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近代现代)——日尔曼德拉
分类:2026
作者:日尔曼德拉
更新:2026-06-10 19:40:15
《界线》作者:日尔曼德拉 简介: 注:正文第三人称 互攻 双A 我叫李景,一名男性Alpha。 人生总是戏剧性的。 某天,我意外在次玩笑中发觉相伴二十五载的发
他喜欢的,或许正是那份“不能当饭吃”的危险与刺激。一旦将其常规化,他的喜欢,也许就会像对待那些“比较喜欢的”一样,迅速贬值。
“我可以不要那份甜品,但我不能不吃饭。”宋颜真轻慢地晃着酒杯,眼底的笑意却一点点凝结成霜,“人总是要活下去的,不是吗?戒掉一日三餐去赌一份不确定的甜,这风险……让人头疼。”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不要他’,”余久山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你现在就不会这样子浪费我的时间。宋颜真,你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啧,被你看穿了。”宋颜真并没有否认,反而笑得更加灿烂,那张精致的面具仿佛焊死在了脸上,“所以我这不是等着你说服我吗?万一以后我后悔了,还能有个由头去找你撒气,骂你几句‘都怪你瞎出主意’。总好过到时候自己一个人面对烂摊子,连个甩锅的人都没有。你说,我能做到只吃一种甜品吗?”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你想不想。”余久山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
“唉,真是让人头大。”宋颜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无奈,“那小子跟我摊牌了。他说,如果我不能断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他就走人。说实话,我还真挺稀罕他的,有点舍不得放手……这辈子还没试过为了谁‘守身如玉’呢,听起来倒是挺新鲜,也不是不能试试。”
他的语气玩味,听起来就如同是在谈论一次新的猎艳游戏。
“那个男孩,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余久山淡淡地提醒了一句,“你现在的这种轻慢态度,让我觉得你迟早会栽跟头。自己小心点吧,别到时候真成了笑话。”
言尽于此,他不想再多费口舌。
“知道了,啰嗦。”宋颜真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不怀好意的戏谑,“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跟赵越汕说过你俩分手的‘好消息’?巧了,他最近好像就在法国附近晃悠。刚才我跟李景聊完,顺手也给他透了个风,估计这段时间他会去找你叙旧。”
余久山不喜欢自己的私事,变成饭后闲谈。
“宋颜真,你最好管住你的嘴。这不是建议,是警告。”
“哎哟,别这么严肃嘛。”宋颜真毫不在意地调侃道,“大家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了,这点事儿还能瞒得住?放心,也就咱们哥几个知道,传不出去的。”
“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宋颜真看着黑掉的屏幕,也不恼,只是仰头喝干了杯中酒,对着空气举杯一敬:
“祝你好运,老狐狸。”
挂断电话,余久山疲倦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从昨晚落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他却连一分钟都没睡着。仿佛只要一闭上眼,李景手背上那个狰狞的烫伤就会浮现在眼前,怎么也甩不掉。
他很想打个电话过去,哪怕只是听听那个人的呼吸声。
但他不能。
既然决定了放手,就要断得干干净净。任何一丝拖泥带水的关心,对现在的李景来说,都可能是再一次的伤害。
只是……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这个问题犹如一根刺,扎在余久山的心上,让他既生气,又不解,更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他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在桌面上那堆厚厚的财务报表上。只有沉浸在密密麻麻的数据里,他才能短暂屏蔽掉那种恼人的思念和焦虑。这个方法,他用了十几年,早已得心应手。
下午六点,法国分公司的执行总裁鲁米那发来了晚餐邀请。出于礼节,余久山无法推辞。
这是一家位于塞纳河畔的高级法餐厅。服务生动作优雅地送上了基尔酒和作为开胃小点的帕尔玛干酪泡芙。
“余先生,这是本店的招牌。”鲁米那举起酒杯,笑容得体而热情,“口感非常正宗,希望您能喜欢。”
余久山其实毫无胃口,但他还是给面子地尝了一小口,微微颔首:“不错。多谢款待。”
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
“您客气了。”鲁米那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冷淡,继续热情地寒暄,“中国有句古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作为东道主,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为您安排一些休闲活动。比如高尔夫、古典音乐会,或者去加尼叶歌剧院听一场歌剧?”
“多谢好意。”余久山放下餐具,委婉地拒绝,“但我这次行程很紧,处理完这边的事务,过两天就要飞去下一个国家。恐怕没有时间。”
“那真是太遗憾了。”鲁米那耸了耸肩,有些惋惜,“其实最近有一位非常有才华的亚裔艺术家要在附近举办个展,就在五天后。他的作品非常独特,我想您这种品味高雅的人一定会喜欢。”
“亚裔艺术家?”余久山却并未多想,只是淡淡地应道,“嗯,你可以邀请其他懂行的朋友同去,别浪费了门票。”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和您来自同一个国家。”鲁米那提起那位艺术家,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那位赵先生,无论是摄影还是绘画,都充满了灵性。可惜听说他本人行踪不定,这次画展也未必会露面。”
同一个国家,赵先生,摄影与绘画双绝……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指向性实在太强了。
余久山微微挑眉:“如果我没猜错,你提到的这位‘赵先生’,全名是叫赵越汕?”
