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穿越重生)——五十弦

分类:2026

作者:五十弦
更新:2025-12-10 09:26:07

  “我听着这声音可真好受啊。”鹿鸣星乐乐呵呵,又踩了上去。
  这估计还是醉着。
  “故意的啊。”要星晨又要将人拉到路中央,被鹿鸣星偏身躲过去了。
  “是啊,不然你背我,我就不踩了。”鹿鸣星咧嘴笑得眉眼弯弯。
  “还讨价还价上了,那你随便踩吧,我先走为敬。”要星晨笑笑大步迈得开了些,自己对付鹿鸣星的方法可多了去了。
  “不行,你等等我,我不踩了还不行嘛。”果不其然,鹿鸣星紧巴巴地回到路中央小步赶了上去。
  要星晨目的达成,自然脚步又随着鹿鸣星的步伐慢了下来。
  鹿鸣星被寒气冻得打了两个寒颤,悄悄揪着要星晨衣袖不放了。要星晨有所觉察,但也无意说破。
  好在今夜无风,二人便这么走着。
  “星晨哥,你知道宁简喜欢柳予安吗?”鹿鸣星突然问了要星晨一个迷茫空白。
  “你在胡说八什么道。”要星晨顺手扣了一下鹿鸣星脑门,“一天天的小脑袋瓜装的都是什么。”
  “我没胡说八道啊,你觉不出来吗?”鹿鸣星吸熘了下鼻子,搓了搓脑门,撅着小嘴顶了句,不再说了。
  而鹿鸣星的这句话,却像在无意间给要星晨打开了思路。
  “那要你说,他俩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星晨又主动开口问道。
  鹿鸣星一副幽怨又惊诧的表情侧抬头看着要星晨的侧脸。
  不是不喜欢随便说人的嘛。
  “能什么情况,不就是宁简喜欢得要命,柳予安避之不及嘛。”鹿鸣星还是顺从地回了要星晨自己的猜测。
  “说是猜测,但那宁简眼神,还有两人那行为太明显不过了啊。”鹿鸣星摇头晃脑,倒着自己的观察结论。“反正兄弟肯定不是那样。”
  迷迷煳煳的酒的后劲这完全上来了,鹿鸣星方才被冷气吹散的醉意又重新上了头。
  而此时要星晨却在鹿鸣星那旁观者清的话语中抓到了正确的方向,正被引入了思考呢。
  且见鹿鸣星突然不走了,突然停住的脚步还被要星晨往前带了一晃悠。
  “怎么不走了?”要星晨边说着,刚要转回去头看。
  突然便觉得眼前景象一变,一个眼神迷离着的鹿鸣星的脸便贴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要星晨身体的自然反射让他毫不犹豫地出了拳,而理智又让他收着几分力。
  而后。
  “啊!”鹿鸣星仰面倒在了路旁的积雪堆上,捂着嘴巴睁着眼看着天空不说话了。
  最终,鹿鸣星如愿以偿地,窝在要星晨后背上被背回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哥可以送我一个吗
  翌日上午,宁简从县衙回来进了院子时,昨夜的那个四不像的长柱已经被雕成了衣带飘飘的站立的女子模样。
  还没等惊讶于柳予安竟还藏拙了如此一门手艺,将一推开厅屋的门,便听到鹿鸣星正叽叽喳喳地抱着一堆手掌大小的木雕嬉闹着。
  形态各异的飞禽走兽,那是当初鹿鸣星拿来的图谱上的奇珍异兽让柳予安托柳予安来雕的。
  “简直,栩栩如生!”鹿鸣星眉飞色舞地挨个把玩一遍,“柳予安你也太厉害了!”
  柳予安大概理解前世的当代人对手办的热爱了。
  “嗯,你喜欢就好。”柳予安垂眸将那一堆木雕慢慢放进一个匣子中,准备给收起来给鹿鸣星带走。
  “喜欢喜欢,必须喜欢。”鹿鸣星顶着嘴角的淤青,咧嘴一笑抽着有点疼,嘶地一下,收敛地又笑着。
  “你嘴角是怎地了?”柳予安不明就里,看着这淤青极重。
  “被星晨哥揍了。”鹿鸣星习惯性撇撇嘴,又抽疼了一下。
  “他揍你?”柳予安不解地皱了皱眉。
  “啊,我要亲他,没亲成,被他给揍了。”鹿鸣星爱抚着手里的木雕,随意说着,也没把被揍当回事。
  可再一抬头,看到的柳予安的目瞪口呆。接着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他不是故意的,我亲得突然,他那是身体自然反应给我来的一拳。”
  柳予安不知该做何反应了,此时门口的宁简也将这对话听了个全,低头不语地进了屋子来反手关了门,默不作声且装作自己是个空气。
  宁简一进屋,不自觉偷摸地眼神又往柳予安那处看,却对上了歪着头看向自己的鹿鸣星。
  “对了柳予安,星晨哥去朋友家吃孩子的满月酒了,说今日不来串门了。”鹿鸣星紧着着收回看宁简的视线,又对正在整理木雕工具箱的柳予安说道。
  “我今日也同你告个别,我得回家去了,年前不来安平县了。”鹿鸣星说着,语气中难免带了些落寞。
  “那,路上小心。”柳予安道。
  “嗯,晚一些星晨哥会送我回去,安心啦。”鹿鸣星嘻嘻哈哈,一提到要星晨对自己的好,就忍不住会心地笑出来。
  柳予安会心一笑。
  “对了对了,我还有个图本子,你帮我再刻几个人物呗。”鹿鸣星突然心血来潮,又给柳予安找了活计。“不过图本子在星晨哥家,一会我给你带来。”
  柳予安无法拒绝,积极向上的活力感真心让他心情好上很多。
  “一会儿同你回去拿,你别来回跑了。”柳予安颇有些宠溺的语气道。
