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近代现代)——日尔曼德拉
分类:2026
作者:日尔曼德拉
更新:2026-06-10 19:40:15
《界线》作者:日尔曼德拉 简介: 注:正文第三人称 互攻 双A 我叫李景,一名男性Alpha。 人生总是戏剧性的。 某天,我意外在次玩笑中发觉相伴二十五载的发
但他此刻只想留下这个人。
听到这些话,余久山只觉得心脏更加钝痛。他当然知道李景会为自己改变,李景本来就是厌恶Alpha的,却答应与自己谈恋爱。可为什么要让李景一直忍受自己呢,忍受那些痛苦与不适。
李景可以接受,可余久山接受不了。
对比爱恋这些飘渺的东西,他更希望李景能够自由、快乐。
本就是自由飞翔的一只鸟雀,为什么偏偏要把它困在寸尺之间?飞翔是它的本能习性,为什么要扭曲它?你不能因为喜欢它身上的某种特质,就要剥夺它的部分,太过残忍了。
没有必要的,放他走吧。
“……为什么不说话?我真的真的什么都可以改,余久山,我会比任何人都对你好,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你信我一次,别不要我,好不好?”李景眼眶红了,却干涩落不出一点泪,只能死死地盯着他。
“我没说不要你。”余久山的心脏仿佛被只手狠狠攥住,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一时间有些哑然,顿了很久,才强迫自己用那种温和而残忍的语气说道,“我们只是换一种相处方式。像以前那样,做最好的朋友,难道不好吗?”
“好?呵,当然好啊。”李景笑了起来,那是比哭还绝望的笑,“余久山,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啊?跟前任做朋友?还能若无其事地做朋友?他们都说,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没爱过,要么是不够爱。所以……你也是吗?”
李景看着他,眸底某种支撑着他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崩坏了。
其实,他挺能理解的。
毕竟,他这样的人,注定就是要被舍弃的。从出生起就被父亲厌恶,被家族边缘化,就连年少时唯一的初恋,也在利益面前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他的人生,就仿佛一个不断被抛弃的循环。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在乎,因为只要还有一个余久山在,他就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底气。那个会背着他走山路、会为他打破原则、会说“只对你好”的人,让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宿。
可现在,连余久山……也不想要他了。
梦醒了,只剩下一地狼藉。
“我只想最后问一次。”李景哑着嗓子,慢慢抬起手,想要像以前那样去触碰余久山的肩膀,寻求一丝安慰。但在即将碰到的瞬间,他又触电般缩了回来,颓然垂下。
他怕。怕惹了余久山的厌,怕连最后这点体面都留不住。
“余久山,到底是为什么?给我个真实的理由,行吗?”
余久山看着那只垂落的手,心如刀绞。他多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我爱你,我比谁都爱你”。但他不能。
他闭上眼,逃避般地转过身,留给李景一个决绝的背影,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对不起……我累了。”
余久山闭上了眼,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是耗尽了全身力气的一声叹息。他不敢再看李景,怕多看一眼,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就会瞬间崩塌。
余久山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谎话也能说的这么天衣无缝,如果能把自己也骗过去就好了,让人不由有些自嘲。
可他能说什么呢?
说那天他站在卫生间门外,亲眼目睹了那场李景因为接吻而在卫生间干呕?说他看到了那个总是不可一世的李景,是如何痛苦地扣着洗手台,为了迎合他而强忍着生理性的排斥?
