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近代现代)——日尔曼德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40:15

  因他们间的婚姻纠葛,池青休学两年。
  他不相信Alpha,但不由自主靠近李景。
  池青的眼睛开始追逐李景,像飞蛾扑向大火,一触即燃,再也来不急停下。
  他们在小摊前吃烤热的红薯,在课桌边说笑,在图书馆一起看书。好温暖,冬天怎么会这样温暖,池青暗暗怀疑。
  “喂,李景谈恋爱吗?”
  于是他们开始恋爱了,一边试探一边胆怯。
  池青没想过会有这么温暖的冬天。
  余久山发现李景最近脸上总带着与之前不太相同的笑意,还会时不时抱着手机发呆,像个笨蛋。
  “明天去植物园玩吗,我正好有空。”李景想去植物园好久,所以余久山特意空出天时间,准备陪他。
  可是李景跟池青打算约会,已经约好了,他皱眉犹豫着。
  见李景这样子,余久山没打算为难他:“你没空算了。”
  “有,有空。”李景急忙出声,打算稍后给池青道歉,“明天可以的,你难得休息,我当然要陪你。”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晚饭后李景给池青发了消息:抱歉,我明天有点事,不能和你去图书馆了。
  池青回得很快:好。
  这使李景不免有些愧疚。
  京都植物园约有一万五千种植物。公告牌上详细标明了各类植物分布与数量,其中草本植物最多,分了五个特色专类园。
  露天区冬季可见度低,因季节原因两人去了梅花园,介绍手册上说有三百多不同品种的。
  “你看这株,台阁绿萼,名字还挺好听的哈,余久山。”李景指着的是株白花,仿佛雪落枝头似的,花蕊部分却是青绿,仿佛裹挟未至的一片春意。
  余久山点点头:“台阁绿萼嫁接成活率不到百分之七十。”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查了资料。”
  为了此趟行程,余久山查了该植物园的许多资料,把他们可能会去的地方、李景会感兴趣的地方都了解清楚,以备不时之需。
  红本就是极夺目,尤其还是这种近似血色的。骨里红,明代《群芳谱》曾有过记载。朱砂色泽,连同嫩枝都是紫红枝,在群浅淡颜色中肆意的很。
  “听说折枝后发现枝干内部也是红的,倒是干脆。”余久山含笑。
  李景挑眉戏言:“我帮你折一支看看?”
  “放心,拘留五天起步,管饭。”余久山扯着他的帽子把他往前拉。
  刚步入温室就闻见阵幽幽芬芳馥郁,十米开外全是它的甜香。南宋范成大于《梅谱》之中有曰:"凝馨梅,香彻肌骨,昔为禁苑珍品。"
  “凝馨,香梅第一品。”余久山淡淡出言。
  “谁定的?你余久山定的不成。还第一,说不定还有更香的呢。”李景故意报复他刚才扯自己帽子,在这儿唱反调。
  余久山似笑非笑:“《广群芳谱》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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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李景顿住:“你再介绍介绍?”
  “GC-MS检测其芳香物质有三种,苯甲酸甲酯,芳樟醇,紫罗兰酮。”余久山挑眉纵着他,“而它的香味也会随温度改变。”
  “以后荣泰要是倒闭了的话,你还可以去当讲解员。”李景表情很认真。
  余久山好笑:“这是夸奖?”
  他眸色坚定,还向余久山点点头。
  时光匆匆,初雪降得不大,而后便是寒假。李景不喜欢寒假,应李老爷子要求,放假第一天必须回老宅住。
  西洋式的建筑群连成大片,全是李家的地界。历时多代,一个家族的群聚。大多人在外都有住处,除非应老人说的习俗,平日都是不住于老宅的。
  李景打过招呼后便不尴不尬坐在一旁,李老爷子鬓角花白眼神却锋利。他常位居高位,不怒自威,官场上沉沉浮浮四十载。去年才退居幕后把自家大女儿扶上台,对于小儿子那边所生下的李景,总是漠视居多。
  是位相当了不得的Alpha,却不是位称职的爷爷。
  餐后李景独自去阳台,给余久山发完消息,便拨打了池青的电话:“喂,池青……”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切尽收管家眼底,管家微弯着腰在你李老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姿态很恭敬。
  “查查那个池青。”
  次日那少年的详细情况一字不漏的整理成文件出现在李老爷子书房桌上,他审视了一番:“家境贫寒了些,其他都还不错的孩子。但是啊,李家的Alpha他还配不上。把资料给李卢讳,让他自己管管孩子。”
  余久山最近很忙,荣泰旗下一家房地产公司出了大问题,他强撑着精神给李景回了消息后,又马上继续投身工作。
  只在老宅待了一天,李景就规矩的向李老爷子告了别。昨天余久山说他来接李景回去,李老爷子倒没多加为难,只是用种很深很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那是开端也是终结。
  李景燕儿归巢似的奔向余久山,余久山看起来很疲倦,却还是牢牢接住了他。
  “好了,回家。”
  每当余久山说起回家,李景心中就会泛滥着暖意。
  两人坐在后座,李景想起池青昨天电话提到耳机坏了,开口问余久山:“能随便去趟商场吗,我想买副耳机。”
  “行。”
  司机调转方向,开往距离这边最近的家大型商场。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后,两人便去了专卖店。
