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近代现代)——日尔曼德拉
分类:2026
作者:日尔曼德拉
更新:2026-06-10 19:40:15
《界线》作者:日尔曼德拉 简介: 注:正文第三人称 互攻 双A 我叫李景,一名男性Alpha。 人生总是戏剧性的。 某天,我意外在次玩笑中发觉相伴二十五载的发
不讲理,撞得余久山胸口生疼。
李景环住余久山,手勒得紧。才发现余久山单薄得厉害,脊骨在他掌下随余久山呼吸而起状。
余久山缓缓抬手回抱住他,声音又轻又浅,仿佛隔着层雾似的:“李景,你想听故事吗?”
听他亲口说出自己荒谬的由来,扭曲的家庭,可笑的亲缘。
“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我就不听。”李景哽咽着,泪水止不住滚落。
没什么会比余久山更重要。
虽然孩子气,但李景是不爱掉眼泪的。此时哭得好不伤心,泪水顺着下颚沾湿了余久山的衣领,似是受了极大委屈。
余久山却笑了笑,带着些许无奈,轻轻拍着李景的后背,安抚他:“好了好了……”他忽然感觉这个秋天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你别、忍着憋着。你可以,和我说,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李景因为哽咽,说话断断续续的,“他们对你一点都不好。”
李景背靠着小巷的墙面缓缓蹲下,抬头用那双湿红的眸子看着他,余久山也弯腰半蹲着帮他擦眼泪。
边擦边掉,边掉边擦。
余久山叹气:“你不哭,我就说好不好?”
李景深吸几口气,才强忍下泪意:“你说。”
于是余久山开始讲述那段往事,那段鲜为人知的过往云烟。像是局外人似细数着,表情平静,眸底寥寥。
李景拘搂着忍不住呕吐,可能因为今天吃太多以至于肠胃不太舒服,可能因为今天哭太久情绪波动太大,也可能因为今天这故事……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李景视线却直直指向他,眼睛还是红着的,语气却是异常坚定。
他还说:“……余久山,以后我对你好。”
“好。”余久山应了。
那时候他们还太年幼,不知道承诺的重量。
李景只是想余久山这么好,他们怎么能对这么好的余久山那么坏呢,他不理解也不能接受。
于是自那以后,李景对同性恋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只顾得上仓惶和厌恶,他对这类人群天然没有什么好印象。
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实在有些狼狈,李景用纸巾擦净面上的水渍,扯扯裤腿,盯着那块果汁渍看,平静了好一会儿。
才去和余久山又打了个照面:“余久山,借我条裤子呗。”
“你认为我会在办公室放裤子?”余久山头也没抬,继续批阅文件。
李景并不见外,抢过他手里的金属钢笔,随意把玩着:“我觉得你会有办法的。”
“刚才已经叫杨秘书让人送条过来了。”余久山摘了眼镜,“去休息室换。”
“两个Alpha怕什么?你不好意思啊?”李景笑得蛮横又肆意,“小时候还帮我洗过澡,怎么?现在怕了啊。”
余久山面色平静:“你再多嘴一句,你的某些照片会出现在你认识的每个人手上。”赤裸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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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还是别了,我怕他们自悲。”
李景落拓不羁的眉眼裹挟着戏谑,单手拎起沙发上的新裤子,到底是去了休息室。
他向来是这样的,余久山摇摇头轻笑了声,打电话让杨秘书叫保洁来清理了下地面上的橘色汁液。
李景出来时,地面上的污渍不知所踪,显然是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了,而余久山正在跟人打电话:“什么事?”
他言语姿态都随意,应当不是工作上的事,大抵是私人电话。
此时手腕骨骼清癯凸起的弧度是极漂亮的,皮肤因长年居于室内透着轻浅的玉白。余久山惯用左手拿手机,衬衫袖口卷在肘部关节处固定,不凌乱反是很规整。
李景缓缓点了支烟悬在指尖生出乳色雾霾,却忘了抽只静静望着余久山的那只手,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下。
如此良久,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烟草气息被余久山闻到,才发现李景正靠在沙发上盯着自己。视线便对上了,先有所动作的是李景他低头弹了弹烟灰。手机对面好像发现余久山的心不在焉连连喊了好几声。
“嗯,知道了。”随意看了眼茶几上的透明烟灰缸,上面飘落了几缕烟灰覆着,余久山收回了视线,到底是应了话:“六点去找你?”
那头肖升州忙出言感谢:“行行行,麻烦了哈,余久山。我家儿子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啊。”
如此便挂断了电话,余久山曲指朝李景勾了两下:“给我来根。”
“别跟唤狗似的。”李景不满地嘟囔了句,身体却诚实依言照做,从烟盒抽出根烟来,直接塞进余久山唇里,“不都戒了吗?”
余久山含着烟,还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李景就了然倾身凑近,用打火机帮他点燃。
他启唇吐出抹烟霾:“是戒了,没瘾,尝尝味。”
Marlboro Red,是李景最常抽的。
“知道戒是什么意思吗?余久山。”李景斜斜挑高眉头咧唇笑开,打开搜索引擎照着捧读,“戒除、停止。您这是哪门子戒了啊?”
