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穿越重生)——傻瓜啊春

分类:2026

作者:傻瓜啊春
更新:2026-06-10 19:14:15

  “公子你看,我昨晚把你的草图和我的设想做了个结合,书房的窗户能不能开大一点?我想放一张大桌子,要这——么大!”
  说着还伸长双臂比划了一下。
  沈清辞看了一眼那张图,草图上的线条歪歪扭扭的,窗户画得比门还大,比例完全不对。
  但他看到“书房”两个字旁边画了三个圈,又画了本书的图案,书上面又画了个算盘,算盘底下写着“练字不染账本”。
  沈清辞把账本合上还给他:“窗户大小可以让张木匠定,但练字和看账本的桌子必须分开。”
  “嗯嗯!”阿禾抱着账本使劲点头。
  李里正办事果然利索,第三天下午就把宅基地的批条送来了,顺道带来了石料的报价——魏主簿说了,青砖条石都是官价出清,按渡口工地上的成本价算,比镇上便宜四成,让沈清辞什么时候得空去渡口选料。
  沈清辞算了算,整间宅子的地基加墙面石料,按官价算不到三两银子。
  木料张木匠去山里挑,松木便宜,杉木贵一些但防虫,张木匠建议房梁和门窗框用杉木,其他地方用松木,加起来不到四两。
  瓦片从渡口工地匀,都是现成的青瓦,魏主簿说按成本价算不到二两。人工方面,李里正发动了村里十几个壮劳力来帮忙,管两顿饭就行,工钱意思意思给几个铜板。
  沈清辞把所有的开销加了一遍,材料人工全部算进去,拢共不到十二两银子。
  十二两银子,盖一座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后院带水井的宅子。而府城胭脂铺子一个月的订单利润就有十五两。
  他把算盘上的珠子归了位合上账本跟阿禾说月底动工先挖地基等木料晾透了就上梁。
  到了晚上收铺回村,沈清辞照例去宅基地转了一圈。张木匠已经带着人在空地上打了桩、拉了麻线,把正房和厢房的位置都标了出来。
  地基的轮廓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比旁边那间破木屋大了整整两倍不止。沈清辞在标着“东厢房”的那根木桩前站了一会儿,想象了一下阿禾坐在窗户后面练字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里正打着一盏灯笼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沈清辞从未见过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又怕声音太大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
  “沈小哥!你在这儿呢!我正找你!”李里正把灯笼往地上一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封着火漆,漆印是县衙的官印。沈清辞接过信,撕开封口,就着灯笼的光看了一遍。
  信是县衙户房发来的,内容很短,但分量很重——府城的一位翰林院致仕老学士姓周,打算在清溪镇附近开设一间书院,专门招收周边各村的寒门子弟,束脩从优,成绩优异者可由周学士亲自推荐参加县试。信末要求清溪村里正统计村内适龄学童人数,七日内上报县衙。
  沈清辞把信折好还给李里正,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不是书院,而是阿禾趴在柜台上练字的样子——每天太阳从巷子口斜斜照进来,阿禾就着那点光,一笔一画地在字卡上描字,描完了拿给沈清辞看,沈清辞点头就过,不点头就改。
  他跟着沈清辞学了一年,也已经认全了常用的几百个字,本子上的字也越写越工整,但毕竟只是野路子,没有正经上过一天学。如果真有一间书院……
  “沈小哥,”李里正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来找你,不光是给你看信。还有件事,我想趁这个机会跟你提一提。”
  沈清辞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李里正沉默了一会儿,灯笼的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明明暗暗的。他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把心一横,开门见山:“阿禾那孩子的户口,还在他爹那个绝户本上。”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沈清辞的胸口。
  “他现在跟着你,是你铺子里的二掌柜,村里谁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李里正的声音低而郑重,一字一句地说,“你盖新房要有新户口本,那上头光有你一个人不好看,他进书院也要户口。
  阿禾为铺子出了大力气,早就是你的家人了——可这事见不得光是糊弄,要堂堂正正过官册才行。”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巷子尽头,铺子里的灯还亮着——阿禾还在铺子里整理货架上的香皂和牙粉样品。
  那盏油灯的光从半掩的门板缝隙里漏出来,在青石板路面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线,一直延伸到沈清辞的脚边。
  “我去跟他说。”沈清辞说。
  李里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打着灯笼走了。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清溪河的水声和宅基地边上草丛里的虫鸣。
  沈清辞站在宅基地的木桩旁边又待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铺子。
  推开铺子门的时候,阿禾正踩在一个小板凳上踮着脚尖往货架最上层摆小香皂,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两条细瘦但灵活的手臂。
  听见门响他头也没回就喊了声“公子”,说货架上的小香皂补完了,又说刚才渡口铺子的孙二丫姐姐托人带话过来,说今天码头上来了一艘南边来的商船,船上的水手一口气买了十八块素油皂,渡口铺子的库存撑不过后天了。
  沈清辞说知道了,然后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把油灯往旁边挪了挪:“阿禾,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阿禾从板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皂粉,走到柜台前面站好。他注意到沈清辞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不像是在安排铺子里的活计,也不像是在教他做账。他把手里最后一块香皂放进柜台上的木盒子里,安静地等着。