“上帝啊!您居然真的认识!”鲁米那激动得差点打翻了酒杯,眼角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对,就是这个名字!虽然发音对我们来说有些拗口,但我对他印象太深刻了。他的作品从不出售,只做展示,这种纯粹的艺术家现在太少见了。听策展人说,他最近好像去了加拿大采风,真让人期待他的新作。”
加拿大……
看来,赵越汕真的听了他的建议,去了那个会下雪的地方。
话题一旦打开,鲁米那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出乎余久山意料的是,这位法国高管并非只会谈生意,他对艺术、历史甚至哲学都有着独到的见解。余久山虽然话不多,但每每切中要害,两人的聊天倒也不算冷场。
只是,即便是在这样高质量的对话中,余久山的思绪依然会不受控制地飘离。
他几乎没怎么动面前精致的菜肴,只是机械地晃动着杯中的红酒。
这个时间,国内应该是凌晨了吧?
他吃饭了吗?手上的伤还疼吗?有没有……在想他?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思念,野草一般,在异国他乡的深夜里,疯了一样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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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李景犹豫了两个星期是否去找余久山,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正常。他现在真的很想见到余久山,分别的每一天他都再次确认自己对余久山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
一面渴望着,一面恐惧着,他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像具行尸走肉,这段时间李景瘦得厉害,他加大了药量但作用并不大。因为渴望,他很想给余久山打电话。又因为恐惧,他害怕余久山的厌烦。
他的失眠症状又开始严重起来,最爱去的地方是两人曾经的家,李景会一点点地寻觅这间公寓,每一个地方都有两人的影子。
从十五岁的到如今二十九岁的,记忆如同潮水似快要将李景淹没。他靠在余久山经常喜欢靠的位置,从抽屉中取了盒茶叶,茶几上学着余久山的动作泡了一壶茶,茶水滚烫而又苦涩。
他曾经是最不喜欢的了。
可现在尝到舌尖的苦涩,却感觉心中生起种近似诡异的甜蜜,李景喝着余久山的茶叶,和他品尝同一种味道,坐在同一个位置,一点点占领他的生活区域。
现在李景真的好喜欢。
只要是有关于余久山的事物,李景都如饥似渴的想要尝试,以此缓解心中难以压制的欲望。李景一点都不想打扰到余久山,甚至是连电话都不敢打。却又半点放不下余久山,生活中到处是他的影子。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良好的睡眠了,李景去了那家承载着他痛苦与新生的清吧,他想摄入一些酒精以此保证睡眠。说来好笑,清吧的启动资金还都是余久山给的。
还是老位子,李景坐在吧台边的位子上,想起这个事实不免勾起唇,又低口灌了口酒。辛辣而苦涩的液体通过喉咙划入胃里,带来阵阵灼烧感,人却是仿佛冻僵似的麻木着。
表演区的乐队依然是没有吉他手的,李景依稀记得上次余久山来找他时也遇到过这个乐队表演,当时余久山漫不经心地陪他一起饮酒聊天。
做的正好是这个位置旁边的那个位置。
而此时,那里只是空空如也。
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熟客,看到那个角落里散发出的低气压,都会识趣地绕道走。李景靠在栏杆上,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此刻一片空洞,犹如两口干涸的深井。他机械地举杯,仰头,灌下辛辣的烈酒,然后垂下头,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
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倾颓感。
“老板!我的亲老板哎!”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您可算现身了!我还以为您把这儿忘了呢!听隔壁酒吧的小良说,您最近也没去那边巡视啊?这是又去哪儿逍遥快活了,连自家产业都不管了?”
来人是清吧的财务阿奇,出了名的大嗓门和缺心眼。
“……闭嘴。”李景皱了皱眉,那声音仿佛是从已经生锈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吵死了。能不能稍微安静点?”
他懒洋洋地扫了阿奇一眼,那眼神凉得厉害。
阿奇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凑近了才看清李景现在的模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老板,你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你可别瞒着咱们啊,有事情就要说,别埋在心里。你自己照过镜子没有?瘦了多少斤啊,最近?减肥也不能这么减啊。”
“你会不会说人话?”李景冷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没病都被你咒出病了。”他提起酒瓶,又给空杯续满。
“不是病?”阿奇盯着他倒酒的手,“那就是破产了?老板,您跟我交个底,咱们店是不是要黄了?要是真没钱了,您也别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啊,怪吓人的。”
“放心。”李景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就算这破店明天就倒闭,你也饿不死。你老板还没穷到那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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