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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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陆景行经过沈清砚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他忽然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哥俩好似的搭上沈清砚的肩膀,扬唇笑道:“沈清砚是吧?既然咱俩这么有缘,分到一间屋,往后……可得好好相处啊。”
  他手掌温热,力度不轻,带着一种惯有的、不容拒绝的亲昵。
  沈清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手指扣住陆景行的手腕,看似随意,实则巧劲一拨,将那只手从自己肩上移开。
  “抱歉,”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陆景行,“我不太习惯与人这般亲近。”
  陆景行猝不及防被扒拉开,抱着被褥本就重心不稳,不由得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意,凤眼眯起,瞪着沈清砚。
  然而,当他看清对方那张近在咫尺、毫无瑕疵的冷清面容,以及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时,那股火气不知怎的,竟莫名其妙散了大半。
  “行……”他撇撇嘴,拖长了调子,抱着被褥径自走进屋内,将东西一股脑扔在空着的炕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回头瞥了沈清砚一眼,意味不明地哼道,“小爷知道了。”


第6章 就这一次
  夜色已深,国子监的灯火次第熄灭,只余巡夜人手中灯笼的微光在廊下摇曳。
  “吱呀——”
  天字三号房的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微凉的夜风和淡淡的酒气。
  沈清砚正端坐在靠窗的书桌前,就着一盏油灯,默读《治河策要》。
  灯光将他清俊的侧影投在墙上,沉静如画。
  陆景行脚步有些虚浮地晃进来,反手带上门,脸上带着酒后的薄红,凤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水亮。
  他一眼看到灯下看书的沈清砚,立刻扬起了笑,声音带着微醺的懒散:“哟,沈兄,这么晚了还用功呢?小心看坏了眼睛。”
  他边说边自然地走过去,竟弯腰从沈清砚身后凑近,下巴几乎要搁到对方肩头,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沈清砚的耳廓,目光落在书页上。
  沈清砚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捏着书页的手指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未回头,只淡淡应道:“陆兄回来了。”
  “唔……头疼。”陆景行只看了几行密密麻麻的治水方略,便觉头晕目眩,立刻直起身,抬手揉着额角,原本飞扬的神采也蔫了下去,声音都软了几分,“沈兄你接着看吧,我先去洗漱……”说着便晃晃悠悠地朝屏风后走去。
  沈清砚等他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才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重新将视线落回书页上。
  然而方才被那灼热呼吸拂过的耳根,似乎还残留着异样的温度。
  屏风后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陆景行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声音透过屏风,带着水汽的模糊质感。
  沈清砚强迫自己凝神于文字,可那水声和哼唱却无孔不入。
  他蹙了蹙眉,终于还是合上书卷,抬手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
  “沈兄!”陆景行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点懊恼,“我忘拿换洗的衣裳了!”
  沈清砚动作一顿。
  “应该在我那个青缎包袱里,劳烦沈兄帮我找找?”那声音理直气壮,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的撒娇意味。
  沈清砚沉默片刻,起身走到陆景行那堆得乱七八糟的行李旁,找到了他所说的包袱。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套质地精良、颜色鲜亮的便服。
  他随手取了一套素净些的月白中衣,走到屏风旁。
  “给。”他并未靠近,只是隔着屏风将衣服递过去。
  一只湿漉漉、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接过了衣服。
  水珠滴落在地板上。
  “谢啦!”陆景行欢快道。
  沈清砚收回手,语气平淡无波:“陆兄往后还是自己留意些。沈某并非你的仆役,无暇次次相助。”
  “哎呀,沈兄,帮个小忙嘛!”陆景行的脑袋忽然从屏风边缘探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颈侧,水珠沿着优越的下颌线滑落。
  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凤眼弯起,“放心放心,下次我一定记住,绝不再烦你!”
  沈清砚没料到他会突然探头,猝不及防对上那张沾着水汽、笑意盈盈的俊脸,呼吸微滞,目光下意识地闪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只“嗯”了一声,便转身走回书桌。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不多时,陆景行趿拉着鞋走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披着那件月白中衣,衣带系得敷衍,大半片胸膛裸露在外,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残留的水痕未干。
  他一边用布巾胡乱擦着头发,一边对沈清砚笑道:“多谢沈兄啦!”
  沈清砚抬眸,视线触及那片裸露的肌肤,立刻像被烫到一般移开,落在对方脸上,语气依旧平稳:“陆世子,衣衫还是穿妥帖些为好。”
  陆景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浑不在意地扯了扯衣襟:“就露了点胸膛嘛!沈兄,都是大男人,扭捏什么?”他语气自然坦荡,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清砚不再接话,拿起自己早已备好的干净衣物,转身走向屏风后。
  陆景行耸耸肩,开始面对自己炕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被褥枕头发起愁来。
  等沈清砚洗漱完毕,穿着一身严严实实、扣子系到领口的素白寝衣走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陆景行蹲在炕边,对着那堆华丽却凌乱的铺盖愁眉苦脸,手指无意识地挠着散落下来的黑发。
  听到脚步声,陆景行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沈兄!你来得正好!”他站起身,凑到沈清砚面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凤眼里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这个……这个铺床叠被,小爷我真不太会……在家都是丫鬟们弄的。”他指了指那堆“废墟”,“沈兄,你好人做到底,帮帮我呗?我保证,就这一次!”


