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下坠的沈清砚于半空艰难拧身,电光石火间,指尖险险勾住了陆景行甩来的藤蔓末端!
  “呃——!”巨大的下坠力传来,陆景行只觉扣岩的手臂猛沉,剧痛钻心,骨裂般疼。
  他闷哼一声,牙关咬碎,额角青筋暴起,靠着一股横扑出去的悍劲和抵死扣住岩角的力道,硬生生阻住了坠势!
  就这一阻的间隙,沈清砚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探出,抓住坡面裂缝,脚下重获支点。
  两人借藤蔓与那一点支撑,以极其惊险的姿势,堪堪挂于陡坡。
  碎石扑簌滚落。
  陆景行喘着粗气,心脏狂跳撞耳。
  他侧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沈清砚。
  沈清砚也正看他,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额角急滑的汗珠,和那双总是平静的眼底,未及褪尽的惊悸,与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愕然。
  四目相对,一瞬。
  沈清砚率先移开视线,快速审视处境。“能稳住?”声线还算平,气息却有些不匀。
  “还行。”陆景行哑声答,试着动了动发麻的手臂。
  “慢点下,东侧三寸,有落脚点。”沈清砚指引着,率先谨慎移动。
  两人配合,一点点从险处挪开,终是滑退至坡底一处相对平坦的缓坡。
  脚沾地的瞬间,陆景行腿一软,差点跪倒,忙用尚在发抖的手撑住膝盖。
  低头一看,左掌心被石棱划开数道口子,血肉模糊混着泥,狰狞可怖。
  右肩更是传来钻心酸痛,应是拉伤了。
  他嘶着气,未及回神,就听身旁响起沈清砚比平日低沉急促的声音:
  “手。”
  陆景行茫然抬头。
  沈清砚已至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蹙着。目光落在他鲜血淋漓的左手上。
  随即极快地从自身中衣下摆撕下长条干净布料,又取出那个装解毒草药的小皮囊,倒尽最后一点药粉在布上。
  接着,他做了个让陆景行愣住的动作——伸手,握住了他受伤的手腕。
  指尖微凉,带薄茧。
  陆景行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抽回。
  手太脏,血泥模糊。
  沈清砚却握得稳,没让他挣脱。
  他低头,动作急却不粗鲁,用那截沾药布条,快速仔细地拭去陆景行掌心血污,后将伤口深处用力缠紧、打结。
  整个过程,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唯偶尔微颤的指尖,泄露了不平静的心绪。
  包扎毕,他松手,退开一步,目光扫过陆景行不自然垂着的右臂:“肩膀如何?”
  陆景行还处在沈清砚亲手为他包扎的震惊中,闻言愣了下,才别扭地动动右肩,立刻疼得龇牙:“嘶……扯着了。”
  沈清砚沉默地看他两秒,忽地转身,背对他蹲下。
  “上来。”
  “啊?”陆景行懵住。
  “前路需快行,你右臂不便,延误不得。”沈清砚声音从前面传来,平淡无波,似在陈述寻常事,“我背你过去。”
  陆景行看着那清瘦却挺直的脊背,脸上神色变幻。
  他想拒绝,想说“小爷没那般娇气”,可右肩抽痛与左手包扎都在提醒方才凶险。
  且……沈清砚的语气,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磨蹭一下,终是别别扭扭上前,伏在了那背上。
  沈清砚稳当地背起他,步伐依旧沉稳,朝前方林木稍疏、看似好走些的路径快行。
  陆景行比他略高,伏其背上,能清晰感知对方肩背的骨骼线条,与因负重而微绷的肌理。
  沈清砚身上干净的皂角混草叶气息,此刻格外清晰。
  阳光透过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一路无话。
  直至穿过那片区域,寻到一处有溪流经过的平坦地,沈清砚方将他放下。
  “在此休整。”他简短道,走至溪边蹲下洗手,亦清洗自己手上沾到的、属于陆景行的血污。
  陆景行靠树坐下,看着沈清砚背影,又低头看自己被包扎齐整的左手。
  掌心仍刺痛,但那被仔细对待的感觉,陌生却……不坏。


第14章 大美人
  日头西斜,林间光影被拉得柔和漫长。
  长时间的沉默跋涉后,走在前面的沈清砚忽然停步,抬手示意。
  后方正用树枝百无聊赖抽打草叶的陆景行立刻收敛散漫,敏捷地凑上前。
  前方灌木丛微动,一只肥硕的山鸡正低头啄食。
  沈清砚尚未动作,身侧劲风掠过!
  陆景行眼神骤亮,指尖石子破空而出——
  “嗖!”一击毙命。
  “怎么样?”陆景行挑眉回身,凤眼里闪着得意,“小爷这手‘飞石打雀’,还行吧?”活像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沈清砚提起山鸡,检查了下伤口:“尚可。”
  陆景行对他的平淡反应习以为常,兀自得意:“今晚有口福了!”
