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穿越重生)——五十弦

分类:2026

作者:五十弦
更新:2025-12-10 09:26:07

  幸好端过来经过院子过了冷气,不然指不定得烫出个好歹。
  别说,还真挺见效。一碗热乎的姜汤下肚,鼻子接着通畅了。
  “哎?柳予安,你手怎么了?”要星晨又眼尖地发现了柳予安受了伤。“这看起来挺深啊,自己刻的啊?”
  “嗯,没事,不流血了。”柳予安将看完的几封信一一装好,准备找笔墨回上一封。
  耳朵竖得要起飞的宁简,再次腾身出了门,这次回来时,手中提了一个小药箱。
  此时柳予安已经在高桌上坐下,正提笔写着不知给谁的回信。
  而要星晨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茶,一边含煳不清地给柳予安讲着这几个月的所见所闻。
  时不时,宁简还能见柳予安抬头冲要星晨笑笑。
  这曾是自己当时只道是寻常的场景啊,如今不再是自己能妄想的了。
  “宁大县令,您老在门口站着干啥,挡风啊。”要星晨见宁简提着药箱,愣愣地站在门口的也不上前。
  要星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柳予安终于是抬头看了宁简一眼。宁简从不知,原来惊鸿一瞥竟然可以在这种场景下产生。
  只是美好的幻想还没开始,柳予安又接着收回去了视线,再也不肯吝啬地看自己一眼了。
  宁简木木然走近,在方才的小矮桌上打开药箱,将纱布和药膏一一摆好,也没有再上前一步的动作了。
  “写完这点包一包,这么好看的手可别留了疤。”要星晨塞进嘴里最后一口点心,拍了拍沾在手上的点心渣。
  “无碍,已经快好了。”柳予安没抬头,慢悠悠写着毛笔字。
  “都红肿了,你得对自己好一点儿,孩子有孝心都给你递到眼前了,顺手包一包呗。”要星晨不安分地甩了甩长腿,调换了二郎腿的上下,还给了不肯上前的宁简一个“兄弟看我的”的势在必得的眼神。
  孩子?宁简心中憋屈。
  柳予安头也不抬:“嗯,好。”
  算了,孩子就孩子吧。
  宁简远远站着,不敢去看柳予安,便将视线集中到了正在写着的信上面,只是远远地,也看不清。
  一时心中突然又起了酸涩:大哥这是在给谁写信?是中意的姑娘吗?那岂不是?
  不能想,不能想。这是大哥的自由。不能再生妄念,要尊他,敬他,重他……
  “宁大县令傻站着做甚,不给你大哥包一包伤口啊?”
  柳予安写完信,吹干信纸装入了信封中,接着便听到了要星晨这句话,手上一哆嗦,将信封口撑碎了。
  “我,我可以吗?”宁简怀着期待窃喜的小心思,没控制住自己的嘴。
  但看着柳予安瞬间苍白的脸色,接着变成了磕磕巴巴的:“我出去酒楼订,订几个菜,要大哥晚上一起吃吧。”
  嚯,竟然叫要大哥了。要星晨看着宁简仓惶出门的宁简一挑眉。
  怎么如此避着与柳予安接触?还有,这从来没听过宁简开口喊要大哥,这就喊上了?
  要星晨此时觉得更加迷惑了。
  两人看上去也不是你死我活的架势,反而能确定宁简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想要弥补什么。
  那柳予安的态度呢?好像是不愿接受,但又不想将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只在自己的范围内尽量坚守对峙着。
  看不懂,看不懂。
  要星晨摇摇头,又塞了一块蜜饯进口。