  沈清辞让他坐下。阿禾在柜台外面的凳子上坐下来,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你原来的大名叫什么?”沈清辞问。
  阿禾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意外,他以为沈清辞是要跟他说书院的事——李里正傍晚来铺子里送信的时候他在旁边听见了几句,知道镇上要开书院,也知道沈清辞可能会让他去念书。但他没想到沈清辞开口问的是他的名字。
  他垂下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凳子边缘的一道木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没有大名。我爹就叫我阿禾,禾苗的禾,说贱名好养活。后来他没了……就更没人给我起名字了。”
  铺子里安静了几息。货架最上层没摆稳的一块花香皂滚了一下,阿禾起身伸手把它扶正。
  “阿禾。”沈清辞等他重新坐好,才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铺子里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我在清溪村没有家人。户籍上只有我一个人。”
  阿禾抿了抿嘴,没说话。
  “你跟着我快一年了。”沈清辞从柜台后面伸出手,把油灯往阿禾那边推了推,灯光照亮了阿禾忍得发红的眼睛,“这段时间里,铺子里每一笔进账出账都是你记的。我从来不在账房上防你,你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我从来没当你是外人。”
  他顿了顿,说:“我想把你的户口迁到我名下。你跟着我姓沈,我收你做养子,以后不管是去书院念书,还是将来考功名做买卖,你的户籍上都有我的名字,我名下的田地房产也有你的一份。你愿不愿意?”
  阿禾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眼眶红得像兔子,嘴唇抖得厉害,手指死死抠着凳子边缘的木纹,指甲都白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沈清辞的眼睛,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一抬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名字。
  他爹娘死的时候他太小,什么都不懂,只记得爹躺在路边的草席上,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含糊,大概是让他好好活着。
  阿禾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抹完又流下来,再抹,再流,干脆不抹了,任凭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膝盖上。他吸着鼻子,声音抖得碎了一地:“公子……你真的要我当你儿子?”
  “我从来没有当你是外人。”沈清辞说。
  阿禾把脸埋在胳膊里,趴在桌上放声哭了出来。他不是那种安静的、偷偷抹眼泪的哭法,而是把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委屈和孤独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沈清辞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坐在柜台后面,安静地等他哭完。
  不知过了多久,阿禾抬起头,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眼睛肿得只剩下两条缝,鼻头红得发亮,但嘴角却拼命往上翘,翘到耳朵根都跟着动了。他开口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板里一样稳当:“那我要跟你姓沈。”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站得笔直笔直的,红肿的眼睛里全是光:
  “沈阿禾——不行,你刚才说阿禾是小名,那我要个新名字。要那种写在纸上特别好看的,以后去书院念书别人念我名字的时候不会笑话的那种。
  要写在官册上也好看的,以后考功名的时候考官看了不皱眉头的。要配得上当你的儿子的!”
  沈清辞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泪痕却又笑又跳的少年,心里的某个角落无声地软了一下。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毛笔,就着油灯的光在砚台上慢慢磨了两圈墨。阿禾站在旁边不说话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清辞悬腕落笔,在账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端端正正地写了两个字。笔锋清瘦,筋骨分明,“怀瑾。”沈清辞把账本转过来给阿禾看,墨迹未干的字在油灯下泛着滋润的光泽。
  “沈怀瑾。怀瑾握瑜的怀瑾。瑾是美玉,怀是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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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上户口
  沈怀瑾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油灯的灯芯在油碗里偏了位置,久到巷子外面的夜风停了又起。
  他伸出手指,在柜台的木纹上一笔一画地描着“沈怀瑾”三个字,先描“沈”,再描“怀”,最后描“瑾”,描了一遍又一遍,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墨粉。
  他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硬是忍住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我以后就叫沈怀瑾。”他说,声音还带着鼻音,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敲进木板里,稳稳当当的。
  沈清辞把笔搁回笔架上,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泪痕却又拼命忍着笑的少年,心里某个角落无声地软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站起身把油灯端起来,往隔间走了一步,回头说了句:“把货架收拾好,明天还要早起去渡口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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