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日子一天天过,游书朗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按时上下班,出席各类会议,处理手头工作,一日三餐也照旧。
  他脸上始终神色淡然,仿佛周遭潜藏的恶意根本不值一提。
  这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弈,对手落子试探,他便从容接招,步步沉稳,半点不显慌乱。
  施力华得知全程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他没有主动请缨帮忙追查,也没有提议找人围堵对峙,只沉声道:“樊霄,照顾好他。”
  “我知道。” 樊霄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知道。” 施力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长这么大,天不怕地不怕,从没对谁这般上心忌惮过。这一次,你是真的怕了。”
  电话这头,樊霄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否认。那份潜藏在心底的惶恐,从来都源于害怕身边之人受到伤害。
  次日一早,施力华便悄悄做了安排。
  他没有安排张扬的保镖,而是调来了几名经验老道的司机,每日更换不同车辆与牌照接送两人。
  有时是沉稳的黑色奔驰,有时是低调的灰色宝马,偶尔也换成寻常的白色奥迪。
  驾车的人都是他信得过的退伍老兵,身手利落,行事谨慎,向来守口如瓶。
  游书朗第一次坐上那辆灰色宝马时,目光淡淡扫了一眼驾驶位上的人,轻声问道:“施总的人?”
  “是。” 司机惜字如金,只简单应了两个字。
  游书朗了然,便不再多问。
  这般轮换接送持续了三天,对面那辆黑色轿车渐渐乱了阵脚。
  频繁更换的车型和车牌,让它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它守在公寓楼下,从清晨等到上午八点半,始终没能等到要盯的人出现;晚间守在公司门口,枯等到夜里七点,也不见熟悉的车辆驶出。
  第四天,那个持续多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街角。
  清晨,游书朗端着咖啡立在阳台,望向对面原本常年停着轿车的树荫处,那里空空荡荡,再无半分异样。
  “走了。” 他开口说道。
  樊霄就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里,脊背挺拔,目光也落在那片空地之上:“嗯。”
  “但他们还会回来的。” 游书朗语气平静,早已看透对方的心思。
  “我知道。” 樊霄上前半步,气息轻轻落在他肩头。
  “你会害怕吗?” 游书朗侧过头看向他。
  “不怕。”
  “为什么?”
  樊霄抬眼,眼底盛着柔和的光,直白又认真:“因为有你在身边。”
  晨光漫过窗台,落在游书朗脸上,将他澄澈的眼眸映照得格外清亮。他弯了弯唇角:“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讨巧的话了?”
  “跟你学的。”
  “我可从没教过你这些。”
  “你一言一行,都在教我。”
  游书朗低笑出声,抬手向前,指尖轻轻捏住樊霄的下巴,拇指缓缓摩挲过他柔软的下唇,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樊霄,你倒是越来越学坏了。”
  “还是跟你学的。” 樊霄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这一句,就足够了。”
  游书朗松开手,转身往屋内走,语气轻快:“先吃饭,准备上班了。”
  樊霄快步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今天坐哪辆车?”
  “你猜。”
  “我不想猜。”
  “那就不猜。顺其自然就好。”
  “游书朗。” 樊霄故意拖长语调。
  “嗯?”
  “你是不是故意逗我?”
