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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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赵珩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不习惯?以前咱们偷溜出去吃那家爆辣兔头,你比谁吃得都欢,也没见你嘴肿啊?你这肿得……” 他摸着下巴,眼神越来越怀疑,还想凑近细看。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臂,直接搭在赵珩肩膀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扳得转了半圈。
  是程默言。
  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赵珩身后,另一只手顺势揽过他的肩膀,几乎是挟持般地带着他往通铺外走,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没什么起伏:“聒噪。晨练。”
  “哎哎哎!程默言你松手!我还没问完呢!陆景行他嘴……” 赵珩被他带着踉跄,不满地回头嚷嚷。
  程默言没理会他的挣扎,只侧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递出“没眼力见”和“蠢得无可救药”的意味。
  沈清砚已经从容地起身,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皱的衣襟和袖口。
  “陆兄,时辰不早,该起了。”


第103章 送鞋垫
  陈府,陈瑜房中
  浓重苦涩的药味混杂着熏香的甜腻,沉甸甸地淤积在紧闭门窗的屋内,几乎令人作呕。
  陈瑜半靠在铺着厚软锦垫的雕花大床上,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眼下带着青黑。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郁暴躁的气息。
  他盯着床前垂手肃立的灰衣仆人,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钉子。
  “事情……办得如何了?” 陈瑜的声音嘶哑,带着伤后的虚弱,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狠厉。
  灰衣仆人将头垂得更低,声音平板无波,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少爷放心。既敢开罪您,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陈瑜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眼神也变得更加怨毒畅快:“呵……一个卑贱的泥腿子,也配跟本公子叫板?仗着有几分姿色,攀上了高枝,就敢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这次,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什么叫……悔不当初。”
  军营校场
  阳光倒是很好,明晃晃地照在一张张经历了月余风吹日晒、明显黑瘦却精悍了不少的年轻面庞上。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离别和收获的复杂气息。
  周校尉一身笔挺的军服,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黝黑粗糙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些细皮嫩肉的读书郎,刚来时连站队列都歪歪扭扭,如今却已有了几分军人的挺拔和韧劲。
  “诸位!” 周校尉声如洪钟,压过了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为期月余的军营历练,今日,正式结束!”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低呼和松气声。
  周校尉抬手虚按,场面重新安静下来。“这一个月,你们吃了苦,流了汗,也长了见识,学了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几个格外突出的人影上停了停——沈清砚、陆景行、谢昀、顾惜朝……“想来,各有收获。老子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但你们祭酒林大人有话托我转达——”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文官拿腔拿调的口气,却学得四不像,反添了几分滑稽:“‘回京之后,每人需就此番军营历练所见、所闻、所思,撰写一篇关于军制、边防或新军操练的策论,不得少于三千言。’”
  “……”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随即哀嚎四起。
  “啊——!”
  “不是吧!还写策论?!”
  “三千言!杀了我吧!”
  陆景行站在队伍前排,闻言肩膀一垮,俊脸皱成一团,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沈清砚,压低声音抱怨,语气里满是“果然如此”的郁闷:“得,我就知道这老头没安好心!临走了还得从咱们身上扒层皮!写策论?小爷我宁可再去跑十里山路!”
  沈清砚目视前方,侧脸在阳光下线条清晰,闻言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没说话,只是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他自然也听到了那些哀嚎,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
  周校尉看着台下瞬间垮掉的气氛,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板起脸:“嚎什么嚎!这是祭酒对你们的期望!都给我记牢了!好了,话已带到,就地解散!收拾行装,午后启程回京!”
  人群轰然散开,如同炸开的马蜂窝。
  一个月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嬉笑打闹声、呼朋引伴声、讨论回城后去哪吃喝的声音响成一片。
  沈清砚、陆景行、赵珩、程默言四人正结伴往营房走,准备收拾东西。
  初冬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连多日训练的疲惫都仿佛轻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有些犹豫地、从斜刺里快步走出,拦在了他们面前。
  是李墨。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靛蓝色、用粗布细心包好的小包裹。
  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知是快步走来的缘故,还是因为紧张羞赧,亦或是心底那点难以启齿的自卑在作祟。
  他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扫过四人,最后定格在陆景行脸上,又迅速垂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勇气:
  “陆、陆世子,请、请留步。”
  四人停下脚步。陆景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李墨?有事?”
