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穿越重生)——傻瓜啊春

分类:2026

作者:傻瓜啊春
更新:2026-06-10 19:14:15

  沈清辞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对孙二丫点了点头示意她来应付就好,自己走到柜台前面站定,目光平视着最前面那个摇折扇的年轻人,语气不冷不热:“几位找萧公子?”
  月白绸衫的年轻人“啪”地把折扇一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一眼倒是有点意思——不是那种看乡下人的轻蔑,但也没多少尊重就是了。
  “你就是沈掌柜?”他问。
  “沈清辞。”
  “幸会幸会。”
  月白绸衫拱了拱手,动作做得倒是标准,但手指头没伸直,软塌塌地搭在扇柄上,“在下姓方,单名一个‘俊’字,府城人。
  这两个是我朋友,一个姓孙一个姓周,也都是府城的。我们跟萧璟珩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从小打架打到穿裤子,算起来认识十几年了。
  前几天听他家管家说他搬到清溪镇来了,正好我们路过这边,顺道来看看他——结果他不在家,院子里就一个小厮在喂马,说公子可能在渡口铺子里。我们就一路找过来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啪”地把折扇甩开,扇面上“风雅”两个字在他下巴底下晃了晃,
  “结果他不在铺子里,倒是碰见沈掌柜了。看来这小子是真没少往你这儿跑,连他家小厮都摸出规律了。”
  沈清辞没有接他话里那个试探的钩子,“萧公子这几天大概在桑园忙,收桑葚的季节到了。我这只是个小作坊,与萧公子也并不是很熟。”
  方俊“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目光越过沈清辞的肩膀往铺子里面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货架最上层那几块木盒装精制皂上。
  “这些就是萧家老夫人订的那种皂?”
  方俊走过去拿起一块薄荷皂,翻了个面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然后回头冲身后那个穿灰衫的扬了扬下巴,
  “还真跟府城胭脂铺里卖的不一样。我们府城那几家老字号做皂做了几十年,也没见他们把皂做得这么透亮。”
  穿灰衫的那个把试用装放回柜台上,接了一句:
  “方俊你这话可别当着你家胭脂铺掌柜的面说,他听了要吐血——自家少爷在乡下夸别家的皂好,传出去你家铺子的脸往哪搁。”
  方俊嗤笑一声把皂块放回货架上:
  “我说的是实话。我家铺子那皂,好是好,但跟这个比确实不够透,还不让说?”
  他重新摇开折扇,转过身来看着沈清辞,脸上挂着笑,语气也比刚才热络了几分,
  “沈掌柜,你这皂怎么做的,能说说么?我家里也做日用买卖,在府城有两间铺子,说不定能谈谈合作。”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方俊说“能说说么”的时候脸上在笑,但他的眼睛不像萧璟珩那样坦荡——萧璟珩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是亮的、直的、不带算计的,而这人的…
  “方公子抬举了,”沈清辞说,“小本生意,配方是祖上传下来的,不外传。”
  方俊的表情只僵了一瞬,折扇摇了摇便又笑了起来,“竟是不外传的宝贝,是本公子冒昧了。这样吧!”
  他把折扇一合,指了指货架上的薄荷皂
  “给我拿几块!萧璟珩那小子眼光虽然不靠谱但买东西从来不亏,他看上的东西差不了!”
  沈清辞让孙二丫给他包了五块薄荷皂和五筒细粉牙粉,报了价钱,方俊连价都没还,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搁在柜台上。但掏银子的同时他又补了一句:
  “沈掌柜,萧璟珩在你这儿赊过账没有?他在府城可是出了名的大手大脚,每回喝酒都抢着付钱,付完了下回还得朝我们借。你小心点别让他赊太多。”
  这句话说得随意,像是在开玩笑,但说的时候眼睛没离开沈清辞的脸,显然在观察他的反应。
  沈清辞把银子收进钱匣子里,找了他零钱,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冷不热的平稳调子:“萧公子从不赊账,每次都付现银。”
  方俊眨了眨眼,折扇停在半空中没摇下去。他大概没想到沈清辞会这么直接地替萧璟珩说话。
  “哟,难得。”方俊收起折扇,转过头跟身后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小子转性了?”
  穿蓝衫的那个从货架前面转过身来——他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在铺子里来回踱步,把每样货品都看了一遍,但一样也没买。
  他踱到柜台前面忽然停住了,弯下腰凑近柜台角落里码着的牙粉竹筒,仔细端详了几息,然后伸手指着竹筒上那个烙出来的“清”字,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沈掌柜,你们这竹筒是找谁做的?这字烙得挺细致。”
  沈清辞说镇上竹器铺的老何做的。蓝衫年轻人点了点头,直起腰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擦完把帕子叠好放回袖子里,然后扫了一圈铺子里的摆设,嘴角微微一撇说了句:
  “铺子倒是不大,东西却不少,萧璟珩倒是会找地方。”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但语气里的那股子酸味,沈清辞隔着柜台都能闻到。
  孙二丫把包好的香皂和牙粉递给方俊,方俊接过来转手就扔给了身后的灰衫年轻人,自己又摇开折扇在铺子里踱了两步,踱到柜台另一侧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了柜台旁边沈怀瑾留下的一本练字帖,是翻开的状态,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沈”字,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拖得老长,像是小孩子写字的时候怕自己写不够用力,恨不得把笔戳进纸里去。