  “不用不用,我很快,你这鼻音刚没了,可别再冻着了。”鹿鸣星的行动力很是强,说罢便要抱着那堆装着奇珍异兽的盒子起身。
  宁简对柳予安的有求必应很是吃味,心中闷闷地想,若放在从前,这该是自己的待遇吧。
  在柳予安面前祈求、撒娇的都该是自己才对。
  “我去吧。”宁简自告奋勇走向了两人面前。
  柳予安依旧是躲避着宁简的眼神。
  “也好,那柳予安你在家烤着炭炉,我这就走了。年前不见可别想我哦。”鹿鸣星顺口答应。
  柳予安守着宁简,挤出来的笑容都显得有些苦涩。他眼睛轻眨以示好的,带着些难以言明的对这胡言乱语的包容。
  宁简率先一步出了门,鹿鸣星紧随其后,二人大概隔着千山万水那重重距离。
  “宁简,宁县令,这是您新出的刑法吗,我跟不上啊。”鹿鸣星抱着匣子气喘吁吁地追着。
  终于在鹿鸣星紧追慢赶而后泄气之后,宁简施舍地放慢了脚步。
  两人终于并排走着,鹿鸣星此时才认识到,原来平时和要星晨走路时,对方是有多让着自己。
  同样是人高腿长,迈的步子也当是差不离,可要星晨可从来都是依着自己的步伐来走的。
  “宁简,你是不是喜欢柳予安啊。”鹿鸣星边走边问。
  一击必中的绝杀。宁简在前行中顿了顿。
  鹿鸣星本着随心所欲开了口,却没想到油盐不进的宁简竟就这么脚步又慢了下来。
  “他是我大哥,自然是喜爱尊敬。”且见宁简面无表情地如此回答,语气中也听不出个波澜。
  鹿鸣星眨巴眨巴眼睛,大概自己也有些煳涂了:“哦,我还以为你也同我喜欢要星晨那般喜欢呢。”
  宁简心中波澜一起。
  “不过我总觉得柳予安在避着你。”鹿鸣星再次击中宁简的痛处,“甚至好像有些怕你。”
  宁简唿吸节奏有些不明显的紧促。
  “我还猜是不是你和柳予安说你喜欢他后被拒绝了呢。”鹿鸣星随意说着自己的猜测。
  “不过,也不对啊,柳予安应该不会讨厌我这样的人。”鹿鸣星小脑袋还是很会打弯的,而“我这样的人”自然是指喜欢男子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同我玩儿了。”
  这么说出来一寻思,鹿鸣星也觉得煳涂了。
  “很明显吗?”宁简突然目视前方,没有侧头,但很显然是在问鹿鸣星。
  “啊?”鹿鸣星疑惑了一瞬,“明显?”
  “啊!你是说喜欢柳予安这件事吗?”鹿鸣星恍然大悟。
  果然,自己只是阅历少,可不是要星晨说的傻。这不,自己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很明显吧。”鹿鸣星自问自答,但又接着一个转弯,挠了挠头,“但星晨哥就看不出来。”
  “那你知道如何让他不再避我吗?”宁简说出口后便后悔了,自己竟然要跟如此一个每天只会傻乐的小孩问这些,也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总觉得你们之间有过什么事才让柳予安那样,不然以他的性子断是不会不搭理一个人的。”鹿鸣星也讶异于宁简竟然能问自己,可自己也是个半吊子的水平啊。
  又说中了!宁简也开始惊讶于鹿鸣星的大智若愚了。
  “但是,你问我吧,这真是饥不择食了。咱俩也就个半斤八两,不然我早就把要星晨追到手了。”鹿鸣星睁大了眼,撅着还疼着的嘴角,一副自身难保爱莫能助的样子。
  有心无力啊。
  宁简瞄了一眼鹿鸣星泛青的嘴角,觉得自己也真是慌不择路了。心中自嘲一番,两人继续去要星晨家了。
  当宁简拿着那图本子回来交到柳予安手上时,依旧没得到柳予安的一丝响应。
  如今又回到了仅剩二人的厅屋了。
  当下柳予安对宁简虽是躲着避着不与之交谈,但同处一间屋子开始慢慢能接受了。
  毕竟要星晨几乎日日都要来待上一会儿,宁简如今又做了县令,那是万万不敢再将自己囚起来的。
  而柳予安的如今也不明白自己的内心了,若说是憎恨,那是万万没有的,甚至连厌恶都不再生起。
  只是会在宁简接近自己时,脑中会泛起那些不堪的场景,身体依然会自然紧绷起来。
  而大多时候,便如宁简所愿那般,柳予安会不自觉地去将人代入到一切都没发生之前的相处时光。
  此时,柳予安慢悠悠按着图本子开始刻起来那人物木雕。
  宁简此时大胆地向前靠近一番,伸手试探着去拿桌面上已然完工的一只卧狼形态的小木雕。
  两人距离不过一个小桌,柳予安拿着刻刀的手不动了。
  “大哥,可以送我一个吗?”宁简同柳予安跪坐在一处,他将自己的姿态压得很低,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询问。
  自两人在安平县正式见面到如今为止,宁简听到的唯一说于自己的话便是刚见面时的那句:你,你敢。
  而之后,无论有无旁人,柳予安再未同自己说过任何一句。
  一如当下,柳予安默不作声,放下刻刀。转头走开了。
  宁简垂着头,压抑在心中的酸涩翻腾不止,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着,仿佛想极尽地感受当时自己给柳予安带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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