  李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双手将那个粗布包裹捧到陆景行面前,头垂得更低,声音有些发颤:“这、这是我娘……亲手纳的鞋垫。用的都是好棉,纳得厚实,吸汗……她、她说,感谢世子前些日子……对我们家的照拂。东西简陋,不成敬意,还、还望世子……莫要嫌弃。”
  他说得磕磕绊绊,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耳根也红透了,那红晕里,既有送上手工粗糙礼物的羞赧,更有面对这群家世显赫、意气风发的同窗时,那种根植于骨子里的、挥之不去的自卑。
  陆景行愣了一下,看着李墨那副窘迫又真诚的模样,再看看那个针脚细密、虽然布料普通却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小包裹,心头一软。
  他大大咧咧地一笑,伸手就接了过来,语气轻松自然:“哎呀,李兄你太客气了!伯母有心了!我正觉得军营发的靴子硌脚呢!” 他说着,竟当场就拆开了那粗布包裹。
  里面是两双叠得方方正正的、用深蓝色粗布做面、白色棉线纳得密密麻麻的鞋垫。
  针脚确实细密匀称,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
  陆景行拿起一双,在手里掂了掂,又摸了摸厚度,咧嘴笑道:“嘿!真不错!摸着就舒服!替我谢谢伯母!”
  李墨一直紧张地盯着陆景行的反应,见他非但没有嫌弃,反而真心夸赞,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羞涩和欢喜的笑容,眼睛都亮了几分,连连点头:“嗯!世子不嫌弃就好!不嫌弃就好!”
  阳光洒在李墨因为喜悦而发亮的脸上,也照亮了他手中那朴素的鞋垫。
  然而,就在陆景行笑着摆弄鞋垫、李墨面露欣喜的刹那,站在陆景行身旁的沈清砚,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下去。
  他的目光,如同瞬间凝结的冰霜,冷冷地、一瞬不瞬地钉在陆景行手中那两双深蓝色的鞋垫上。
  那目光太过沉静,也太过锐利,仿佛带着实质的寒意,要将那寻常的布料刺穿、冻结。
  他嘴角那点原本极淡的笑意早已敛去,唇线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下颌线条微微绷紧。
  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为沈清砚目光的变化,而悄然凝滞、降温。
  站在沈清砚斜后方的赵珩,正咧着嘴看热闹,忽然觉得后脖颈莫名一凉,像是被什么冰冷的、带着危险气息的东西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困惑地转头,正好对上沈清砚那双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心底发毛的眼睛。
  赵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程默言身边靠了靠,用气音嘟囔:“嘶……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
  程默言就站在赵珩旁边,他将沈清砚神情的微妙变化、那锁定在鞋垫上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以及陆景行和李墨浑然不觉的互动,尽数收入眼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了深,若有所思地在沈清砚隐忍的侧脸和陆景行手中的鞋垫之间,极快地扫了一个来回。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目光重新落回对此一无所觉、还在跟李墨说话的陆景行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带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沈清砚对旁人的反应恍若未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陆景行对那鞋垫流露出的赞赏,看着李墨因为这份赞赏而绽放的、刺眼的笑容。
  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轻轻抵入掌心,带来一丝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而陆景行,犹自未觉身边骤然降低的气压和某人翻涌的醋海,还在兴致勃勃地研究鞋垫,甚至转头对沈清砚笑道:“书呆子,你看,李墨他娘手艺真不错!这可比外面卖的那些软和多了!”
  沈清砚闻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从鞋垫上移开,落在陆景行带笑的、毫无阴霾的脸上。
  四目相对,沈清砚的眼底深邃如寒潭,清晰地映出陆景行的影子,却没有任何情绪泄露。
  他极淡、极轻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嗯。”


第104章 闯祸了
  军营大通铺
  陆景行正手脚麻利地把几件换洗衣物囫囵塞进自己的青布包袱,动作大开大合。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动作一顿,抬起头,眉头微蹙,目光在凌乱的铺位上扫视,嘴里嘀咕:“诶?我放哪儿了……书呆子,你看见李墨送的那鞋垫没?就那两双蓝布面的?”
  旁边,正将最后一卷书册仔细捆好的沈清砚,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幽暗。
  随即,他抬起眼,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回想,语气平稳自然:“方才,我见你顺手塞进包袱侧边了。怎么,找不到了?”
  “塞进去了?” 陆景行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努力回忆,“有吗?我怎么没印象……” 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里叠到一半的衣服,转身就去扒拉自己那个已经鼓鼓囊囊的包袱,想翻出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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