  余久山指指展柜里的一款:“这款还可以,我现在就在用。”
  既然余久山说可以那必然是好用的,李景想都没想就让人包了起来。余久山递卡时被李景拦下递了自己的:“我送人的。”
  闻言余久山了然,他上次见过两人相处,在他们学校秋季运动会时,便依言收回了手。
  商场人潮不少,两人乘电梯下地下车库时都挤满了人。
  余久山太过疲倦,以至于有些迟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四名成年男性将两人制服,余久山晕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几人凶狠的表情。
  再醒来时,发现李景已经还清醒着才放心了些。
  “大概率是预谋犯案,在商场时我见过他们三次,应该在跟踪我们。现在没有对我们实施暴力行为,那就不是为了杀人,只能是为了钱了。”
  余久山脑子清醒许多,冷静分析。两人身上可以联系人的电子设备与通讯工具也尽数被缴获。
  李景还没开口,绑匪头子就走了进来,他皮肤黝黑,面容平实,讽笑着看向他们:“哟,醒的还挺快。放心,这地方可没人能找到。你们乖乖配合点,还能少受点苦。”
  “你他妈什么人啊?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我们又跟你没仇。”李景气极暴了粗口。
  绑匪头子眼神一厉,抬脚向李景踢去。两人手都被捆着,没法伸手回击,李景被踢得闷哼声。
  余久山神色凉凉:“我劝你放了我们,司机迟早会发现我们不见。现在放了我们,我们不会报警,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放了你们?放了你们谁来放过我?重全地产那个项目组?我孩子现在躺在病床上,我连住院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谁来放过我?你告诉我谁来放过我?”绑匪头子神色激动,面色扭曲着吼叫。
  李景咬牙:“我给你钱,你放了我们。”
  余久山眸底晦涩一片,将一切串通他已知道大半,那人所说的就是这段时间他刚接手的那个房地产项目,那个项目组有人挪了公款。
  “虽然说我是个粗人没读过多少书,但是我也没有蠢成那种地步。放你们出去好抓我吗?我已经联系余大总裁的助理了,他的崽现在在我手上,我还能捞不到钱?”
  “他在美国出差,不会管的。”余久山平静陈述。
  这种平静放在现在就显得有些诡异,李景有些担心的一直盯着余久山,他知道余久山对其父亲的厌恶。
  绑匪哼笑:“虎毒还不食子呢,等着吧。”转身离开,合上门。
  屋内没有丝点光亮,仿佛被黑夜吞没般。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李景,过来点,我帮你把绳子咬开。”余久山先行出声。
  毕竟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
  “我先帮你咬开。”李景寻着声音来源靠近他。
  呼吸的热气先是打在面颊上,李景探头试着位置,下巴磕到他的肩膀。顺着手臂线条,缓缓沉腰低头,鼻梁擦过余久山的手腕,咬上绳子用齿牙摩擦撕扯。
  “还挺结实,到时候出去了问问他是什么牌子的。”李景松开牙关,吐槽了句。
  这个时候竟然还开玩笑,倒也是心大。
  听罢,余久山忍不住轻笑:“好。”
  用牙齿并没用多大成效,但此时也没有其他利器可供使用。
  他们被关了三天,就连吃饭也没给他们松绑。水用不锈钢碗盛好放在一边,食物大多是速食面包,仿佛跟喂狗似的。活了十几年他们就没这么狼狈过,加之余久山有些小洁癖,两人都憔悴的厉害。
  没有阳光人类是很容易抑郁的,长时间身处黑暗环境也会使人焦虑而不安。
  就连自己的每声呼吸与心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似全世界只剩自己一人。
  周围太安静,李景想如果没有余久山他可能早就疯了。
  绳子磨断了三分之二,余久山使劲许久也还是没能挣开,倒是让李景有些牙酸:“休息会再继续。”
  这几天焦躁的不止他们,比他们更焦躁的是绑匪。门忽然被推开,绑匪眼下青黑,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白炽灯被打开,两人不太适应忽然而来的强光,都半眯着眼努力适应。
  绑匪没说话直接动手,拳拳到肉,余久山一声没吭。这是场毋庸置疑的泄愤,所以拳脚都落到了余久山身上。李景从来没这么无力过,他怒骂着绑匪尝试激怒他,帮余久山分担些伤害。
  可,没用。
  显然绑匪的怒火此时压过了一切,下手力度也没收着几分。看来是这几天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得到正面回复,只好用暴力宣泄不满情绪。
  李景努力挤身去挡住余久山,被一次次拉开。
  好在绑匪没想现在就打死余久山,发泄的差不多了也就转身离开了。
  余久山朝李景安抚性笑笑:“没事。”
  他向来是得体的,此时却显而易见的狼狈。疼痛倒是次要,余久山嘴角微微渗血还在努力上勾安抚身边人,面部颧骨部分乌青着,衣衫因暴力拉扯而显得有些凌乱。
  李景哑然,说不出任何话语。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太过无力而苍白,他只静默望着那人,以前所未有过的复杂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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