  暮色四合,背风石壁下,篝火燃起。
  山鸡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弥漫,罕见地驱散了两人之间的紧绷。
  陆景行主动添着柴,看着跳跃的火光映在沈清砚专注的侧脸上,忽然开口:“喂,沈清砚。”
  沈清砚抬眼看他。
  陆景行拨弄着火堆,目光落在火焰上,似乎随口问:“你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问题突兀。
  沈清砚转动木棍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火光在他眼中明灭。
  沉默蔓延。
  就在陆景行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沈清砚低沉的声音响起,比平日更缓:“她……使九节鞭。”
  陆景行一愣:“啊?”
  “碗口粗的鞭子,”沈清砚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什么,“抡起来,能抽断马腿。”
  他顿了顿,“边关风大,她站在寨门哨塔上,头发吹得乱舞,眼神亮得吓人,狄人的探子看见她,比看见狼烟跑得还快。”
  陆景行听得怔住,想象中“温柔坚韧”的边关妇人形象瞬间碎裂。
  他张了张嘴,干巴巴道:“……哦。”
  沈清砚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很快又平复:“我六岁那年,她教我认星斗辨方向,说记不住就不准吃晚饭。我饿着肚子在雪地里看到后半夜。”
  陆景行:“……然后呢?”
  “然后她把我拎回去,扔给我一只烤得焦黑的兔子腿,说‘脑子不灵,手脚就得利索’。”沈清砚语气平淡,“那是我吃过最苦的肉。”
  陆景行噗嗤笑出声,随即觉得不妥,忙捂嘴,眼睛却弯起来:“你娘……真够厉害的。”
  “嗯。”沈清砚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气氛莫名缓和。
  陆景行心里那点好奇蠢蠢欲动,嘴比脑子快:“那她肯定是个大美人!不然咋能生出你这样的……”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妥,眼见沈清砚眉头蹙起,慌忙改口,“不是,我是说……你长得挺白净,斯文,一点都不像风吹日晒的边关人……”越描越黑。
  沈清砚没说话,收回目光,将烤好的鸡腿撕下,递给陆景行。
  然后拿起另一块肉,起身走到几步开外,背对火堆坐下。
  高大的背影在火光下拉出长影,将两人隔开。
  陆景行握着鸡腿,顿觉索然无味。
  他懊恼地拍了下额头,低声骂了句。
  后半夜,篝火渐弱。
  陆景行辗转反侧,最终悄悄坐起。
  他将那只没动的鸡腿用泥厚厚裹住,埋进火堆边缘。
  然后,他蹑手蹑脚走到沈清砚身后,将用叶子托着的野果放在石上,低声道:“……对不住。”
  沈清砚背影一动不动。
  陆景行站了片刻,默默退回躺下。
  黎明前最寒时,沈清砚终是伸手,拿起那颗被露水浸润的野果,极小口地咬了下去。
  酸涩汁液漫开,他望着远山,极轻地叹了口气。


第15章 洗澡
  山路像永远没有尽头。
  衣服被荆棘划出数道口子,又被汗水和泥浆反复浸透,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动一下就磨得皮肤生疼。
  陆景行觉得自己像块在泥地里滚了三天三夜的腌菜,还是馊了的那种。
  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指尖蹭下一道泥灰。
  走在前面的沈清砚也没好到哪去。
  靛青监服下摆沾满深一块浅一块的泥渍,后背更是被汗水洇湿一大片,紧紧贴在清瘦的脊骨上。
  但他走路的姿态依旧挺直,仿佛那些污秽只是无关紧要的点缀。
  陆景行盯着那背影,第无数次觉得这书呆子能装。
  “喂,”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破风箱,“到底还要走多久?考核是让咱们钻林子,还是让林子把咱们给吞了?”
  沈清砚脚步未停,只回了两个字:“快了。”
  “快了快了,你昨天也说快了!”陆景行恼火地踢飞脚边一颗石子。
  就在他准备再抱怨几句时,前方沈清砚忽然停下。
  “听。”
  陆景行下意识屏息。
  除了风声鸟鸣,还有另一种声音——持续的、清越的潺潺水声,从密林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加快脚步。
  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幽静的山间水潭,静静卧在谷地中央。
  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光滑的卵石和摇曳的水草。
  一道细小的山涧从更高处的岩缝淌下,在水面击起细碎的白沫。
  午后阳光正好,穿过林隙洒下来,在潭面铺开一层碎金,粼粼晃动。
  美得不真实。
  陆景行眼睛唰地亮了,连日跋涉的疲惫和烦躁瞬间被这汪清水洗去大半。
  “他娘的……总算!”他欢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甩了包袱就往水边冲。
  “慢着。”
  沈清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景行急刹住脚,回头瞪他:“又怎么了?”
  沈清砚没理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潭边湿滑的苔藓、对岸灌木的倒影、水流来的方向、附近地面有无野兽足迹。
  他甚至还捡了块石头,扔进潭心,听落水声,看涟漪扩散的幅度。
  陆景行抱着胳膊,脚尖不耐烦地拍打地面:“看完了没?这水干净得能照镜子,还能有毒不成?”
  “水自上游来,需知上游有无异状。”沈清砚检查完毕,神色稍缓,“此地尚可。但不宜久留,洗净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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