  “这是谁写的?”方俊问。
  “我儿子。”沈清辞说。
  方俊又“哦”了一声,这次没拖长调子,反而低头多看了那本字帖两眼。他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沈掌柜已经有儿子了,更没想到这个儿子写的字跟鸡爪子踩出来的一样。
  方俊把折扇一合,转身往门口走:“沈掌柜,告辞了。回头碰到萧璟珩就跟他说他朋友来找过他,让他别老窝在宅子里,有空出来喝顿酒。”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不过他现在大概也不想跟我们喝酒了,毕竟府城的酒哪有你这儿的东西有意思,他连赊账的习惯都改了。”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音量刚好够让柜台后面的沈清辞听得清清楚楚。
  三个人出了铺子之后孙二丫立刻走到柜台旁边压低声音说:
  “掌柜的,那几个人说话怎么怪怪的,明明是在笑但听着不像是来买货的,倒像是来套话的。不会是贾谍吧。”
  “没事不用管,他们是萧公子的熟人,以后估计还会再来,你该怎么招呼还怎么招呼,不用多问也不要说作坊里的事。”
  “好我记着了。”孙二丫应道。
  但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说那个穿蓝衫的看什么都用鼻子看。
  当天晚上沈清辞回到宅子里,沈怀瑾正在书房里伏案练字。
  他从萧璟珩送的那本字帖上临了一页,正写到一个“静”字,写完了左看右看觉得不如字帖上好看,又蘸了墨重写了一个。
  沈清辞走到他身后看了看。
  “这个‘静’字写得不错,比上回进步了。”
  沈怀瑾听到动静回过头,问道:“爹!我听说萧公子好几天没来铺子里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他在桑园收桑葚。这么关心别人干什么,好好练字。”
  沈怀瑾“哦”了一声,又低头写了两个字,写完之后冷不丁冒出一句:
  “爹我觉得萧公子那天在铺子里问你是不是换了新配方的时候他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
  沈清辞问他怎么不一样,沈怀瑾想了想说“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
  “行行行”
  第二天下午,沈清辞正在渡口铺子里跟孙二丫商量下个季度的货品安排,铺子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进来的不是客人,是萧璟珩院子里那个小厮——穿着灰色短打,腰间系着个干瘪的钱袋,进门之后没往货架那边走,直接跑到柜台前面,脸上的表情不是急也不是慌。
  是那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觉得应该来跟你说一声”的茫然。
  “沈掌柜,我家公子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小厮喘了口气,“他说这两天不来铺子里了,怕你嫌他烦。”
  沈清辞问他“你家公子在哪儿。”
  “他刚从桑园回来,在家闷着抄经呢——抄的什么经咱也不认识,只说是从书架上翻出来的。”
  沈清辞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你回去跟你家公子说,明天早上来铺子一趟,作坊里新出了一批薄荷皂,让他来看看是不是比上批更透。”
  不管怎么的,先把人整出来再说。
  小厮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跑回巷子里的时候萧璟珩正趴在书房的书桌上,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宣纸,纸上歪歪扭扭地抄了半页,抄到“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这一句就抄不下去了。
  单单一个“浊”字就写错了三遍,一轮下来把整张纸涂得跟被鸡刨过一样。他把笔往笔架上一搁,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盯着房梁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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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标题离家出走了
  他在想自己那天下午最后那个刹住的“咱们”。
  他当时想问的是“咱们现在算朋友了吧”这句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天,从府城去信到给老夫人定货,从签契书到请他到家里认门,他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问出口。
  他觉得既然都相处这么久了,沈掌柜不讨厌他,这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是话到嘴边他忽然就慌了。
  他想起沈清辞平时对他的态度——不冷,但也不热;
  他说话的时候沈清辞会听,但很少接茬;
  他靠在门框上发呆的时候沈清辞由着他靠,但从来不问他为什么发呆。这到底是对朋友的包容,还是对客人的客气?
  如果是朋友,沈清辞会在他说话的时候接话,会在他发呆的时候走过来问他怎么了,会在他买东西的时候跟他讨价还价——但这些事沈清辞一件都没做过。
  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出手阔绰的常客,一个可以忍受的熟人,撑死了就是一个需要客气对待的人脉。
  萧璟珩想到这里,伸手把面前的宣纸揉成一团扔到墙角。
  纸团撞在墙上弹回来,滚到躺椅脚边停住了。他看了一眼那个纸团,又低头看了看躺椅扶手上那块当镇纸用的薄荷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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