第一百三十三章 妻弟
  柳予安收到的几封信都是宁纯从京都寄来的。前面一封还是在报个平安拉着家常,中间那封便是开始提到宁简自请下放为官了。
  只是写信时,宁纯还未确切地知道宁简要远去的地方,但信中那字里行间的担忧可是表达得很真切。
  再后面的那封,便是宁纯得知宁简要到安平县做县令,立马便写信通知柳予安,让其有所防备。
  只是没有想到,这信此时才到了柳予安手中。
  而最后一封信则全部是宁纯表达对宁简会不会再对柳予安有所为难的担忧了。
  最后一封信收到的时间也就是在最近几日,现在回信大概能在年前收到。于是柳予安写好回信后便托要星晨寄出去了。
  要星晨塞进腰间,也吃饱喝足了,说这便出去寄了去。
  “等一下。”柳予安顶着鼻音叫住了要出去寄信的要星晨,“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说。”要星晨抬起的屁股又重新坐下,“啥事还带麻烦的。”
  “若是空闲,最近帮我一起找个院子吧。”柳予安认真道。
  “啊?”要星晨有些吃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突然又有些想知道了。“你不住这儿了啊?”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好性子的柳予安想如此避着一个人。
  “这都快过年了,大冷天的,估计挺难找的。”要星晨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帮宁简哄柳予安是不是正确了。
  “那年后可以吗?帮我介绍个牙行就行,我先自己多看几家,最后你帮我掌掌眼。”柳予安再次开口。
  “你和宁简?”要星晨欲言又止,还是应了下,“好,开春我同你一起看。”
  “谢谢。”柳予安回应了个一脸苦涩的笑。
  要星晨出门帮着寄信了,顺道回了趟自己家带了壶好酒,因着在路上碰到了刚去酒楼订了菜回来的宁简,再次强烈邀请晚上一同吃饭。
  要星晨自己一个人本就无聊,乐得有人陪,二话不说便答应了。毕竟,盛情难却不是。
  宁简算是很顺利地同柳予安碰面了,于是顺理成章也便要同住在一个院子里了。
  昨夜宁简倒还是住在县衙后院的。但当柳予安见到今日上午宁简在收拾自己屋子时,便觉得恐怕自己是无法再在这个院子待下去了。
  眼下两人的相安无事,并不能让柳予安安心,相反那些不可预料的矛盾,让他担忧指不定在哪些时候就会爆发。
  柳予安不确定如今宁简的态度是在假装亦或是真心如他所说那般,虽说自己是有所心软,但总也无法忘记当初的耻辱。
  还是远离些好。柳予安悲凉地想。自己也再受不了一次那样真心后的背叛了。
  下午要星晨寄出信后,提了酒,与之而来的还有鹿鸣星。
  鹿鸣星蹦蹦哒哒跑进院里,盯着那个雪人停下来来了个大眼瞪小眼,而后对身后赶上来的要星晨来了句:“你堆的吗?好丑啊。”
  要星晨对雪人的美丑实在没什么鉴赏能力,他停在鹿鸣星身旁,摸着下巴琢磨了一番,还是心思不出个一二三,雪人到底怎么能看出个丑来。
  于是童心未泯地说了句:“要是我来堆,铁定好看着呢。”
  鹿鸣星转头对上要星晨的正色的神情,咧嘴一笑,便喊着“柳予安”的名字跑进屋了。
  “诶?你那笑是什么意思!”要星晨总觉得那个笑容不怀好意,追在鹿鸣星身后往屋里去,“鹿鸣星,你给我说清楚……”
  “柳予安,好久不见,好想你啊。”鹿鸣星跑进屋里,扑着正站着桌前的柳予安就来了。
  柳予安一听声音,抬头便伸手要去接着扑过来的鹿鸣星,以免人摔倒。
  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将鹿鸣星逼停了。
  “诶诶诶。”鹿鸣星脚步剎不住,就在马上要撞上宁简时,被身后赶上来的要星晨揪住后脖领给拉住了。
  宁简本一副如临大敌的谨慎,在看到要星晨后那严峻稍微缓和了些。
  “你这人,怎么不带眼力界儿啊,你这样,万一我撞飞你怎么办!”鹿鸣星撅撅嘴,故作恼怒道。
  宁简未见过鹿鸣星,但当下看这人如此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大概便是传说中的那小鹿了吧。
  此时,鹿鸣星反手轻轻拍了拍还揪着自己脖领的要星晨,要星晨从善如流地松了手,这便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鹿鸣星一被松开,随手整理了下被扯得有些乱的衣衫,便又如脱兔般绕过宁简,蹦蹦哒哒地跳到柳予安面前了。
  “介绍下,这是鹿鸣星。”要星晨咧嘴下,随便跟宁简介绍了下,“小孩儿,莽莽撞撞的,别跟他一般见识。”
  “嗯。”宁简轻声应了句,转头看了眼正兴高采烈跟柳予安寒暄着的鹿鸣星,自己又隐身般退到不显眼的一旁了。
  “柳予安,他是谁啊?”鹿鸣星同柳予安坐在地上的兽毛毯上,矮桌上的那被要星晨吃光的点心盘中又添得满满的了。
  鹿鸣星用跟方才要星晨如出一辙的姿势拿着点心吃着,眼睛眨巴眨巴冲柳予安问道宁简方向。
  “这是他家兄弟。”要星晨也排着两人在兽毛毯上坐下,“你这人不大,心事还不少。”
  “哦,好吧,原来柳予安你还有兄弟啊。”鹿鸣星说者无意,便是随意当家常聊着。
  “妻弟。”柳予安难得主动去解释什么。
  这又让一旁刚坐好的要星晨愣怔了下,他带着更加迷惑的眼神和在角落的书桌坐着而此时明显紧张的宁简对上了眼。
  “啊。”鹿鸣星随口应了句,但紧接着,“啊?”
  “柳予安你有妻子?”鹿鸣星这句声音问得不可谓不大声,语气不可谓不震惊。
  “嗯。”柳予安淡淡回应。
  “那,那嫂子她?”鹿鸣星话赶话地问了出来。
  “已故。”柳予安轻声回道。
  “抱歉啊,我不是有意的。”徒增了伤心。
  柳予安摇摇头,表示无碍。
  大概有些转移话头的意思,也大概的确就是鹿鸣星的脑回路有些奇特:“那外面的雪人是不是就那个弟弟堆的呀?”
  “什么弟弟!”要星晨轻轻拍了一下鹿鸣星脑袋。
  “哎呀。”鹿鸣星装模作样缩了下脖子装疼。“别打头,会不聪明。”
  “人家宁简比你大。”要星晨不理会鹿鸣星的夸张,“而且人家比你出息多了,本县新上任的县令。”
  “啊?”鹿鸣星突然对宁简加上了老成的滤镜,县令啊,一般不都得年纪大大的了吗,“是有出息啊。”
  要星晨翻了个白眼,不知这小脑袋瓜中又思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喂,宁县令,过来一起坐啊。”鹿鸣星突然觉得宁简能作为县令,可能也没那么莽撞了,故而刚才被拦住的郁闷也一下子消散了。
  宁简很给面子地走到坐在兽毛毯上的三人面前,看了看并未给自己一个眼神的柳予安,没坐。
  “叫我宁简便好,你是大哥的朋友,自然便是我的朋友。”宁简谦逊有礼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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