余久山吞云吐雾,不轻不重扫过他:“李景,做人不能这样啊。烟、打火机可是从你口袋里出来的。”
李景摸摸鼻子,自己按灭了烟又掐息了余久山的:“成,就都不抽了呗。对了,你刚在和给谁打电话啊?”
“朋友。”
“我认识不?”
“不认识。”
“那我今天和你一起去认识认识喽。”李景倾身靠近,鼻梁右侧那粒茶色的小痣落入了余久山的浅眸里,敲打出片片涟漪。
余久山向后仰了些,垂眸羽睫在眼下投出块阴翳:“我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朋友不就我朋友吗?”李景咧嘴笑着露出颗虎牙,“咱们谁跟谁呢。余总不会翻脸不认人吧,之前才给我送过花。”他故意说得暧昧,眼底揶揄之意甚浓。
咱们谁跟谁?
“李景跟余久山呗……”余久山用气音喃喃自语,没叫李景听清,又以能让他听清的声音重新开口:“行,带你去。你肯定和它能相处的好,它挺可爱的。”
听罢,李景顿时笑了笑:“……可爱?omega吗?不能是形容Alpha的吧?”
“都不是。”
那就是Beta,李景理所当然地想:“男的女的啊?”
余久山听肖升州的口气是叫儿子的,那就:“男的。”
于是李景跟余久山从所没人的公寓里领回了只狗。
李景问他:“你朋友呢?出门了?”
余久山揉揉狗头:“不在这吗?”
那是只好养活的中华田园犬,黄色的皮毛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打理的,它吐着舌头应景地汪了声,黏着余久山转圈,显然它是相当喜欢余久山的。
“是挺可爱的,它叫什么名儿啊?”李景也试着摸了摸小狗毛绒绒的脑袋,它倒是不认生,欢快地摇着尾巴。
“儿子。”
“什么?余久山你怎么突然占我便宜啊,别这么搞吧。”李景难得有些惊诧,毕竟余久山从没跟他开过这类玩笑。
“我说,这狗叫儿子。”余久山好笑,听口气自然是知道他误会了。
李景挑眉:“所以是狗情侣养的狗儿子啊?你朋友和他对象养的?”
这余久山还真不太清楚肖升州的婚恋状态,两人认识三年少有谈及此话题,除却上次咨询室就没聊过。但见肖升州那副样,也不像在恋爱的。
“他应该是单身。”余久山用词并没有太确定。
“那挺奇葩一人啊,把人小狗取名儿子。你说是不是啊,儿子?”李景逗弄着小狗。
小狗应该是知道在叫它,“汪”着应答。
两人一狗就这样回了家。
余久山打电话联系了杨秘书,想让人送些宠物用具来公寓。儿子对新环境陌生,怯怯看了看周围,尾巴都不摇了。
“儿子别担心,你爸爸只是把你交给余叔叔照顾几天,到时候就把你接回去,别怕别怕。”李景安抚着儿子,但小狗与人类语言不通,并没起到多大效果。
余久山看这一大一小都垂着耳朵,无奈取下领带打好结,以此代替小球抛出去:“儿子,去。”
小狗兴奋地扑上去,捡过领带放在余久山脚下,尾巴又欢快摇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余久山,还冲他叫嚷了几声,应当是很喜欢这个游戏的。
“好乖的狗。”余久山蹲下来抚摸皮毛,随口夸了句,被小狗扑来在面庞处舔了舔,而后兴致勃勃等着他再扔出去。
李景拉开儿子训它:“不可以随便舔人。”又抬眸看余久山,“你去洗把脸吧,我陪它玩。”
闻言余久山点点头,也没跟他客气,转身走向卫生间。
儿子见余久山离开,倒是很机灵,将领带叼到李景身边想让他陪自己玩,被李景轻轻弹了下脑瓜。
领带被李景丢出,又被儿子拾回,如此往返多次。
小狗乐此不疲,瞧着很兴奋。
余久山莫名有些欣慰地看着他们相处,洗完脸后便去门口取了宠物用具。
先用托盘装好进口狗粮,放在儿子面前,以方便它进食。而后拿出棉制狗窝摆于墙角,剩下的逗狗玩具也一齐放在那块。
儿子没动狗粮。
余久山泡软了份鸡肉冻干倒入了盘子,拍拍儿子的狗头:“再想你的主人也不能不吃饭,坏狗。我答应过你主人要好好照顾你的,你配合下行不行?”
事实证明儿子只是挑食,将冻干吃了个干净,狗粮是没碰的。
“看来他们父子感情也不怎么样啊~”李景默默出声,嘲笑素未谋面的小狗主人,又添了冻干,“儿子好吃吧,以后我和你余叔叔养你好不好?天天吃肉,可比你跟着现在的主人强多了。”
儿子没理他,专心干饭。
余久山随意拍了张儿子吃饭的照片发给肖升州,肖升州没回信息应当还在忙。肖升州老家不是本地的,他是川市人早年来首都就业,说是回家有点事把儿子托付给了余久山。
肖升州总是副游魂模样,余久山莫明感觉这人心里藏了不少事。
最开始两人来往都是认为对方“安全”,不会主动探知自己的隐私。加之医患关系有过一面之缘,倒是挺有缘分,便隔着令人舒适的距离交上了友。
“哦对了,它吃了。我们还没吃啊,余久山晚餐吃啥?”李景懒散的歪头倚在沙发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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