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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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他眼中惧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近乎凶狠的决绝。
  “我受够了!”他哑着嗓子,对着陈瑜说出第一句反抗的话,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拉下了引信!
  “咻——啪!”
  赤红的焰光撕裂夜幕,也仿佛撕裂了李墨身上那道无形的枷锁。
  他脱力般松开手,信号弹的残骸落地,而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陈瑜,又看看不远处目光沉静望着他的陆景行和沈清砚,第一次觉得,这沉重的山林夜色,似乎也没那么令人窒息了。


第22章 要下雨了
  陈瑜被救援的人带走后,山林仿佛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又只剩下沈清砚和陆景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越来越陡峭的山路上。
  沈清砚的脚步明显比之前更虚浮,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虚弱”的症状在他身上似乎体现得更加明显。
  他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步伐的稳定,但身体的不适难以完全掩饰。
  经过一处湿滑的、布满苔藓的石坡时,沈清砚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重心向后倒去!
  “小心!”
  一直跟在他侧后方不远处的陆景行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手臂猛地揽住沈清砚的腰,用力将他往回带。
  由于惯性,两人都踉跄了一下,陆景行另一只手迅速撑住旁边的树干,才稳住身形。
  沈清砚几乎半靠在陆景行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臂传来的力量和胸膛的温度。
  他呼吸一滞,立刻站直身体,拉开了些许距离,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
  “多……多谢。”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干涩。
  沉默了片刻,他抬眼看向陆景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对方带着关切的脸,“还有……抱歉。”
  陆景行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一愣,随即松开了扶着他的手,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不好意思和得意的小表情,语气却努力装作随意:“咳,没事儿,顺手。至于道歉嘛……”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砚,“也怪不着你,陈瑜那小子太会装了,一副人模狗样的,谁看了不得被他骗过去?”
  沈清砚看着陆景行那明明有点小得意却偏要强装大度的样子,心底那点因之前误解而产生的愧疚感,莫名散了一些,反而涌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他定了定神,问出了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那日街上的卖花女……后来如何了?”
  提到这个,陆景行脸上那点随意的表情收了起来,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陈瑜那畜生,专干这种下作勾当。仗着那张脸和家世,扮成翩翩公子,诱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姑娘。等人动了心,他就用甜言蜜语哄着,骗身骗心,精神上控制,肉体上……也是极尽折辱。”
  他踢开脚边一块碎石,仿佛那是陈瑜的脸:“玩腻了,就随意丢弃。不少姑娘因此……或疯或傻,甚至寻了短见。他家在江南有些势力,又有个得宠的姑母在宫里,许多事都被压了下去。”
  沈清砚眉头紧锁,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陆景行继续道:“我也是偶然得知这些腌臜事。虽然看不惯,但直接冲上去硬碰硬,不但救不了人,可能还会打草惊蛇,让那畜生更警惕。”他撇撇嘴,“只能瞅准机会,给他搅和黄了。那天的卖花女,我让我家铺子的管事夫人去接触了,给了份正经活计,就在我家庇护的绣庄里,安全,工钱也公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清砚却能想象其中的不易。
  既要阻止恶行,又要顾及对方背景,还要妥善安置受害人……并非一味莽撞行事。
  沈清砚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陆景行,郑重地再次拱手,深深一揖:“陆世子,此前是沈某识人不明,以偏概全,误会于你。此乃沈某之过,在此赔礼。”
  陆景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道歉弄得有点手足无措,连忙摆手,脸上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还夹杂着点别扭:“哎行了行了,酸不酸啊。咱们也算是一起……呃,经历过事儿了,”
  他把“揍过人渣”咽了回去,“你这人虽然古板了点,眼光差了点,但心肠不坏。小爷我是什么人,相处这么久,你还看不出来?”
  沈清砚直起身,看着他。
  眼前的少年,锦衣玉服换成了粗布衣衫,脸上沾着泥灰,发丝也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眸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未经世故摧折的、鲜活又别扭的赤诚。
  他确实……看走了眼。
  “嗯。”沈清砚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但脚步似乎不再那么拒人千里。
  接下来的路程,陆景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闲不住的样子,一会儿指着某棵奇形怪状的树问沈清砚认不认识,一会儿抱怨山路难走磨脚,一会儿又说起京城哪家酒楼的点心最好吃。
  若是往常,沈清砚多半只会用一两个字回应,或者干脆沉默。
  但此刻,或许是因为心底那点未散的愧疚,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居然破天荒地,会简短地回答陆景行那些没营养的问题。
  “那是栎树。”
  “前方溪流声变响,或有断崖,小心。”
  “悦来阁的桂花糕,过甜。”
  虽然回答依旧简洁,甚至带着点挑剔,但总算是有问有答了。
  陆景行似乎颇受鼓舞,说得更起劲了。两人之间的气氛,竟难得地不再那么紧绷,甚至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融洽?
