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他不是来上班的(近代现代)——魏止浪

分类:2026

作者:魏止浪
更新:2026-06-10 19:02:18
  《助理他不是来上班的》作者:魏止浪
  简介:
  【现代都市 - 职场 - 年上 - 替身 - 追妻火葬场 - 暗恋不成真 - 竹马败犬 - 美人受 - 酸甜 - 搞笑 - HE】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就没了爹妈,这样说来,我和陆廷舟也算是门当户对。
  他死了个白月光,我死了个前全家。 于是这样考虑了一下,我决定把陆廷舟拿下了。
  不知道陆廷舟同不同意,反正我是同意了。
  如果陆廷舟嫌我目的性太强,我可以装得纯良无害,毕竟我擅长。
  如果陆廷舟心里还住着个死人,我也可以暂时当个活的遗像,毕竟我长得像。
  我不为别的,只为后半辈子能躺在钱堆里笑。
  我把这个计划告诉爹妈,墓碑前安安静静,但我总觉得他们应该会同意,毕竟儿子要给自己找长期饭票了,是件喜事。
  我把自己送到了陆廷舟面前,没想到他那么快就上钩了。
  除去他看我的眼神偶尔像在看白月光之外,他对我很好,我实在找不出他还惦记死人的证据。
  我想,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肯定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男人。
  而一个非常非常成功的男人,背后支持他的男人肯定不止一个。
  所以像陆廷舟这样的成功男人应该不会介意我成为他背后的第二个男人。


第1章 第九次面试,又凉了
  2000 年,千禧年。信教的人说这是蒙恩典的千福年。可对章念来说,这一年是从人间踩空,跌进了地狱的一年。
  那一年,章念十岁。原本有着安稳工作的父母,在一场车祸里离世。 肇事司机是无证驾驶,家徒四壁,没钱赔偿最后也入了狱。一场车祸,两个家庭彻底家破人亡。
  父母下葬那天,是个雨天,冷雨落下来,打湿了章念身上那件不合身的黑外套。他站在新立的墓碑前,手里攥着一把湿透的纸钱,纸页软塌塌地粘在掌心。
  墓碑上父母的照片笑得温和,章念没哭。眼泪像被冻住了。他听见身后亲戚们的低语。
  “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我家两个娃了,实在挤不下。”
  “我家那口子肯定不同意,养个外人,多麻烦。”
  “要不送孤儿院?”
  雨落在手背上,凉得刺骨。章念低头,看见自己还死死攥着那把湿透的纸钱。它们早就烂了,黏在指缝间,越攥紧,就越碎,往下淌着水。他摊开手想接住点什么,却只抓了一把冰凉的雨水,从指缝漏得干干净净。
  最后是妈妈的同事李老师走过来,蹲下身跟他说:“念念,跟阿姨回家。”
  章念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松开攥着纸钱的手,搭上李老师的手掌。
  李老师的手很暖,驱散了些许寒意。章念跟着她往前走,走出墓园大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清,雨落着,把一切都浇得模糊了。
  大风猛地吹过来拍着他的后背催他转身,他挺直小小的脊背,一步步走进漫天的风雨里。
  2012年。玛雅预言,12月21日是第五个太阳纪的终结。超市里的蜡烛被抢空,论坛上有人直播等死,见面打招呼都变成“后天你还活着吗”。
  而对章念来说,命运却又像跟他开了个玩笑,全世界热热闹闹等一个假末日的时候,他人生的真转机来了。
  ……
  京城六月的风裹着滚烫的热浪,卷过林立的写字楼。章念从其中一栋里走出来,站在刺眼的阳光底下。
  玻璃大门映出他模糊的身影,清瘦,笔直,脊梁挺得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这是他毕业之后第九次面试。
  他学历亮眼,谈吐沉稳,逻辑清晰,每一场面试都表现得无懈可击,一路杀到最终轮。
  可每一次,他都被刷了下来。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回想起了刚刚的场景,其实他一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不是HR的脸。
  那人坐在长桌对面,头顶正对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白炽灯,灯光落在他脑袋上,分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前面那一半秃得锃光瓦亮,灯光打上去能反出一圈光晕。后面那一半倒是兢兢业业地长着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前梳去,盖住了一部分中间地带,像沙漠和绿洲的交界线。
  HR问了十几个问题。从专业问到实习,从实习问到性格,从性格问到职业规划。章念一个个答得滴水不漏。
  他一边答一边看着hr的脑袋琢磨。他算是看明白了,秃的那半边是太阳能板,白天专门负责吸收日光,转化成养分,输送给有头发的那半边。有头发的那半边自己不干活,光吃不干,坐享其成,把所有养分都拿来长头发。所以秃的那半边越来越秃,亮得能当镜子使;有头发的那半边越来越密,黑得能当墨水用。
  “章同学,”HR把简历合上,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你的学历很亮眼,实习经历也不错。但是,我们公司的岗位更倾向于稳定、有牵挂、能够在京城长期扎根的人。希望你能理解。”
  话没有说透,章念却懂了。
  他无父无母,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孑然一身,没有家庭,没有牵绊。在这些公司眼里,没有软肋的人,就是最不稳定的人。
  他微微颔首,转身便走。直到走出写字楼大门,滚热的风扑面而来,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汗水沾在冷白的皮肤上,顺着太阳穴往下滑。
  他终于吐出一口气,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妈的。早知道就不跟这家聊这么久了。”
  他越想越觉得亏。聊了快一个小时,嗓子都说干了,结果人家又是一句“不稳定”就把他打发了。京城是座缺水的城市,每一滴水都是从千里之外调来的,金贵得很。他刚才在里头滔滔不绝,唾沫星子横飞,按每分钟大概产生0.5毫升唾液算,一个小时就是30毫升,约等于二两。这要是让南水北调工程师知道了,怕是要找他算账。章念心想,他一个外地来的穷学生,在京城混口饭吃不容易,没给首都添砖加瓦也就算了,还在这儿浪费水资源,简直是不知好歹。他决定以后面试少说话,多点头。点头又不费水。
  怎么想着,心情平复了一些。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掏出手机。汗渍沾在布满划痕的屏幕上,指纹模糊了一片。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发信人是谢予。
  【阿念,面试怎么样?我给你买了冰豆沙,等你回来。】
  章念皱着眉回了三个字。
  【又凉了。】
  按下了发送键,他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汇入拥挤的人潮。
  地铁里人贴着人,闷热的空气混杂着各式各样的气味。章念被挤在车门边上,一只手勉强拉着吊环,随着列车的晃动荡来荡去。对面有个中年男人频频看他。章念察觉了,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怪异感,他侧过身,把脸转向车门的方向。
  四十分钟后,章念站在那栋老旧居民楼下。楼道口堆着几袋垃圾,散发出酸腐的气味,几只苍蝇绕着飞。他侧身避开,踏上楼梯。
  楼梯间昏暗狭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每层转角都堆着杂物。他一步步往上爬,脚步声在空荡狭窄的楼道里回响。
  六楼。
  他站在那扇掉了漆的旧木门前。门上贴着的福字已经褪色。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
  门一推开,清凉的风扑面而来。
  谢予把风扇开到最大档,正对着门口吹。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那张折叠桌上摆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绿豆沙,几块碎冰浮在表面。
  听见开门声,少年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迎上来。
  章念站在门口,逆着光。楼道昏暗的光线从他身后透进来,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那张脸在阴影里反而更加清晰。冷白的皮肤,黑亮的杏仁眼,睫毛上似乎还沾着外面的暑气,湿漉漉的。嘴唇是那种极好看的水红,像含着一颗将化未化的樱桃。汗水顺着下颌滑下来,在喉结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淌,洇进衣领里。
  谢予的脚步顿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不舍得闭眼,谢予觉得自己甚至应该拿个胶带粘着眼皮防止它不听话地合上。


