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贵客(古代架空)——专用名

分类:2026

作者:专用名
更新:2026-06-10 18:54:47

  两人站起身走到门口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见安平王身边的亲随付同疾走而来,见着罗喜福就道:“李源清已经打到临县了,王爷命我护送罗监丞回京,快跟我走。”


第69章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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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喜福看着外面慌乱的人一时难以置信:“你说李源清已经打到临县了?怎会这么快?”
  还隔着一个县时就该有所预警了,让人悄无声息地打到眼皮子底下才知道消息,太不寻常。
  付同道:“李源清夜里突袭淮县,劫了县里的富绅。到了后半夜,淮县突然起了大火,火光冲天。临县的人看到,知道是李源清,于是一帮子人冲到县衙,要放火烧县衙以做响应。李源清不费吹灰之力便得了临县。县令被衙役护着连夜逃来滇疆府,咱们这才知道。”
  夜里发生的事,又事发突然。且是临县的百姓看见淮县的大火,没有李源清蛊惑,便直接火烧县衙反了朝廷,打了官府一个措手不及。是以贼人都要到家门口了,滇疆府才知道。
  “你来护我回京,那王爷呢?也要一起回京吗?”
  “王爷身份尊贵不宜涉险,会北上到黔县去暂避。王爷是来剿匪的,没有结果前不会回京。现在王爷已经动身了。罗监丞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吧,时间耽误不得。”
  “王爷要北上,那方巡抚呢?” 杨瑾问道。
  “秦提督要出城去剿匪,方巡抚会留下和邹知府一起守城。”
  罗喜福听了付同的话,转身对着身边的杨瑾道:“已经乱起来了,你也跟我一道回京吧?”
  罗喜福眼里满是担忧和哀求,他希望杨瑾可以可怜他,跟他一同回京。
  罗喜福的眼神让杨瑾的心揪了起来,于情,他是很想陪着罗喜福一道回去,但是于理,他应该尽到护卫的职责,留下来替贵人们善后。
  碍于付同也在,杨瑾不能拉罗喜福的手,他狠下心,把罗喜福向外一推:“你快走吧,有付大人保护定能平安回京。我得留下护着方巡抚,若情况危急,我会护着方巡抚他们北上去黔县与王爷会合。”
  安平王走了还不忘把自己的亲随派来罗喜福身边保护他,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此时杨瑾对安平王也只有感激。感激安平王的安排让他避免陷入两难境地。有付同保护罗喜福,他便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心无旁骛地去履行他的职责。
  杨瑾看着罗喜福难过的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妙因,对不起。
  罗喜福读懂了杨瑾的口型,也瞬间明白了杨瑾的苦衷。杨瑾领了这份差,就要尽这份力。让他为了一己私欲逃避责任,有违他读过的书,受过的教。
  罗喜福只想要杨瑾成全他,却没想过要成全杨瑾。杨瑾一直都是这样的正人君子,他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竟然妄图用儿女情长来绊住杨瑾。他感到羞愧,到头来还要杨瑾对他感到抱歉。
  他果然配不上杨瑾。
  罗喜福强压住心中的不舍,对杨瑾笑道:“是我浅薄了,这是你的抱负,你是该去的……我在京城等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杨瑾见罗喜福不再怪他,高兴起来:“嗯,差事一了,我一定快马加鞭回京城找你。”
  付同在一边看着这两人像对苦命鸳鸯依依不舍地惜别,心想是否该跟王爷说声,罗监丞在外面有人了。
  “罗监丞快走吧,不能再耽搁了。” 付同催道。
  罗喜福道:“我的人还在屋里,我得带着一起走。”
  罗喜福说着喊起郭兴的名字,一边喊一边往里去寻他。
  郭兴慌慌张张地提着个小包袱出来。他刚在里面收拾行李时,就听着外间有些动静,还有罗喜福与人说话的声音。他以为是来客了,便想着出来伺候茶水。还没走出来就听见说是贼人打过来了,那人是来接罗喜福走的。
  他想着这大件行李肯定不能带了,但身份文蝶并几件换洗衣物还是得带着。于是他慌忙又返回里间,顺速捡了几件衣服并身份文蝶包了个小包袱。听到罗喜福叫他,连忙拿着包袱跑出来。
  郭兴又顺手把外间桌上的茶点抓了塞进包袱里,对罗喜福道:“身份文蝶都带着了,再带些茶点给爷爷路上吃。”
  罗喜福喜道:“好孩子,你有心了。”
  “你会骑马吗?” 付同问郭兴。
  他们没时间套车,已经套好的车都给安平王和其他要一同北上的内官们了,他们只能骑马去码头。郭兴若是不会骑马,就走不了。
  “回大人的话,小人以前在演武场当差,会骑马。”
  “那就好,走吧。”
  付同带着几个人从后门出来。那里停着几匹马,马上已经绑了水袋还有包袱,里面是吃食,可以立即骑上走人。
  罗喜福与杨瑾要在此处分开了,有旁人在场,他们不好意思说情话,只能两双眼睛互相望着。他们心有灵犀,相信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罗喜福骑上马,拉着缰绳来回踏步,眼睛看着杨瑾。
  杨瑾知道罗喜福舍不得,那就他来做那个“绝情”的人吧。他笑了一下,对众人说道:“一路保重。”
  说完便转身回了府衙,门砰的一声在他身后关上了。
  罗喜福看着紧闭的门,心里默念着:求佛祖保佑杨瑾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罗喜福一拉缰绳,调转马头,跟着付同向城外奔去。
  城里的人看见许多穿着官服的人纷纷坐着马车出城,有些从城外来的人也说匪徒已经打到了临县,一时间人心惶惶。一些消息灵通的有钱人家早就收拾好了家私,坐着马车准备出逃。
  有钱有势的弃城而去,没钱的穷人只能留下听天由命。
  出城的路上排满了马车,罗喜福他们骑着马还能走得快些。
  三个人出城后就向着码头的方向狂奔。
  这里距离码头有三天的路程,付同说码头上停着官船,船上什么都有不用担心。
  三个人走的是官道,太阳快落山时才远远的看见官驿。
  待到三人快马加鞭赶到官驿时,马已经累得斯斯哈着气,人也累得下马时差点站不稳。
  三人把马拴好,看着大敞着的门,心里觉着奇怪。他们都穿着官服,却迟迟无人出来迎他们。
  三人对视一眼,都警觉起来。付同在前,罗喜福郭兴在后,慢慢走了进去。
  驿站里静悄悄的,正堂里桌椅板凳缺胳膊少腿,东倒西歪,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付同皱着眉,让罗喜福郭兴待在原地,他拔出刀到前面去查看。
  没一会儿付同就回来了,神色凝重地说道:“两名官差死在后门,身子已经疆了。贼人应该没走太远,咱们要小心些。”
  罗喜福与郭兴听到有官差死在后院,瞬间变了脸色。
  “谁这么大胆?难道是……” 罗喜福心中不安,若是匪徒,这里离滇疆府城只有一天的路程,这些匪徒接下来去府城的话,岂不是现在就要到了?
  付同道:“不一定就是匪,看死状像是被钝器砸死的。这里被翻成这样,看样子人数不少,也许是暴民。”
  这里不是李源清占去的地方,却有暴民敢上官驿来抢劫杀人,想来滇南剩下的地方也不会强到哪里去,有没有李源清来蛊惑人心,滇南的百姓都要造反。
  “这身官服穿不得了,咱们都把官服换下来。” 付同说道。
  罗喜福与郭兴纷纷点头,要想一路平安抵达码头,就得低调行事。
  幸亏郭兴出来时还想着带了几件日常穿的衣服,他解开包袱,把衣服拿出来要伺候罗喜福更衣。
  付同出来时只带了水和吃食,想着到了船上什么都有,便轻装上阵,没带衣服。
  罗喜福见状便让郭兴拿了件他的衣服去伺候付同换上,付同穿罗喜福的衣服不太合身,但保命要紧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三人换好衣服,把驿站里里外外又搜查了一遍,发现这里什么也没剩下,能吃的能用的全被洗劫一空。
  好在马厩里还有些散落的草料,可以让他们拿去喂马。
  晚上三人也不睡房间了,把正堂里残破的桌子板凳简单归置下,就围在一起睡在正堂。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三人就醒了,一晚上提心吊胆,谁也没睡好。
  简单吃些干粮后,三人骑上马,迎着初升的太阳,向前奋力奔去。