  游书朗回头瞥了他一眼,笑意漫在眉眼间:“你说是,那便是了。”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餐厅,暂时将暗处的阴霾抛在脑后。
  一晃又是七日,就在众人渐渐放松些许警惕时,那道窥视的影子再度出现。
  这一次,对方换了车型,从前的奥迪变成了随处可见的大众轿车,停放位置也从树荫下移到了街边路灯旁。
  可游书朗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他认车,更认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 被人在暗处死死盯住,浑身发毛的不适感,分毫不差。
  他依旧端着咖啡站在阳台,目光平视前方,并没有刻意低头去看那辆车。他清楚,车内的视线正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只是这一回,他心底毫无波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步步紧逼,他自岿然不动。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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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险象环生,步步对峙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寒意早早浸透了整座城市。天色不到五点半就彻底沉了下来,浓黑的夜幕压着街道,冷风卷着残存的落叶掠过路面,凉意刺骨。
  游书朗留在办公室加了班,等收拾妥当走出集团大楼,时针已经快指向晚上七点。地下停车场里一排排白炽灯尽数亮起,惨白的光线四下弥散,将空旷的空间照得冷硬肃穆,像一间密闭的手术室,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冰凉。
  樊霄的车就停在电梯口旁,车灯静静亮着,在昏沉的光影里格外显眼。游书朗迈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怎么拖到这么晚?” 樊霄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惦念。
  “手头一份报告收尾,耽误了点时间。”
  “放着明天再写也一样。”
  “明天还有新的工作安排,堆在一起更麻烦。”
  樊霄没再多劝,指尖转动车钥匙,引擎低鸣着启动。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间车流。道路两侧的梧桐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向空中伸展,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交错纵横,远远望去,像一具具嶙峋的骨架,平添几分萧瑟。
  车厢里一片安静,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伴着窗外掠过的光影。
  行至一处十字路口遇上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樊霄忽然伸出手,稳稳覆住游书朗的手掌。掌心相触,温差格外分明。
  “你手太凉了。” 他低声说道。
  “你的手倒是暖。”
  “那正好,给你捂一捂。”
  话音落下,绿灯亮起。樊霄收回手,挂挡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就在驶进那条每日必经的交叉路口时,对面车道上一辆蛰伏已久的车子,骤然亮起刺眼的远光灯。炽白的光束直直射来,瞬间吞没了前方视野,晃得人睁不开眼。樊霄下意识眯起双眼,脚下踩住刹车。
  可对方丝毫没有减速避让的意思,反而猛地加速,车头朝着他们的方向直冲而来。
  “操。”
  樊霄低喝一声,当机立断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偏转,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响。两车堪堪擦着保险杠错身而过,险之又险避开正面相撞。
  巨大的惯性让游书朗身子猛地向后撞在座椅靠背上,紧绷的安全带深深勒住肩头,带来一阵钝重的压迫感。
  那辆车并未追赶,拐进一旁狭窄的小巷,转眼就消失在幽深的夜色里。而方才途经的小型停车场,所有照明灯光尽数熄灭,角落里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也一同暗了下去,彻底切断了所有影像记录。
  樊霄把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双手依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他胸腔起伏,呼吸粗重,压抑的怒火与后怕在胸腔里翻涌。游书朗静静靠在座椅上,没有动弹,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十几秒后,游书朗率先打破沉默:“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有没有撞到哪里?” 樊霄立刻转头看向他,目光焦灼。
  “我也没事。”
  樊霄缓缓松开方向盘,转过身正视着游书朗。路灯光透过车窗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眼底里没有半分怯懦,翻涌的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是他们。” 他语气笃定。
  “嗯。” 游书朗轻轻颔首。
  “他们摸透了我们的行车路线。”
  “看得出来。”
  “连你下班的时间,走哪条路,都一清二楚。” 樊霄的声音沉了下来。
  游书朗抬手,轻轻覆在他依旧紧绷的手背上,指尖温和地安抚着:“他们的确掌握了不少信息,但不会真的得逞。”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樊霄抬眸追问。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取我性命,刚才那一下,根本不会刻意避让。” 游书朗条理清晰地分析,“他们只是想制造惊吓,逼我们自乱阵脚。”
  樊霄闻言,呼吸又是一滞。他深深望着眼前人,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下一瞬,他突然抬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用力将人拉近。
  唇瓣狠狠相贴,这个吻带着汹涌的戾气、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珍视,力道重得近乎偏执。短暂相触后,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今晚别回你公寓了。”
  “好。”
  “去我家住。”
  “没问题。”
  “这几天暂时别去公司。”
  游书朗轻轻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樊霄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强硬的阻拦。
  “明天上午,刘成约了我见面。”
  樊霄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约好了谈岗位调职的事情。”
  “我不准你去。”
  “我必须去。”
  两人目光对峙,路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来回晃动,气氛瞬间紧绷。
  “我陪你一起进去。” 樊霄坚持道。
  “你不能露面。” 游书朗语气平静却态度坚决,“他特意挑你不在的时候找我谈话,你一旦出现,他只会闭口不谈,我们什么信息都得不到。”
  “那我就直接终止这场谈话。”
  “你拦不住的。调职文件已经走完流程签了字,就算他不找我谈,后续也会安排其他人对接,躲不开。”
  樊霄沉默下来,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他缓缓收回目光,坐回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引擎声响再度响起,车辆驶入沉沉夜色,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那份压抑,比先前更重了几分。
  一路无言,车子最终驶入樊霄的住处。两人推门走进屋内,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室外的寒凉与夜色里的凶险。
  樊霄换好拖鞋,却没有往客厅走,就站在玄关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游书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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