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玄幻灵异)——喜欢福佑的马小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6:14

  “你提到他的时候,眼神不一样。”
  陆无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依然平淡,但嘴角那个微妙的弧度出卖了他,
  “我虽然修剑,但不瞎。”
  姬长空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杯挡住自己的表情,心里却在想——这人还真是个妙人。
  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好接近,实际上心思细腻,说话直来直去不绕弯子,该说什么说什么,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说。和这种人做朋友,舒服。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听雨楼的窗边,从午后喝到了傍晚,从茶换成了酒,从剑道聊到了人生。
  陆无情虽然修为高出姬长空三个大境界,但毫无架子,说话从不居高临下。他说起自己在天剑宗学剑的经历,十三岁入门,因为天生剑骨被宗主看中收为关门弟子,十年苦修,日复一日地挥剑十万次,终于在三年前踏入金丹境。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没有炫耀,没有自傲,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从容。
  姬长空也说了自己的一些事。没有说系统,没有说玉佩,但说了冰雪宫的八年,说了被刘川欺负、被陈三才打压、被赵鹤追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也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翻篇了的事情。但陆无情听得认真,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是在姬长空说完后说了一句:
  “你在冰雪宫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这句话比任何安慰都让姬长空受用。因为他不需要同情,他需要的是被人看见
  ——看见他这八年来吃的苦、受的罪、忍的气,然后承认一句“不容易”。这三个字就够了,足够了。
  酒过三巡,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青木城的夜市刚刚开始,街上亮起了灯笼,人群熙熙攘攘。姬长空准备起身告辞,陆无情忽然叫住了他。
  “姬长空。”
  “嗯?”
  “曼陀罗的事,我听说了一些。”陆无情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姬长空脸上,神情认真,
  “你一个人对上他们,太危险了。曼陀罗在苍梧山脉的分舵主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手下还有几个通脉境和十几个凝气境的打手。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姬长空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筑基后期,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
  通脉境初期对上筑基后期,胜率几乎为零,这不是勇气和胆量能弥补的差距,这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能不管。”
  “为什么?”陆无情问,他是真心想知道答案,
  “你不是木家的人,不是青木城的人,这里的死活跟你没有关系。你完全可以做完任务就回冰雪宫,曼陀罗不会追到冰雪宫去为难你。”
  姬长空想了想,给了陆无情一个他自己也没想到的答案:
  “因为没有人管。木先生管不了,木家也管不了,青木城的城防军不愿意管,冰雪宫离得太远管不着。所有人都有理由不管,但如果我也不管,那十三个村子的人就真的没人管了。”
  “我在冰雪宫八年,被人欺负了八年,从来没有人替我管过。我那时候就想,如果有一天我变强了,遇到跟我一样的人,我一定不会不管。”
  这句话说完,听雨楼的二楼安静了很久。窗外的街市喧嚣依旧,但在这方寸之间,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
  陆无情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涌动,像是惊讶,像是触动,又像是一种“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的慨叹。
  “我帮你。”陆无情说。
  姬长空怔住了。他看着陆无情认真的表情,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陆无情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曼陀罗不仅仅是青木城的事,他们在苍梧山脉东麓经营多年,贩卖人口、走私禁物、雇佣杀人,早就该有人收拾了。天剑宗不管这些世俗事务,但我陆无情可以管。我帮你,不是因为我是天剑宗的弟子,是因为我觉得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白衣在月色下如霜如雪。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那柄无名的佩剑发出一声轻吟,像是在响应主人的意志。
  他看着姬长空,嘴角弯起一个少见的、真诚的弧度:
  “何况,你请我喝了茶,礼尚往来。”
  姬长空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客气的笑,不是礼貌的笑,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控制不住的、带着一点点鼻酸的笑。
  他来青木城的时候是孤身一人,木云笙是他的盟友,但木云笙太弱了,需要他保护而不是并肩作战。
  陆无情不一样,陆无情是强者,是一个金丹境的剑修,是一个愿意为了“我觉得你说得对”这七个字就拔刀相助的人。
  这种人,在这个冷漠的修仙界,比万年青木心还要珍贵一万倍。
  “陆无情。”姬长空伸出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陆无情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握住了。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白皙修长、蕴含无尽生机,一只骨节分明、长年握剑磨出了厚厚的茧。
  两只手的力量不在一个量级上,但握在一起的那一刻,却像是两块本来就应该拼在一起的拼图,严丝合缝。
  窗外月明星稀,青木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灿若星河。听雨楼的掌柜在楼下催着打烊,两个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
  陆无情结了账,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茶楼,站在青木城北街的街口,夜风从苍梧山脉的方向吹来,带着雪和松脂的气息。
  “曼陀罗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陆无情问。
  姬长空已经想好了。曼陀罗在苍梧山脉的分舵主是筑基后期,他和陆无情加在一起勉强能对付。
  但曼陀罗不止一个分舵主,他们在青木城还有大量眼线和外围势力,这些都是需要拔除的钉子。
  “先去救人。”姬长空说,“曼陀罗的人如果受了重伤,他们会去什么地方疗伤?”
