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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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沈清砚手忙脚乱地稳住碗,药汁泼洒出一些,溅湿了陆景行的衣襟和他自己的手背。
  “哎呀!”小丫头小声惊呼。
  沈清砚看着陆景行唇边残留的药渍和依旧紧闭的嘴,再看看旁边睁着大眼睛、看得津津有味的小丫头,一股混合着焦急、无奈和巨大尴尬的热气直冲头顶。
  所有常规方法都试过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极其不合时宜地蹦进他脑海。
  他立刻将那念头压了下去,耳后却如火燎般烧了起来。
  不,不行。绝对不行。
  可……药必须喝。伤势耽误不得。
  沈清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粗陶碗沿。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狂跳的心和发烫的脸冷静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炕边一脸天真懵懂的小丫头,声音放缓了些,尽量显得平常:“小妹妹,麻烦你去灶间看看,还有没有温着的热水?再帮我盛一碗来。”
  小丫头歪着头,看看他,又看看昏迷的陆景行,大眼睛眨了眨,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哦,好呀。我叫小草。”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地,慢慢挪出了屋子,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那扇不甚严实的木门。
  屋内光线暗了几分,只剩下两人。
  沈清砚盯着那碗漆黑的药汁,又看向陆景行近在咫尺的、因为高热而显得格外殷红的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豁出去的决绝。
  他端起碗,自己含了一大口。
  极致的苦涩瞬间在口腔炸开,让他几乎想立刻吐掉。
  但他强忍着,俯下身。
  一手再次托起陆景行的后颈,另一手捏住他的下颌,这次用了巧劲,迫使那紧闭的唇齿微微分开一条缝。
  然后,他闭上眼,将自己的唇,稳稳地覆了上去。
  柔软、滚烫、带着伤病者特有的干燥。
  沈清砚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相贴的四片唇瓣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唇上的纹路,能尝到那苦涩药汁和自己口中残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不敢停留,舌尖抵开那条缝隙,将口中的药汁渡了过去。
  昏睡中的陆景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液体和接触刺激,喉结猛地滚动一下,下意识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大部分药汁顺利咽下,少许从两人紧密相贴的唇边溢出。
  沈清砚立刻退开,仿佛被烫到一般,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不敢看陆景行,甚至不敢呼吸,直到确认对方没有呛到,也没有醒来,才劫后余生般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狠狠抹了一把嘴,却抹不去唇上残留的、诡异的柔软触感和苦涩药味。
  还有……属于另一个人的、灼热的温度。
  他定了定神,不敢深想,再次含了一口药,重复刚才的动作。
  苦涩、柔软、滚烫、吞咽。
  第二口,第三口……
  一碗药见了底。
  当最后一口药汁渡入陆景行口中,沈清砚几乎是弹跳着离开,背过身,扶着土墙,剧烈地喘息。
  他脸颊滚烫,不用看也知道定然红得吓人。
  口中全是苦味,可那苦味深处,又仿佛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陆景行的、清冽又灼热的气息。
  他拧开炕头一个旧竹筒的水塞,也顾不上干净与否,狠狠灌了几口冷水,试图冲刷掉口中那恼人的味道和触感。
  就在这时——
  后院的方向,隐约传来一点动静。
  像是重物拖拽的摩擦声,很轻,很短促,立刻就消失了。
  沈清砚喘息稍定,侧耳倾听。山里安静,只有风吹过茅草屋檐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不知名鸟雀的啼叫。
  刚才那点动静,仿佛只是错觉。
  或许,是主人家在收拾柴火?
  他没有在意,重新在炕边坐下,目光复杂地落在陆景行脸上。
  那人依旧昏睡,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水光,是刚才溢出的药渍。
  沈清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用袖口内侧,极其轻柔地,替他擦去了。
  指尖不经意擦过那依旧有些烫的唇瓣,又是一阵心悸般的微颤。
  他迅速收回手,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山林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心乱如麻。
  后院,柴扉遮掩的阴影里。
  十二岁的石头丢下手里半截带着新鲜拖痕的木柴,用脚将地上几滴不起眼的暗红色痕迹碾进泥土里。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正屋木门,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这才抿紧嘴唇,快步走向更深处、那间堆放杂物、门上加了一把旧铜锁的破旧柴房。


第32章 边关来的
  沈清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晨光如水般泻入院中。
  他站在门廊下,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个小小的山居院落。
  院子收拾得干净,西边是灶棚,东边堆着整齐的柴垛,中间一口石井,井沿磨得光滑。
  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粗布衣裳,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一切都透着山野人家特有的、质朴的生机。
  “呀,小哥你醒啦?”一个带着惊喜的妇人声音从灶棚传来。
  阿云围着粗布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柴火,快步走过来,脸上绽开淳朴的笑容:“你兄弟咋样了?烧退了吗?昨夜可担心坏了。”
  沈清砚转过身,面向阿云,郑重地拱手,微微躬身:“在下沈清砚,昨夜多谢大娘救命之恩。我兄弟陆景行高热已退,尚在安睡。大恩不言谢,清砚铭记于心。”
  “哎哟,沈小哥太客气了!”阿云连忙在围裙上擦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山里人家,碰上了哪能见死不救?快别这么见外。”
  这时,旁边小屋的门帘被掀开,小草端着个粗陶碗,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水。
  她看见沈清砚站在院中,眼睛一亮,声音稚嫩清脆:“哥哥你出来啦!我刚给你烧好的水!”
