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贵客(古代架空)——专用名

分类:2026

作者:专用名
更新:2026-06-10 18:54:47

  小内侍将信将疑:“殿下没说今日有人来访,你是什么人?”
  罗喜福想了下,说道:“识得阴阳要妙因,炼成金身离凡尘。你把这句诗念给殿下,殿下就知道我是谁了。”
  里面没了动静,罗喜福也不知道那个小内侍去了没有。
  他在宫门外等着,只觉着日头晒得他头晕目眩,四处都是白花花的亮得晃眼。
  等了不知道多久,门吱呀开了条小缝,里面的小内侍笑着请罗喜福进去。
  他侧身进门后,随着小内侍径直来到侧殿。
  小内侍替他开了门,他进去后走到屏风外跪在地上,只喊了声“太子殿下” 便觉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第87章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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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喜福头昏脑涨,昏昏沉沉间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京城的大街上。
  街上商铺林立,每家店他似乎都很熟悉。店铺里的伙计见到他都出来招呼他,说新到的玩意儿,要叫他进去看新鲜。
  罗喜福被伙计们拉来拉去,每个人都要把他往自家店铺里拉。
  一个店主叫住他道:“你怎么还在这里闲逛,你家里人一直在找你,快回家去吧。”
  罗喜福茫然问道:“我家里谁人找我?”
  店主指着他身后道:“你看,那不是你父兄吗?他们来找你回家了。”
  罗喜福回过头,只见父兄骑着高头大马,向他走过来。
  罗喜福浑噩的头脑刹时清明起来,又惊又喜:“父亲,哥哥,你们没死?”
  倏忽间父兄就到了他身前,父亲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何时死了?倒是你跑去了哪里?害得我们担心,快快随我回家去。”
  罗喜福心中狂喜,心脏要跳出来似地怦怦击打着他的胸口。
  父亲牵住他的手,眨眼就到了家里。
  罗喜福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家,问道:“咱们家怎的这般大了?”
  父亲道:“咱们家是在宫里,当然大。”
  罗喜福一惊,忙问:“咱们怎么住在宫里?”
  父亲道:“你在宫里当差,咱们自然要住在宫里。”
  罗喜福点点头,自言自语道:“父亲说的是,咱们家是在宫里。”
  罗喜福看着家里仆人众多,多到父兄都淹没其中,一个转头就不见了踪影。
  罗喜福一下子慌了,焦急地四处寻找,一个人拉住他的手,他回过头去,见是母亲。
  罗喜福握住母亲的手,眼泪夺眶而出,哭道:“母亲还在,太好了。我刚见到父亲和哥哥了,他们都没死。”
  母亲抱住他,拍着他的背笑道:“净说傻话。”
  罗喜福抱着母亲哭了会儿,又问道:“姐姐在何处?她也回家了吗?”
  母亲拭去他脸上的泪,笑道:“你姐姐是大家闺秀,从没离过家,何来回家之说?”
  罗喜福拉着母亲的手道:“母亲快带我去见姐姐。”
  母亲指着他身后道:“你回身去看,你姐姐在叫你呢。”
  罗喜福回过身,只见家里云遮雾绕,什么都看不分明。家里的仆人又实在太多,人头攒动,他始终找不到姐姐的身影。
  罗喜福急道:“咱们家为何有这么多人?我都看不到姐姐了。”
  罗喜福回过头,母亲也不见了,身边来来回回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罗喜福急地大喊:“母亲!姐姐!”
  他隐约听见有个女声在叫他,时断时续,不甚清晰。但他知道那是姐姐的声音,是姐姐在叫他。
  罗喜福朝着声音去找,边走边喊着“姐姐”。
  待到他走得近些了,声音也越发清楚,他听见姐姐在一声一声地唤他:“妙卿。”
  这两个字仿佛当头一棒敲得他头重脚轻,霎时间天旋地转坠入黑暗。
  罗喜福在黑暗里喃喃自语:“姐姐……为何不叫我的名字……”
  *
  罗喜福觉着又累又困,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四肢酸软动弹不得。
  他感觉脸上有丝丝凉风拂过,好像有人在给他打扇。
  他想看一眼是谁,却睁不开眼,想抬起手臂去够,身子却像被定住一般。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动了下手指,接着就被人抓住握在手里。
  那人摸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又摸摸他的脸。
  有缕提神醒脑的药香钻进他的鼻子,这缕药香像道利剑,冲破所有混沌迷障,直达他的灵台。
  “妙卿。”
  罗喜福猛地睁开眼,待到视线清明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太子欣喜的脸。
  “妙卿,身上可还难受?你中暑了,我叫人准备了凉汤,你快用些,润下肺腑。”
  罗喜福想起他从崔谦处出来后就来找太子了,之后他没见到太子,就先晕了过去。原来是中暑了么。
  今年是晚立秋,雨水少,暑热一直下不去。他小的时候就听家里人说过,晚立秋,热死牛。
  家里人……他刚才好像梦见家里人了。
  梦里见到了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但是直到最后梦醒,他也没找到姐姐。
  姐姐……
  “妙卿怎么样了?头还晕吗?” 太子见罗喜福神情恍惚,似醒非醒,好像还在梦里一般,便轻轻给他扇了几下,送些凉风醒神。
  罗喜福环顾四周,见自己躺在窗前的美人榻上,自己的衣襟敞着,旁边香几上燃着香,太子手里拿着柄团扇,正在给他打扇。
  罗喜福很是惶恐,想要起身,但被太子按住了。
  “你的手还是抖的,先安心躺着,等好了再起。”
  太子拿过旁边桌上的一只描金小碗,对罗喜福道:“用点凉汤,身子会舒服些。”
  太子如此温柔,让罗喜福受宠若惊。
  太子扶起他的上身,让他依靠在榻上。他抖着手要去接太子手里的碗,被太子躲开了。
  太子笑道:“这是御赐的物件,你端不住摔碎了,本宫不好给圣上交代。”
  罗喜福闻言不敢再动,由着太子一勺一勺地喂他。
  用过凉汤后,罗喜福果真觉着身上舒服许多,力气也回来了。
  太子把空碗放下,拿巾帕擦拭干净罗喜福的嘴角。
  “你睡着的时候本宫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你来这儿之前去过太极殿,之后在崔谦的屋里待了小半个时辰。你如此狼狈,是崔谦欺侮你吗?”
  罗喜福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怪他,是我冒进了。我把这事想简单了,想着攀上老祖宗,掌印太监才能坐得稳当。但他比我想的要难缠,他看出我是给殿下办差,非要逼我亲口说出殿下是我主子的话,想以此为把柄挟制我。我为了脱身,只能谎称正在替殿下寻找民间圣手,今日要来复命。我怕他的人会跟踪我,万不得已才来找殿下,扰了殿下清静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罗喜福声音细弱,说话时有气无力,说完又要强撑着下榻给太子磕头。
  太子坐在榻首,把挣扎着要起身的罗喜福揽进怀里。
  “你是为了掌印太监坐得稳才去找崔谦,说到底也是我让你去争的。你遇着难处能想着来找我,我很高兴。”
  太子把罗喜福又搂得紧了些,轻声道:“妙卿,你不会白受罪的,掌印太监一定是你的。”