  陆无情微微挑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曼陀罗在青木城周围的据点必定设有医治伤员的药房或医馆,如果能找到这些地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据点。
  “我听说曼陀罗在青木城东北方向三十里外有一座隐秘的据点。”陆无情说,
  “那里不仅有药房,还有关押从各地掳来的凡人和低阶修士的地牢。”
  “地牢?”姬长空皱了皱眉。
  “曼陀罗的灰色生意里最赚钱的不是走私,是贩卖人口。”
  陆无情的语气变冷了一些,那道剑意在他周身隐隐流转,连空气都变得锋利起来,
  “他们从各地掳掠有修炼资质的孩童和少年,卖给那些需要炉鼎、需要血祭、需要培养死士的势力。每年有上千人被他们经手,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成。”
  姬长空没有再问。他知道那些被掳走的人是什么下场,因为他曾经也差一点成为其中之一。
  九岁那年他一个人走在去冰雪宫的路上,遇到了曼陀罗的人贩子,是一个路过的老修士救了他。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个人贩子看他的眼神——那眼神跟陈三才、跟赵鹤、跟沈墨都不一样,那眼神不是一个修士看另一个修士的眼神,而是一个人看一件货物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九岁的姬长空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里他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运往不知名的地方,周围的黑暗里有无数的眼睛在看着他,每一双眼睛里都是同一种东西——把人当成可以买卖的货物。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噩梦从脑海里甩出去。
  “那座据点,我们今晚就去。”姬长空说。
  “不等天亮?”陆无情问。
  “夜长梦多。曼陀罗的人动作很快,晚一晚,可能人就转移了。”
  陆无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两个人在夜色中并肩而行,穿过青木城北街,穿过城门,走进苍梧山脉东麓的黑松林。
  月光从松针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姬长空的天眼全开,方圆五百丈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
  陆无情的剑意则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在前方开路,任何隐藏在暗处的危险都被那股锐利的气息震慑得不敢靠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默契却像是配合了十年的搭档。姬长空负责感知和治疗,陆无情负责攻击和防御,分工明确,互补长短。
  姬长空在冰雪宫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和一个人并肩作战,不需要说太多话,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林无涯和他之间是守护与被守护的关系,他站在前面保护林无涯,林无涯站在他身后替他挡冷箭。而陆无情和他之间是平等的、互相支撑的、谁也不用替谁挡箭的关系。
  两种关系,两种羁绊,在他的生命里同时扎根,长出了不同的枝叶。
  一个时辰后,他们在黑松林深处找到了曼陀罗的那座据点。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头堡垒,高约三丈,占地约半亩,外墙用黑石垒成,布满了防御阵法。
  堡垒的四周有明暗哨各三处,里面至少有二十多个修士驻守,修为最高的那个在堡垒最深处,灵压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平。
  姬长空蹲在一棵松树后面,用天眼将据点内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二十三人,其中凝气境二十人,通脉境两人,筑基境一人。
  地牢在堡垒的地下,里面关着至少三十个人,凡人和低阶修士都有,大部分的气息都很微弱,有几个已经濒死。
  “三十多个被关押的人,大部分受了重伤。”姬长空压低声音对陆无情说,
  “我需要先保证他们的安全才能动手,不然打起来曼陀罗的人可能会拿他们当人质。”
  陆无情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温度。
  “好。”他说,“堡垒里的防御阵法我来破,明暗哨交给我,你先进地牢救人。一炷香的时间,够不够?”
  “够了。”
  陆无情拔剑出鞘。那柄无名的佩剑在月光下亮起一道清冷的剑光,剑锋上流转着凝练到极致的剑意,周围的空气都被那股锐利的气息切割成了无数细碎的片段。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简简单单地一剑挥出。
  一道剑气从剑锋上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划过夜空。剑气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它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痕迹,像是一条细细的丝线。
  那丝线穿过了堡垒外墙的三层防御阵法,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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