  沈清砚忙上前两步,接过碗:“有劳小草妹妹。”
  小草仰着头,好奇地看着他:“哥哥你叫沈清砚呀?真好听。”
  阿云笑着拉过女儿:“没规矩。沈小哥,这是我家丫头,小草。”她又对小草说,“这是沈哥哥,要有礼貌。”
  沈清砚对小草温和一笑:“小草妹妹很乖。”
  “我每天都这时候起!”小草挺起小胸脯,“要帮阿娘喂鸡,还要去后山摘野菜呢!”她忽然想起什么,拽拽沈清砚的衣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沈哥哥,我告诉你哦,后山有好多好多蘑菇,可好吃了。但是阿爹不让我一个人去,说那边有……”
  “小草!”阿云在灶棚里喊了一声,“别缠着沈哥哥了,过来帮阿娘看着火!”
  “来啦!”小草吐吐舌头,又凑到沈清砚耳边飞快地说完,“……有坏东西!”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沈清砚将碗暂放在井沿,走到灶棚边,看着阿云麻利地和面。“大娘,这山里日子清静,但也艰难。你们在此居住多年,想必不易。”
  阿云手下不停,面盆里的粗面在她手中渐渐成型:“唉,是有些年头咯。小草就是在山里生的。”
  她叹了口气,“难是难……可比起山下的糟心事,山里清净。”
  “哦?”沈清砚语气寻常,像随口唠家常,“山下……有何糟心事?”
  阿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灶火噼啪,映着她的侧脸。过了片刻,她才低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涩意:“不瞒小哥,俺们原来住在山下柳溪村。有田有屋,日子本来还行。后来……来了个恶霸,说是县太爷的亲戚,要强占村里的水田建别院。”
  她手下用力揉着面团,声音发紧:“村里人不让,他就带人打砸。俺家那几亩地正好在中间……当家的气不过,去县衙告状。结果……状纸石沉大海,当家的反被诬告,腿都被打折了……”
  沈清砚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跳跃的灶火上。
  阿云苦笑:“后来,贱卖了田,治了腿,心也寒透了。当家的说,这世道,没处说理。索性就搬进了山,图个眼前清净。”
  沈清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大娘,官府失职,豪强欺民,实乃痼疾。然新政推行,考核改制,正是欲革除此类弊政。林阁老力主唯才是举,便是要让有心为民、有能担事者,得其位,行其政。或许假以时日,吏治可清,民生可安。”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娘说过,读书人要是当了官,就只晓得往上爬,不管老百姓死活,那书就算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世道是糟心,可总不能一直这么糟心下去。总得有人,当了官是真想给老百姓办点实事的。”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刚推开院门、扛着一捆柴火走进来的陈山耳中。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沉静的眼睛看向沈清砚挺直的背影,眼底深处骤然闪过极其复杂的光——有惊愕,有恍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但更深处的,是压抑多年的、混合着痛楚与愤懑的波澜。
  那光芒只一瞬,便被他垂下眼帘掩去。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墙角卸下柴捆。
  “当家的回来啦!”阿云看见丈夫,脸上露出笑容,立刻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发现新鲜事的雀跃,“正跟沈小哥说话呢!你猜咋的?这小哥也是从边关来的!凉州人!”
  陈山“嗯”了一声,神色平静地蹲下身,开始处理柴捆上挂着的两只野兔,动作娴熟利落,仿佛听到的只是个寻常消息。
  阿云对他的平淡反应有些意外,又强调道:“就是最北边,凉州!你以前不也在那儿当过兵吗?多巧啊!”
  陈山正在剥兔皮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沈清砚,语气带着刻意放缓的、仿佛随口一问的平淡:“凉州?那边……现在光景怎么样?风沙还那么大么?”
  沈清砚迎上他的目光,平静答道:“北地苦寒,风沙依旧。但边关儿郎,守土卫疆,从不懈怠。”
  陈山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计,只含糊地应了句:“……那就好。”让人辨不清情绪。
  阿云看着丈夫,张了张嘴,似乎觉得这反应太过平淡,但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照看粥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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