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综恐怖同人)——桃喃喃

分类:2026

作者:桃喃喃
更新:2026-06-10 19:15:42

  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或鼓励的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嘱咐道:“好好照顾自己,还有真由美。”
  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深浓。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风间秀树卸下满身疲惫,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参考书,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试图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满室寂静。
  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四个字——
  深田龙介。


第74章 十字路口占卜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龙介熟悉的声音,但此刻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着的颤抖。
  仿佛正竭力维持着平静:“秀树……我又做那个梦了。”
  风间秀树翻动书页的手指瞬间顿住了。
  他立刻就明白了龙介指的是什么。
  那个纠缠了他幼驯染多年的,关于十字路口占卜的噩梦。
  他们的家乡难澄市,是一座仿佛终年被遗忘在灰色调色盘上的城市。
  一年中有大半时光被湿冷厚重的浓雾笼罩,连阳光都成了稀罕物,街道、房屋乃至行人的脸色,都常年浸染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或许正是因为这不见天日的气候,那里的学生间莫名盛行着各种光怪陆离的占卜游戏,其中就包括一种流传甚广、却带着阴森气息的——
  十字路口算命。
  那是龙介小学六年级时发生的事情。
  因为父母工作调动,龙介一家即将搬离难澄市。
  龙介为此与父母大吵一架,伤心又愤怒地跑出了家门。
  他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风间秀树,只想去找自己最好的朋友。
  在那个浓雾弥漫得几乎化不开的傍晚,龙介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十字路口,遇到了一个穿着单薄、失魂落魄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脸色苍白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径直走向走在前面的龙介,声音飘忽得像雾气本身:“小朋友……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
  “可以……可以请你帮我做个占卜吗?”
  她不等龙介反应,便絮絮叨叨地诉说起来,语无伦次。
  原来她被骗做了第三者,直到怀了孕才知道对方早有家室。
  可她早已深陷泥潭,既舍不得腹中骨肉,又无法割舍那个虚伪的男人。
  在极度的绝望和迷茫中,她想到了这个古老而残酷的方法:在浓雾的十字路口等待第一个经过的人,由这个陌生人来决断她的命运——
  是留下孩子,还是彻底放弃这段关系。
  年仅十岁出头的龙介,自己正沉浸在即将与最好的朋友秀树分别的巨大悲伤和愤怒里,对女人口中复杂纠葛的痛苦根本无法理解,只觉得被纠缠得烦躁不堪。
  他被女人拉扯着,一股属于孩子的残忍和直率冲上头顶,冲着女人大声喊道:“你醒醒吧!那种男人有什么好的!你和他会有结果才怪,白痴!!”
  女人听完这话,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灵魂和力气。
  脸色灰败得如同脚下的水泥地,喃喃着“果然……连陌生人都这么说……我真是没救了……”
  随后便失魂落魄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浓得化不开的雾里。
  龙介跑到风间秀树家,抱着他大哭了一场,才断断续续说起了路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女人”。
  当时的他们都还太小,并未将这段插曲太过放在心上,只觉得那女人有些可怜又有些吓人。
  直到几天后,噩耗传来——
  那个年轻的女人,在他们相遇的那个十字路口,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一尸两命。
  这件事,从此成了龙介心底一道从未愈合、时常在深夜隐隐作痛的伤疤。
  他始终无法释怀,总觉得自己当时那句决绝的、未经思考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那不是你的错,龙介。”
  风间秀树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那个女人的结局是一场悲剧,这一点毋庸置疑,也的确令人感到深深的惋惜。”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起来:“但于我而言,你的感受比追究那无法改变的结局更重要。真正该被千夫所指、承担主要罪责的,是那个从一开始就隐瞒婚史、利用信息不对等诱骗她感情的男人。”
  “是他亲手种下了欺骗的恶因,最终结出了苦果。这个逻辑链条,再清晰不过了,不是吗?”
  电话那头,深田龙介发出了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出听筒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他没有接话,似乎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滋滋声,和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风间秀树几乎能想象出好友此刻痛苦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用清晰而近乎冷静的声音说道,试图用更理性的分析,帮龙介从那片名为“自责”的泥沼中挣脱出来:
  “或者,我们可以说得更客观、甚至更冷漠一些来看待这件事。”
  “当她决定将自己的命运和情感寄托,完全交托给‘十字路口占卜’这种——将选择权彻底让渡给陌生路人的方法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论最终得到的是‘前行’还是‘等待’的判决,无论后续走向何种结局,这都算是她自我意志选择下的一部分了。”
  “你,龙介,只是不幸地、随机地,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成为了被她选中的那个‘陌生人’而已。”
  说到这里。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褪去了所有的理性分析,只剩下那可称纯粹的、熨帖的温柔:
  “你看,你现在是把一个成年人自己都无力承担的人生选择的重压,硬生生扛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下去,会很累的,龙介。”
  “我真的会担心……”
  深田龙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风间秀树几乎以为信号已经中断。
  终于,他听到龙介用一种仿佛被砂纸磨过的、极度沙哑疲惫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轻声说:
  “……秀树,这个电话……能先不挂吗?”
  “我……我想听着你的呼吸声入睡……可以吗?”
  风间秀树没有多想。
  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放松身体靠向床头,用最温和的语调回应道:
  “好~”
  这一个字,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无声飘进了深田龙介的心底。
  随后,风间秀树将手机轻轻放在枕边,调整到一个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细微气息的位置,轻轻阖上双眼。
  “晚安。”他说。
  “……晚安。”
  夜色深沉,隔着几座城市的距离,两个少年的呼吸通过微弱的电波悄然交织。
  一个在混乱与痛苦中寻找着安眠的锚点,另一个则用沉默的陪伴,静静守护着这份脆弱。