第2章 谢予,你是我唯一的靠山
  章念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多言语,径直迈步走进屋里。
  经过谢予身边时,带起一阵微热的风,混着外头晒了一天的阳光气息,混着阳光的味道和淡淡的汗味。那味道不让人反感,反而有一种干净的少年气息。
  谢予僵在门口,好几秒才缓缓回过神,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阿念,你回来了,是不是……又被为难了?”他轻声问,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章念没有立刻回应,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桌边,伸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冰豆沙送进嘴里。
  冰凉甜润的豆沙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压下了他一路积攒下来的烦躁与闷热,也抚平了心底那股无处发泄的气。
  “可不是被拒了?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大公司就了不起了?”
  章念骂得坦荡直白,半点不掩饰自己的不悦。他把勺子重重往碗里一搁,身子懒懒靠在桌边,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嘴角向下撇着。
  换作旁人,大概会觉得他脾气差、不好接近,可谢予不会。在谢予眼里,章念就连生气骂人时,都带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谢予安静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模样,心口微微发酸。他走上前,伸手把桌旁的小风扇往章念那边又拨了拨。又咬了咬下唇,指尖微微蜷缩,显得有些扭捏。
  他深吸一口气,才小声开口:“阿念,别生气了,那种地方不去也罢。我……我最近拿到了一家公司的offer,是刚起步不久的科技公司,对方特别看重我,一直拼命挽留,说我是他们缺的核心人才。”
  章念吃冰豆沙的动作一顿,放下勺子,抬眼看向谢予,眼里掠过明显的讶异。谢予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这一点章念早就清楚。也正因如此,那家发展势头迅猛的科技公司才会如此极力争取他,开出的条件远超行业水准,生怕他被别家挖走。
  “科技公司?主动找你的?”章念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探究。
  谢予被他看得有些紧张,脸颊不自觉发烫:“这家公司前景很好,业务稳定,发展也快,老板很有能力,对人才特别重视,现在正好缺人。我学计算机的,过去刚好对口。”
  “所以,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去?”
  “嗯!”谢予用力点头,眼睛亮闪闪的,语气里满是期待,“你那么聪明,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而且……我想跟你在一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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