第7章 下不为例
  沈清砚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床铺”,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笑容灿烂、带着点耍赖意味的世子爷。
  对方离得很近,身上还散发着皂角和年轻肌肤特有的干净气息,与不久前的酒气截然不同。
  他本该拒绝的。这个人骄纵、麻烦,且与他不是一路人。
  他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懊恼,对自己这莫名的迟疑。
  “……下不为例。”最终,他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更冷几分,仿佛这样就能掩盖那一闪而逝的动摇。
  “沈兄你最好啦!”陆景行立刻眉开眼笑,毫不吝啬地奉上赞美,“我就知道沈兄面冷心热!一看就是可靠之人!比赵珩那小子靠谱多了!”
  沈清砚不再理他,挽起衣袖,走到炕边,动作利落地开始整理。
  他先抖开被褥,铺平垫褥,四角拉得整整齐齐,再将锦被叠成方正的豆腐块,枕头摆好。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他特有的严谨。
  陆景行就抱着胳膊在旁边看,嘴里还不闲着:“哇,沈兄你这手法,练过吧?真整齐!比我屋里丫鬟弄得还好!哎,这角怎么折的?教教我呗?”
  沈清砚全程抿着唇,不发一言,只有耳根在对方喋喋不休的夸赞和靠近观察时,微微泛起了不易察觉的薄红。
  “好了。”沈清砚退开一步,声音平淡。
  “多谢沈兄!”陆景行欢呼一声,高兴之下,习惯性地就想伸手揽住沈清砚的肩膀以示感谢。
  他的手刚抬起,沈清砚便已几不可察地向后微仰,避开了碰触,清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陆景行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摸了摸鼻子:“啊,忘了,沈兄你不喜欢别人靠近。”他语气里倒没什么不快,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睡吧睡吧,今夜多谢啦!”
  沈清砚看了他一眼,对方脸上的笑容依旧明朗,眼神清澈,并无半分伪饰或记恨。
  他心中那点疑惑更深了。
  这个陆景行,似乎与那日那个跋扈纨绔、欺男霸女的形象……并不完全吻合。
  “嗯。”他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吹熄了油灯。
  两人各自在通铺的两侧躺下。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仿佛楚河汉界。
  黑暗中,寂静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沈兄,”陆景行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点睡意朦胧的含糊,“你是边关哪里人呀?听说那边黄沙漫天,是不是真的?”
  “……北境,凉州。”沈清砚沉默一瞬,答道。
  “凉州啊……我爹年轻时在那儿打过仗,说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陆景行嘀咕着,“你去过草原吗?见过狄人吗?他们是不是真的住在帐篷里,喝马奶酒?”
  “见过。”沈清砚的回答简短。
  他睡着了。
  沈清砚听着身侧平稳的呼吸声,也缓缓放松下来,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
  不知睡了多久。
  沈清砚在朦胧中感到一阵沉重和温热。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身上,缠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他看到陆景行不知何时竟滚到了他这边!
  一条修长的腿毫不客气地横压在他的腿上,一条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脑袋更是窝在他的颈窝处,温热均匀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敏感的皮肤。
  沈清砚瞬间清醒,一股热气涌上脸颊。
  他蹙眉,试图将身上这个“八爪鱼”推开。
  然而,刚一用力,四肢却传来一阵异样的酸软无力,竟使不上多少劲。
  与此同时,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意识迅速变得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恍惚听到窗外极远处,似乎传来压得极低的对话声,顺着夜风飘忽不定:
  “……林阁老,今夜便动手么?这监内可有不少世家子弟,万一……”
  “慌什么。既是圣上默许,吾等依计行事便是。此举,正为涤荡积弊,甄别良莠……”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沈清砚最后的念头是那模糊的“林阁老”三字,随即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窗外,月色被薄云遮掩,国子监沉寂在一片诡秘的安宁之中。


第8章 考核开始
  晨光穿透林间薄雾,在覆满落叶的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清砚的意识率先从一片沉重的虚无中挣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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