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脸着地啃一嘴泥时,手臂被人从旁一把攥住,稳住了身形。
  抓住他手臂的手,温热,有力,指节分明。是沈清砚。
  陆景行站稳,那只手立刻就松开了,快得像碰到什么脏东西。
  沈清砚甚至没看他,目光落在一旁潮湿的林地,微微蹙眉。“看路。”
  陆景行揉着被捏得有点发疼的手臂,那股憋闷瞬间化成了火。
  “用你说!”他呛声回去,故意绕过沈清砚,大步走到前面。
  没走多远,一片腐朽的树桩和倒木映入眼帘,上面密密麻麻长满了各色蘑菇。
  雨后初晴,菌菇疯长,色彩斑斓,在幽暗林间格外扎眼。
  陆景行眼睛一亮,肚子适时地咕咕叫起来。
  他快走几步凑过去,弯腰细看。
  有伞盖鲜红如血的,有通体靛蓝妖异的,有黄得耀眼的,还有灰扑扑不起眼的。
  “这么多蘑菇!”他来了兴致,伸手就去拨弄一朵红伞白点的,指尖刚碰到那滑腻的菌盖——
  “别碰。”
  沈清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
  陆景行手一顿,回头,挑眉:“怎么?这也有毒?”
  “斑斓过甚者,十之八九非善类。”沈清砚走到近前,目光扫过那片菌群,语气是惯常的陈述事实,“色泽越艳,毒性往往越烈。轻则致幻呕吐,重则伤及脏腑,药石罔效。”
  又是这副“我什么都懂,你什么都不会”的调调。
  陆景行心里那点火苗蹭地蹿高了。
  他收回手,抱着胳膊,斜睨沈清砚,语气故意带上挑衅:“你尝过?怎知一定有毒?书上写的?书上写的就全是对的?小爷我还偏不信了!”
  沈清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陆景行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沈清砚没再理他,转身走到另一侧,蹲下身,仔细辨认片刻,开始采摘几朵灰褐色、伞盖厚实、毫不起眼的草菇。
  被彻底无视了。
  他就不信,舔一下能如何?
  难道还真能当场毙命?
  他偏要试试,看这书呆子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飞快地瞟了沈清砚一眼,确认对方背对着自己。
  然后,他迅速弯腰,用指尖极快地在那朵最红艳的蘑菇伞盖上刮了一下,闪电般将指尖凑到唇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微凉,有点黏,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他直起身,心脏因为刺激和一点点后怕砰砰直跳,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做了”的得意。
  他等着看,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
  陆景行心里嗤笑,果然,书呆子就会吓唬人。
  但很快,不对劲了。
  最先传来异样的是舌尖。
  那点被舔过的地方,开始发麻,像含了颗小小的花椒,麻痹感迅速向整个口腔蔓延。
  紧接着,头晕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的树木和沈清砚的背影开始微微晃动、重影。
  胃里猛地一阵翻搅,恶心感直冲喉咙。
  “呃……”陆景行闷哼一声,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树干,指尖发冷。
  “怎么了?”
  沈清砚的声音响起。
  他已经采好了蘑菇,用阔叶包着,正转过身。
  当他的目光落在陆景行瞬间失了血色的脸上,和那微微颤抖、试图掩饰什么的手时,眼神骤然一沉。
  他几步跨过来,一把抓住陆景行的手腕,力道大得陆景行生疼。
  “你碰了什么?”沈清砚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陆景行的脸,最后钉在他微微泛紫的嘴唇上。
  陆景行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手臂有点发软。他想嘴硬,可舌头的麻痹让他发音都困难:“没……没什……”
  沈清砚已经不再听他废话。他猛地将陆景行拽到那丛毒菇前,厉声问:“是哪种?说!”
  陆景行被他一吼,加上头晕恶心,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哆哆嗦嗦指向那朵红艳的毒菇。
  沈清砚的脸色,在看清那蘑菇的刹那,变得铁青。他眼中第一次迸发出清晰可辨的怒火,那怒火炽烈,几乎要灼伤人。
  “陆景行!”他连名带姓地低吼,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简直——”
  话没说完,他动作快如闪电。
  一手用力捏住陆景行的两颊,迫使他张开嘴,另一手已从怀里摸出个小皮囊,拔掉塞子,将里面墨绿色、气味刺鼻的草药汁液,毫不犹豫地朝他嘴里灌去!
  “唔!咳——!”陆景行猝不及防,被灌了满口苦涩至极的汁水,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他想挣扎,可沈清砚的手像铁钳,根本挣不开。
  灌完药汁,沈清砚没有丝毫停顿,捏着他下巴的手改按他颈后,另一只手抵上他胃腹,用力一顶——
  “呕——!”
