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还行是多行？”
　　“就是能吃。”
　　樊霄皱了皱眉。他走进厨房，站在游书朗旁边，看着他炒菜。
　　“你让开，油烟大。”游书朗说。
　　“我不怕。”
　　“衣服会沾味道。”
　　“那就不穿。”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樊霄没看他，盯着锅里的西红柿炒蛋。
　　“你让开。”游书朗又说了一遍。
　　“不让。”
　　游书朗没再赶他。他把菜盛出来，关了火。
　　“端过去。”
　　樊霄端著盘子走到餐桌放下，又回来。
　　“还有什么？”
　　“筷子。”
　　樊霄去拿筷子。两个人面对面坐下。西红柿炒蛋，一碗米饭，两杯水。
　　“就一个菜？”樊霄问。
　　“你又不吃。”
　　“谁说我不吃？”
　　“你早上就吃了一口。”
　　“那是——不太饿。”
　　“现在呢？”
　　“饿了。”
　　樊霄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顿住了。
　　“咸了？”游书朗问。
　　“……有点。”
　　“那别吃了。”
　　樊霄没听。他把那口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咸了你还吃？”
　　“你做的。”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他把自己那碗饭推过去。
　　“吃我的。这个淡。”
　　樊霄看了他一眼，把两个人的碗换了一下。
　　吃完饭，游书朗收拾碗筷。樊霄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我来洗。”樊霄说。
　　“你会吗？”
　　“你教我。”
　　游书朗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泡沫从指缝里挤出来。
　　“你手真小。”樊霄说。
　　“够用就行。”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樊霄没回答。他把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关了水龙头，转过身，面对游书朗。
　　两个人离得很近。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游书朗。”樊霄说。
　　“嗯。”
　　“你早上说，慢慢教我。”
　　“嗯。”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教？”
　　“你想学什么？”
　　“学——”樊霄顿了一下，“学怎么赢你。”
　　游书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赢不了。”
　　“你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我说了算。”
　　游书朗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按着他的下唇。
　　“那你试试。”他说。
　　樊霄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这一次没有咬，没有较劲，只是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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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赢不了
　　两个人在厨房里，灯光暖黄，水流声还没停。
　　樊霄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游书朗。”
　　“嗯。”
　　“你今晚别走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那你——”
　　“去洗澡。一身油烟味。”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他，转身走出厨房。走到楼梯口，停下来，没回头。
　　“二楼左手边第一间。”
　　“知道了。”
　　樊霄上了楼。游书朗站在厨房里，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远了。
　　他关了灯，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落地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院子里，把地面照得发白。
　　手机震了一下。樊霄发来消息：“你不上来？”
　　游书朗回复：“不急。”
　　“你在干嘛？”
　　“看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樊霄发来：“比我好看？”
　　游书朗看着那行字，笑了。他打字：“差不多。”
　　“你上来。”
　　“你先洗。”
　　“洗完了。”
　　“那等我。”
　　“等多久？”
　　“等我看完。”
　　对面没有回复了。游书朗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靠在靠垫上。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昨晚，这双手攥着樊霄的手腕，把他按在床上，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樊霄挣了几下，没挣开，不挣了，咬着嘴唇，眼睛瞪着他，里面全是倔强。
　　游书朗想起那个画面，嘴角弯了一下。
　　他站起来，上了楼。
　　卧室的门没关严，一条缝。他推门进去，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床上铺了一条细细的白线。樊霄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手臂搭在外面，露出肩膀和锁骨。他侧过头，看着游书朗。
　　“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
　　“月亮好看吗？”
　　“好看。”
　　“跟我比呢？”
　　“月亮好看。”
　　樊霄的脸沉了一下。
　　“你上来。”他说。
　　游书朗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生气了？”他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沉着脸？”
　　“没沉。”
　　“沉了。”
　　樊霄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下拉。游书朗没抵抗，倒在他旁边。樊霄翻了个身，压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你再说一遍。月亮比我好看？”
　　“月亮好看。”
　　“游书朗。”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说是就是吧。”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低下头，咬住了他的肩膀。不是亲，是咬，力道不轻。
　　游书朗没躲。他的手插进樊霄的头发里。
　　“你是狗？”游书朗问。
　　“你说是就是吧。”
　　樊霄松开他的肩膀，嘴唇贴着那个牙印，慢慢吻了一下。
　　“疼吗？”他问。
　　“你说呢？”
　　“活该。”
　　游书朗笑了一声。他翻身，把樊霄压下去。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温柔，是掌控。
　　“樊霄。”他说。
　　“嗯。”
　　“你刚才说，你想学怎么赢我。”
　　“嗯。”
　　“那我教你第一课。”
　　“什么？”
　　“你赢不了。”
　　樊霄盯着他，喉结滚了一下。他伸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把人往下拉。嘴唇贴上去。
　　月光很淡，床单很白，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樊霄依然在试图反攻，每次想翻身都被游书朗按住。
　　他不服，但身体很诚实。游书朗温和但坚定，不给机会。
　　最后樊霄不挣了，咬着牙，手指攥着游书朗的手臂。
　　事后，月光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动。
　　樊霄躺在游书朗旁边，手搭在他胸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画圈。
　　“游书朗。”他说。
　　“嗯。”
　　“你刚才说月亮比我好看。”
　　“嗯。”
　　“骗人。”
　　“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看月亮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游书朗转头看着他。月光很淡，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
　　“你从楼上看见了？”游书朗问。
　　“窗帘没拉。”
　　“所以你趴在窗台上看我？”
　　“没有。”
　　“那你——”
　　“路过。”
　　“路过窗台，刚好往下看，刚好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刚好看见我嘴角弯了？”
　　樊霄没回答。
　　游书朗笑了。他伸手，把樊霄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月亮好看。”游书朗说，“你更好看。”
　　樊霄的手指在他胸口攥紧了。
　　“你说的。”樊霄闷声说。
　　“嗯。我说的。”
　　“不能反悔。”
　　“不反悔。”
　　樊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收紧。两个人在黑暗里，贴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很淡。
　　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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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反向勾瘾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钟，看了一眼时间——七点。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樊霄脸上。他还睡着，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臂还搭在游书朗腰上，没有松开。
　　游书朗没有马上动。他安静地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把樊霄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他捡起地上的衬衫披上，走出卧室。
　　楼下厨房里，他烧了水，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平底锅烧热，黄油融化，蛋液在锅边凝固，边缘微微焦黄。他翻了个面，关火。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樊霄下来了，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还是游书朗的，头发没打理，几缕垂在额前。他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看着游书朗。
　　“早。”游书朗把煎蛋盛出来。
　　“你几点起的？”樊霄的声音有点哑。
　　“六点半。”
　　“怎么不叫我？”
　　“你睡着了。”
　　樊霄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挤在灶台前，肩膀挨着肩膀。游书朗把吐司放进烤箱，设了时间。
　　“你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游书朗问。
　　“去公司。”
　　“我也去。正好顺路。”
　　樊霄转头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绷紧的下颌线。
　　“你昨晚说月亮比我好看。”樊霄说。
　　“嗯。”
　　“今天早上又说顺路。”
　　“怎么了？”
　　“月亮比我好看，你昨晚看了半天。顺路，你每天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