第88章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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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又着人去拿了些吃的送进来。
  罗喜福用过凉汤体力恢复了些,便下了榻,自己躲去屏风外把东西吃了。
  刚才他手抖端不住碗,让太子喂他已是逾矩。现在他能自己吃,说什么也不肯在太子面前吃,这样太过失仪,也……太过亲密。
  外间的小内侍服侍罗喜福用过饭食,又漱过口,他重新回到里间,在太子面前站定。
  太子拉着罗喜福的手,让他与自己并排坐在榻上。
  “你一好了就与我生分了。也是,一去大半年不见,回来就升了位份。你本事大,用不着我,不与我牵扯在一起也是应该的。”
  太子话说得幽怨,又透着些亲昵,像是拈酸吃醋说话口不对心的情人。
  罗喜福心下惊慌,抬头看了眼太子,发现太子虽然言语埋怨,但是眼里露着笑意,显然是故意拿话捉弄他。
  他之前费尽心思勾引太子,太子若如此跟他说话,他一定会打蛇顺棍上,就势与太子亲近。
  可现在的他却有些犯难。
  “小人惶恐,殿下若如此想,小人百口莫辩,甘愿受罚。”
  太子摸着罗喜福的手,笑道:“你以前不是这样,南下一趟,倒变得笨嘴拙舌了。”
  “殿下教训的是,小人不会说话,惹殿下生气,请殿下责罚。”
  太子皱着眉头,有些不悦道:“你怎么回事?一口一个小人,辩也不辩非要我罚你,你就这么怕与我亲近?”
  罗喜福见太子有些生气,想是自己表现得太过疏远,让太子有了他要脱离掌控的想法。
  他现在还不能与太子割席,没有东宫庇护,隔天崔谦就能把他苦心经营所得化为乌有。
  罗喜福底下头,轻声道:“殿下赎罪。今日形容污糟前来求殿下庇佑,实在狼狈。自觉羞愧,无颜面对殿下,只想领罚自去。言语不当惹殿下生气,的确是我的错。”
  太子脸色缓和了些。
  “你如何狼狈我都见过,怎么脸皮倒是比以前薄了?”
  罗喜福想太子说的是以前跟他做那事时,总是把他弄得遍体鳞伤乌七八糟,狼狈样子确实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子见罗喜福面露羞赧,不知如何应答,捏了下他的手道:“给我按按头,我最近累得很。”
  罗喜福应是。
  他靠后坐了下,让太子可以躺在他腿上。
  罗喜福搓热了手指,轻轻揉按太子的太阳穴。
  太子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说道:“我的人去皖南时发现那边很多流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按说朝廷上个月已经拨了粮去皖南,可似乎没有到流民手中。粮是御马监经手调的,有此纰漏,御马监掌印难逃干系。”
  这是太子第一次跟罗喜福面对面的说政务。
  罗喜福身份今时不同往日,眼下又要争掌印太监,太子自然而然地就跟他说起外朝的事。
  罗喜福想,太子应该是为了国舅爷的事派人去皖南找线索翻案才碰见这事的。
  太子说要给罗喜福的功劳,想必就是陈达贵贪墨救济粮的事了。
  罗喜福道:“朝廷拨的粮没到流民手里,御马监是难辞其咎。不过陈太监位居高位,想要把这口黑锅甩给别人,也不是难事。殿下是不是有拿住陈太监的把柄,可以让他逃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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