第70章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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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马不停蹄地往码头赶,路上又路过几家驿站,但无一例外皆被劫掠一空。
  罗喜福的心越来越凉,这不是个好兆头。
  他们没有进城,不知道城里是个什么光景。单看城外,已经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他们走的官道,路上时常能见着跑了马的破败马车,偶尔也有被弃在路边的尸首,衣不蔽体,死不瞑目。这些好不容易逃出城的,碰上了劫匪,马车跑不过劫匪的马,被追上抢走了家私,命也丢了。但是死了也不能落个清静,身上的衣服也被剥了去。
  罗喜福他们骑着马一直狂奔,不敢懈怠,怕稍微停留一刻就会被附近的劫匪盯上。他们之中只有带着刀的付同可以跟匪徒周旋片刻,但若是匪徒人数太多,付同也是自顾不暇的,到时就只能跑。
  所以他们白天不停歇,快到晚上时就在无人的驿站里将就着睡一晚,早上起来接着赶。
  如此赶了两日,人还能勉强喘口气,但是马已经累得要死了,幸亏码头不远了,不然累死了马,他们在荒郊野岭真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快到码头时,罗喜福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他远远地瞧着码头上没什么人,岸边也没了吆喝做买卖的。等他们走得近了定睛一瞧,顿时心下一沉。码头上没有船,只有几条被拆得只剩龙骨的船架子泡在水里。
  这里也被暴民洗劫了。
  三人勒停了马,在岸边徘徊,面色沉重一时不不知该去往何方。
  表面上滇南有一半的县反了,可实际上所有的民都在蠢蠢欲动。一旦被个因由激发,就一发不可收拾。这个因可以是马上要打来的李源清,也可以是一次饥民对豪绅的群起而攻之。
  水路走不通,他们回京就要走陆路,但看这随时能碰上暴民的情形,走陆路绝非上策。
  他们只想着来码头坐船,也没带多少盘缠在身上,连吃食也不多。船没了,不光是回京变得艰难,连温饱都成了问题。
  郭兴有些不知所措,他紧张地问罗喜福:“爷爷,船没了,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罗喜福身上只有几钱碎银子,付同带来的吃食也要见底,只剩了几块干饼子。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些吃的,其他的都要延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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