第75章 黑衣美少年
  地下室里。
  浓稠的血腥味与颜料、松节油的刺鼻气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
  富江被粗暴地禁锢在画架前的椅子上,原本华丽的丝绸和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和深可见骨的淤痕。
  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破碎的血人。
  画家握刀的手因兴奋和疯狂而剧烈颤抖,眼神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冰冷的刀刃带着令人胆寒的精准,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呃啊……秀树……我好疼……好疼啊呜呜呜……”
  富江发出断断续续的、带着破碎哭腔的呻吟,声音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那双总是盛满傲慢或讥诮的美丽眼眸,此刻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却依旧固执地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仿佛能穿透这肮脏的水泥墙壁,看到那个他唯一呼唤的人。
  但下一刻,极致的痛苦又瞬间转化为淬毒的恨意。
  他猛地转过头,用尽残存的力气对着施暴的画家尖声咒骂,每一个字都像沾着毒的冰棱:“废物!!人渣!!!”
  “你这种低劣的爬虫也只配躲在阴沟里做这种肮脏事了!!你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艺术家!!!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然而,他对画家的辱骂仅仅持续了寥寥数语。
  仿佛这个正在对他施以极刑的人,根本不配占用他太多的情绪和注意力。
  他的意识很快又涣散开来,重新陷入那种执念般的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与最卑微的祈求交织:
  “秀树……风间秀树……你在哪里……”
  “救我……救救我……或者……”
  “或者……就这样看着我呜呜呜……”
  “看着我……我……我才是……才是那个真正的……呜……唯一的……富江呀……”
  画家听着他濒死时仍不断呼唤着另一个名字,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愤怒、嫉妒和挫败感而剧烈扭曲抽搐。
  又是这个名字!
  从始至终都是这个名字!!
  回忆如同汹涌的毒液般倒灌进他的脑海。
  是富江,是这个富江,用他那甜腻如蜜又锋利如刀的嗓音,日复一日地贬低他的画作,讥讽他的才能,将他的自尊践踏进泥里。
  然后,在某一天,富江又带着那抹惯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愉悦笑容,轻描淡写地命令他去杀掉另一个“富江”。
  那个突然出现的、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丽少年。
  他照做了。
  他找到了那个“富江”。
  可那个“富江”却用含着泪水的、无比真实的哀伤眼神望着他,诉说着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本该只有他和“他的”富江才知道的私密记忆。
  那个“富江”哭诉着自己才是真正的、被一个可恶的冒牌货夺走了一切的本体,并反过来苦苦哀求他,回去杀掉那个占据了他位置的赝品。
  两个一模一样的、极致美丽的存在,互相指认对方为虚假的幻影,都要求他用死亡来证明自己的“真实”。
  画家被这诡异的悖论逼到了彻底的疯狂边缘。
  他逃回了“他的”富江这里,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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