  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时,陆景行正比划着说上次围猎如何一箭射中逃窜的狐狸,沈清砚偶尔插一句“围猎当以不伤幼崽、不扰母兽为要”,两人竟也能就“狩猎规矩”勉强聊上几句。
  突然,沈清砚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陆景行也跟着抬头,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积聚起了厚厚的灰云,天色迅速阴沉下来,山风也带上了湿冷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要下雨了。”沈清砚语气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凝重。
  山雨,往往意味着更多的麻烦和危险。


第23章 发烧了
  雨说下就下,又急又猛,冰冷的秋雨被山风裹挟着,斜斜地抽打下来,钻进衣领,刺骨的寒。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那个浅浅的山洞时,浑身上下已经没一块干的地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不断往下淌水。
  “哈……哈……这鬼天气!”陆景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冻得打了个哆嗦,牙齿都有些打颤。
  沈清砚的状况更糟一些,本就“虚弱”的身体经此一淋,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沉默地拧着衣摆上的水,但收效甚微。
  幸运的是,这山洞似乎是猎人偶尔歇脚的地方,角落里竟然堆着一些干燥的柴火。
  “快!生火!”陆景行眼睛一亮,顾不上自己冷,手脚麻利地捡起几根干柴,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幸好用油纸包着,还没湿透。
  他费力地吹了几下,微弱的火苗终于窜起,点燃了干燥的引火绒。
  橘红色的火光一点点亮起,驱散了洞内的阴冷和黑暗,也带来了珍贵的暖意。
  陆景行长舒一口气,立刻动手用几根较长的树枝搭起一个简易的架子。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湿透的粗布外袍脱下,拧了拧,然后撑开挂在架子上靠近火堆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微微发抖的沈清砚,急声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湿衣服脱了烤干!穿着湿衣服烤火,寒气往里走,更易着凉!”
  沈清砚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彻骨的寒冷和理智告诉他陆景行是对的。
  他沉默地背过身,解开了同样湿透的外袍,依样挂起。
  里面单薄的中衣更是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并不孱弱的肩背线条,布料几乎变成半透明,湿冷地黏在皮肤上。
  陆景行自己也冻得够呛,见状更是直接动手,解开了自己中衣的系带,将湿透的上衣也脱了下来,赤裸着精壮的上身。
  火光跳跃,映在他年轻紧实的胸膛和手臂上,水珠顺着肌理滑落。
  他见沈清砚还穿着那件湿漉漉的中衣,不由分说道:“这个也得脱!穿着怎么烤干?快脱了!”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沈清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耳根在火光照耀下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手指搭在衣带上,却没动。
  陆景行看他磨磨蹭蹭,冻得嘴唇都发紫了还在迟疑,心里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上前一步:“哎呀,都是大男人,扭扭捏捏什么!我帮你!”
  说着,他的手已经碰到了沈清砚中衣的系带。
  沈清砚像是被烫到般,下意识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陆景行的手指已经灵巧地解开了那湿透的结。
  “我……” 沈清砚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偏过头,任由陆景行帮他把湿透的中衣从身上褪下。
  两件湿透的中衣也被挂上了架子。一时间,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两个少年,此刻都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湿了裤腿的长裤,围坐在跳跃的火堆旁。
  暖意渐渐包裹住冰冷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后的舒缓。
  沈清砚垂着眼,盯着跃动的火苗,视线不敢有丝毫偏移,仿佛那火焰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研究的经典。
  他身体的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有些紧绷,肩膀微微内缩。
  陆景行则坦然得多,他大大咧咧地坐着,伸手翻烤着架子上湿衣服靠近火的一面,让热量更均匀。
  火光将他俊美的侧脸和流畅的上身线条镀上一层暖色,左耳的红宝石耳钉也重新闪烁起来。
  “呼——总算活过来了。”陆景行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沈清砚的后背,忽然“咦”了一声。
  他凑近了些,伸出还带着湿意和热度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清砚肩胛骨下方一处颜色略深的旧痕:“沈清砚,你这儿……怎么有块疤?”
  他的手指只是轻轻一触,沈清砚却像是过电般,整个背脊瞬间绷直,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那触碰带来的触感,混合着火堆的热度,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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