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近代现代)——日尔曼德拉
分类:2026
作者:日尔曼德拉
更新:2026-06-10 19:40:15
《界线》作者:日尔曼德拉 简介: 注:正文第三人称 互攻 双A 我叫李景,一名男性Alpha。 人生总是戏剧性的。 某天,我意外在次玩笑中发觉相伴二十五载的发
论力气,李景鲜有对手。常年坐在办公室的余久山更不会有所例外,余久山几乎没来得及抵抗,就被他轻易地拽倒在沙发上。余久山的手在半空中却下意识躲过他来抢夺的手,烟灰颤颤巍巍地散落在地面。
余久山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眼底燃烧着怒火的李景,忽然低低地冷笑了一声:“就这么想抽?”他问,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行,我满足你。”
然而,就在李景以为胜利在望时,那只夹着烟的手,却在半空中灵巧地一躲。
余久山吸了口而后将烟拿开,另支手掐着他的下颚,俯身凑近他的唇,缓缓吐出烟雾,并不给他后退的机会。
他没有直接亲吻,而是将那口尚未吐尽的薄荷烟雾,尽数渡进了李景的唇齿之间。
在李景还未反应过来时,先飘过来的是薄荷的气息以及余久山的须后水味,而后是唇上湿润的触觉,舌尖带着微涩的苦意,混杂着独属于余久山的干净气息。
清冽,而又滚烫。
李景没有闭眼。
他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诧,就以这么近乎于审视的姿态,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余久山。
对方倒是闭着眼,长而直的睫毛蝶翼似,轻轻颤动着,吻得投入而认真,与刚才那份不容置喙的强势,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见状,李景并未挣扎,却也没有回吻。他只是顺从甚至带着一丝纵容地,任由余久山亲吻着。他微微后仰,将自己更多地交了出去。不知何时,姿势就变成了余久山半跨在他身上,将他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他静静地观察着。观察着余久山那向来白皙的皮肤上,从眼尾到耳廓,都染上了层薄薄的绯红;观察着那双紧闭的琥珀色眼眸下,压抑着的汹涌情愫;也感受着,那只按在自己后颈的手,是如何用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传递着他失控的心跳。
唇齿间,只剩下彼此粗重而滚烫的呼吸。
余久山渐渐放轻了力度,松开了按着他的那只手。其实只要李景想,他随时可以挣脱。
但他没有。
直到那半根烟燃尽许久,余久山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勇气般,缓缓地分开。两人胸口剧烈起伏,在昏黄的灯下,气喘吁吁地对望着。
打破这片粘稠沉默的,还是李景。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却带着不着调的笑意:“说好赔我半支,你就给了一口?”
“……够了。”余久山狼狈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他。他将早已熄灭的烟蒂弹入烟灰缸,声音里还带着未平复的沙哑,“从今天起,禁烟。下次,一口都没有。”
“行啊。”李景拍了拍他的腰,示意他让开,“明天要去邱山,你早点睡。我回房了。”
余久山沉默着让开了路。
他目送着李景那看似潇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他重重地向后倒去,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抬起手臂,用手腕压住自己发烫的眼睛。
无奈的叹息声,从他唇边溢出。
李景回到房间后,反锁上了门。
他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刚才那个吻带来的所有感官冲击。
薄荷烟的气息、余久山的须后水味、唇上湿润的触感、那份不容拒绝的力道……此刻都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那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随即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了回来。
他走到床头柜,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药盒,倒出日常剂量的药片,吞了下去。喉间一片苦涩。
他靠在床上,轻声对自己说:“睡吧,明天要和他一起爬山。”
他努力地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去适应,去接受。
但大脑却完全不听使唤。那个吻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被无限地放大、慢放、重播。那份陌生的、被另一个人彻底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他会适应的,总有一天会。
李景这般麻木地告诫自己,然后,终于放弃了抵抗,他又从抽屉里取出了另一种药。他没有数,只是随意地倒了几片在手里,扔进嘴里,嚼碎,然后混合着唾液和苦味,用力地咽了下去。
他需要一些更强效的东西,来结束这场无休止,反复在他脑内上演的折磨。
依着黑暗与柔软的枕头,他终于在药物的强行介入下,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那始终紧皱的眉头,无声地诉说着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适应这种亲密,适应这种失控,适应另一个人入侵自己的世界。总有一天,会的。
他不知道“总有一天”有多远,他只是如此简单的希望着。
次日清晨,先醒来的是余久山。
他没有打扰李景,只是轻手轻脚地处理好一切,让人送来温热的早点,仔细地放进保温柜。然后便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昨晚那本没看完的线装书,安静地等待。
他喜欢和李景一起用餐,也习惯了。
晨光如同流动的金沙,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一半洒在泛黄的书页上,一半落在余久山专注的侧脸。
光线穿透他浅棕色的眼眸,让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竟好似一捧盛着阳光的溪水,清澈而通透。他不说话时,整个人都带着些许疏离,是种近乎于神性的清冷,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片过于明亮的晨光里,消失不见。
李景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静默地看了许久,才走下去。
“醒了?早安。”余久山搁下书,抬头看他,“早餐在保温柜里。”
李景笑着点点头:“知道了。一小时后出发,你那边没问题吧?”他走向厨房,看到保温柜里正好是两人份的白粥,忍不住数落了一句,“说了别等我,下次自己先吃。”
“没等你。”余久山平静地回答。
那潜台词却是: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
“是吗?刚送来的?”李景显然曲解了他的意思,将两碗粥都端了出来,“那正好,一起吃吧。”
“嗯。”
“有糖吗?”李景尝了口,抬头问道,“这粥没什么味儿。”
“应该是有的,我去帮你找。”
“不用,我自己来。”李景很快就拿着糖罐出来了。
他往自己碗里加了两勺,搅匀,却没有盖上盖子,而是问向余久山:“你要不要?”