他不能。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曾经,他可以用“需要时间适应”来麻痹自己。可当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当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爱变成了李景的酷刑,他忽然觉得,得不到也没什么关系。
只要李景不痛苦。
他甚至开始恨自己。恨自己发现得太晚,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纵容那场荒唐的开始,恨自己为什么看不穿那些强颜欢笑背后的忍耐。
这一切,都与他爱李景的初衷背道而驰。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李景发自内心的快乐。哪怕那快乐与他无关,哪怕那笑容不是为他而产生的。只要李景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所以,这段建立在李景痛苦之上的畸形关系,必须由他亲手斩断。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他继续装傻,这出戏就能一直演下去。他可以继续拥有那个名义上的恋人,继续享受那份带毒的甜蜜。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让他心颤。
可一想到这份幸福的代价是李景的煎熬,余久山就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刽子手。
哪怕他想要得发疯,哪怕他爱得要死,他也必须放手。
“我累了。”
当这三个字落下,原本还在激烈挣扎,试图挽回的李景,忽然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李景没有再质问,也没有再乞求。他的目光静静地滑过余久山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张因为痛苦而略显苍白的脸。他的眼里有挣扎,有不舍,有绝望,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他看懂了余久山的疲惫。既然这是你想要的解脱,既然我在你身边只会让你感到累……
“……好。”
他放手了。
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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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们的恋爱是从秋天开始的,还没熬到来年春天,便悄然结束了。
那天余久山转身走得很干脆,把偌大的公寓留给了李景一人,再没有回来过。而李景也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独自面对寂静的空间。
李景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里,从床头柜抽屉中取出药片,坐在地板上吞咽下去,面无表情久久没有动弹。
房间里的灯他没有开,只有从窗帘缝里透出来些路灯撒过的亮光,环境很昏暗,也很安静。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将自己移到床上,被人抽了骨头似的倒在地上,木地板传来冰凉的气息,冷得叫人有些不适,他的思绪渐渐飘远了,甚至开始思考此时离开的余久山会不会觉得冷。
心中微叹,该叫他多添件衣服再走的。
或许也可以借此为借口把他留下。
为什么自己会是这么个反应,李景自己也说不清楚。就像余久山所说的,两人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当朋友就好了,这应当也是自己所希望的,可是为什么感觉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既然余久山认为当朋友更为舒适,那就继续当朋友好了。可是,为什么会感受到难受呢,李景靠在木板上狠狠撞了几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彻夜未曾闭眼,也没有动弹,只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就这么静静地睁着眼,看着苍白的墙面,感觉浑身有些僵硬,四肢麻木起来。
药也不管作用了……
李景漫不经心地想着,既然不谈恋爱的话,那就以朋友的身份,明天再去找他吧。左右是在那里跑不掉的,于是看着天花板等待次日的来临。
冬天天亮的总是慢一些,他感到有些度日如年。
大约在七点三十二分,太阳才缓慢的升起。细微的光亮从窗帘缝中透出,晃了一下李景的眼眸。他尝试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从抽屉中取出烟盒,背靠在床沿边缓缓点上根,借着晨日开始吞云吐雾。
乳白色的烟雾从指尖倾溢而出,围着人打转而后消散在空气中。
抽到一半,那种令人作呕的空虚感再次袭来。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烟盒,将那半截还燃着猩红火星的烟头,没有任何犹豫地,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滋——”
皮肤被高温灼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像一道闪电,终于劈开了混沌的意识,让他在这漫长的麻木中,获得了一丝久违的,名为“活着”的清醒。
李景甚至有些享受这种痛感。他看着手背上新添的烫伤,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随手将烟蒂丢进垃圾桶。
他需要冷静。
于是,他在零下几度的冬日清晨,走进了浴室,拧开了冷水阀。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身体和伤口,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随便套了件衣服,头发还在滴水,他就这么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个位置,是余久山最爱坐的地方,仿佛还留存了几分那人的气息。
坐下的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渴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见余久山。
哪怕只是看一眼,哪怕什么都不说。
这个念头疯狂地生长,但他却不敢动。他怕看到余久山眼里的厌烦,怕连那最后一点“朋友”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朋友……”
李景喃喃自语,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啊,余久山亲口说的,做回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去公司探个班,不是很正常吗?这个理由天衣无缝,甚至有些卑微得可笑。
换好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后,李景便驾车前往了荣泰。
一路疾驰到荣泰楼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跟前台的小姑娘调笑,也没有跟路过的员工打招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低气压,径直上了总裁办所在的顶楼。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李景犹豫了。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掌心全是冷汗。
终于,他鼓起勇气,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没有任何回应。
门后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李少?”身后传来杨秘书略带惊讶的声音,“您今天怎么来了?没提前跟余总打招呼?”
李景回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他在里面吗?刚才敲门没动静。”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昨晚……他是不是就在公司睡的?”
“看来您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杨秘书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推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先进来坐吧,需要为您准备咖啡吗?”
“不用,我不喝那玩意儿。”李景径直走进去,熟练地在那个属于他的位置,那张最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摆出一副等人的架势,“他又去谈合同了?行,那我在这儿等他。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杨秘书站在门口,神色变得有些古怪:“那个……李少,您确定要在这儿等?”
“怎么?”李景挑眉,“余久山把我拉黑了?这地儿我还坐不得了?”
“不是这个意思。”杨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如果您真要等,恐怕得把这儿当家了。需要我让人收拾一下休息室吗?”
李景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什么意思?别给我打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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