  陆景行控制不住地弯腰干呕起来,刚刚吞下去的药汁混着胃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沈清砚丝毫没有放松,直到看他吐得差不多了,又迅速从旁边扯了几片特定的草叶,塞进他嘴里:“嚼烂,咽汁,叶渣吐掉!”
  陆景行被折腾得七荤八素,几乎失去思考能力,只能本能地听从。
  草叶的味道更加古怪辛辣,刺激得他眼泪流得更凶。
  做完这一切,沈清砚才松开他,退后一步,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也没看瘫软在地、狼狈喘息的陆景行,径直走到几步外的溪涧边,用力搓洗自己刚才碰过陆景行脸颊和衣襟的手。
  水花被他拍打得哗哗作响,仿佛要洗掉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陆景行靠着冰冷的树干,浑身虚脱,嘴里是古怪的苦涩和辛辣,眼前阵阵发黑。
  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才慢慢退去,但四肢依旧乏力,舌尖的麻痹感也未完全消退。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溪边的沈清砚。
  那人背对着他,洗手的动作已经停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潺潺流水。
  湿透的衣袖贴在手臂上,勾勒出紧握的拳形。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冰冷的怒气。
  陆景行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微弱,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对不住。”
  溪边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清砚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刚才的怒火都似乎平息了,只剩下一片深沉的、令人心慌的平静。
  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
  他走到陆景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景行,”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陆景行耳膜上,也砸在他骤然紧缩的心上,“若你当真觉得有一丝愧疚——”
  他顿了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冷冽与失望。
  “往后,就别再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说完,他不再看陆景行瞬间苍白的脸,弯腰捡起地上用叶子包好的草菇和自己的包袱,转身,率先朝前路走去。
  陆景行僵在原地,沈清砚最后那句话,比那毒菇的汁液更让他喉咙发堵,心口发闷。
  他扶着树干,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成功。
  他咬着牙,拖着依旧虚浮的脚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沈清砚走得不快,甚至比之前更慢了些。
  但他始终没有回头。
  林间光线晦暗,前路湿滑。
  陆景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视线时不时因为虚弱而模糊。
  在穿过一处被雨水冲垮的、需要跃过的乱石沟时,他脚下踩到湿滑的青苔,猛地一滑。
  一只手臂及时从旁伸来,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肘,助他借力跨了过去。
  手臂温热,有力。
  陆景行站稳,下意识抬头。
  沈清砚已经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错觉。
  他依旧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没有看他一眼,继续沉默前行。
  只有那被触碰过的手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温度。


第13章 陡坡
  山路越发陡峭,林木渐稀,大片风化的灰白岩石裸露出来,在午后直射的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前方一道近乎垂直的陡坡,挡住了去路。
  几丛顽强的灌木和几根粗粝的老藤从坡顶垂挂下来,是唯一的攀援物。
  坡面碎石遍布,看着就滑。
  沈清砚在坡底停步,仰头观察片刻,走到老藤前,逐一用力拉扯测试。
  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却未断裂。
  他又用脚试探了几处看似可落脚之地,踢开松动的碎石。
  陆景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板一眼的动作。
  阳光晒得人发晕,加之昨晚没睡好和中毒后的虚乏,让他心烦意躁。“行了吧?几根破藤,看半天了。”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沙哑,“再磨蹭,天都黑了。”
  沈清砚回头瞥了他一眼,目光淡扫过他因虚弱日晒而苍白的脸,没言语,只简短道:“我先上。看准我落脚处。”
  说完,他抓住最粗的那根藤蔓,脚下踩稳一处岩缝,利落向上攀爬。
  动作不算敏捷,却极稳健,每一步都扎实。
  陆景行仰头看着。
  阳光从沈清砚背后泼洒,给他清瘦身形镀了层模糊的光边。
  汗水很快浸透他后背的靛青布料,紧贴在微微起伏的肩胛骨上。
  待沈清砚爬过半程,陆景行也准备跟上。
  他学样抓住旁边一根藤,脚刚踩上一块凸起的石头——
  变故陡生!
  沈清砚上方,一块被他的动作震松的、脸盆大的岩石,毫无预兆地脱落,翻滚着直坠而下!
  “小心!”陆景行瞳孔骤缩,想也没想,暴喝出声!
  上方的沈清砚闻声警觉,千钧一发侧身闪避。
  落石擦着他肩膀砸下,带落一片碎石沙土。
  主要撞击虽避开,但他脚下借力的岩块被波及,猛地松动!
  沈清砚身体瞬间失衡,单手抓着的藤蔓因这猛坠之力发出刺耳的纤维崩裂声!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眼看就要从陡坡滑坠!
  下方,嶙峋乱石如獠牙。
  一切太快。陆景行脑子空白,身体却比思绪更快!
  “抓住!”
  在沈清砚下坠的刹那,陆景行猛地将手中藤蔓向他甩去,同时另一只手死扣住身旁岩石棱角,整个人几乎横扑出去,用尽全力伸长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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