“不用了。”余久山看着他,以仿佛闲聊般的语气,轻声问他,“昨晚没睡好?”
李景盖上糖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怎么突然这么问?我看起来像没睡好的样子?”
“你只有在睡眠不足的时候,”余久山淡淡地解释,“才会格外偏爱甜食。”
“是吗?”李景挑眉,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好笑和无奈,“你怎么什么都记着?就不能是我单纯口味变了?”
余久山看着他那副灿烂而又看不出丝毫疲惫的表情,也觉得自己或许是多虑了。
“可能吧。”他含糊了一句,低头继续喝粥,到底是没有深究。
餐后,余久山见李景又拿出了他自己昨日带来的背包,冲着余久山招手,示意他过来点,应当是有什么事。
“诶诶,余久山,过来一下。”李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那个昨天还故作神秘的深色背包。
“怎么了?”余久山依言走近。
李景献宝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未开封的防晒霜盒子,抛给他:“诺,给你的。今天山上太阳大,你这细皮嫩肉的,别回头晒伤了。”
“不用。”余久山看了一眼,随手就将那盒子搁在了茶几上,“没那么娇气。”
“嘿,你这人,好心当成驴肝肺!”李景一把将他拉到身边坐下,三下五除二地拆开包装,“我跟你说真的,云城的紫外线不是开玩笑的。为了给你挑个合适的,我可是做足了功课,特意问了好几个Omega朋友,他们都说这款最好用。”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快夸我”的得意。
“……哦,Omega啊。”余久山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莫名能让人感受到某些言外之意。
就是这毫无波澜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景所有的得意。
“喂!你那是什么语气?”李景立刻急了,“就是普通朋友!纯的!不信你现在就翻我手机,挨个打电话过去问!”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余久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无辜,“我什么也没说。”
“你是什么都没说,就差把‘怀疑’两个字写脸上了!”李景气鼓鼓地拧开盖子,挤出一截乳白色的防晒霜,“行了行了,算我自作多情,给你表忠心。手伸过来……算了,我帮你涂。”
“不用,我自己来。”余久山伸手去接。
“得了,别动。”李景不容置喙地按住他。
李景的指腹沾上防晒,涂得很细致。他似乎很少做这种事,动作里带着一丝笨拙,却又格外认真。从额头、鼻梁到下颚,乃至是露出的脖颈,都一一照顾到。涂完后,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才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指腹。
“还有你自己。”余久山始终安静地任由他动作,直到此刻才开口提醒。
“知道了,我等会儿随便抹点就行。”李景打算蒙混过关。
“就现在。”余久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我看着你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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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邱山,高耸却并不陡峭。
前段时间,云城刚刚下过雨,空气中凝结着松脂清香、泥土腥气与雨后草叶香。植被覆盖面积极广,山下的岩缝中表皮粗糙的松树耸立着,长势意外很好。
他们来时天气却是晴朗,上午日照是相当充足。两人都身着同款黑灰色冲锋衣,不急不躁地向前迈进着。
山路蜿蜒,林间光影斑驳。
余光瞥见身边的人在穿过一片开阔地时,被刺眼的阳光晃得不适地眯起了眼。李景早有准备,他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副墨镜,不由分说地展开,直接架在了余久山鼻梁上。
“怎么样,还得是我吧?”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嗯,深谋远虑。”余久山隔着深色的镜片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你要是累了,就说一声。”李景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诚实点,我又不会笑你。”语气中的调侃意味甚浓,打趣着身旁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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