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穿越重生)——白天起不来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9:16:24

  “我在期待什么呢。”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季南星眼疾手快地扶着他,却被手底下的热度烫得一惊。
  他马不停蹄把人搀扶到沙发边,边走边急切道:“你生病了?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家里的佣人呢?药箱在哪里,我……”
  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季南星甫一起身,腰间便一双有力健壮的臂膀圈回去。
  猛地倒吸一口气,季南星懵然回头,话还没说一句,便被人一把扑倒在偌大的沙发上。
  “陆宴……”
  他惊呼了一声,身上人紧紧抱住他,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一样。
  被压得喘不过气,季南星吃疼地推了推他,但体型差摆在这,他抗拒的动作完全不起效用。
  “你、你先起来,我去给你拿药。”
  “不放,放了,下次你就不来了。”
  陆宴幼稚地收紧在他腰间的手。他烧得糊涂,话也黏腻不讲理,跟喝醉的时候有些像。
  他这个样子,季南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记挂着陆宴发烧,他抬手碰了碰对方的额头,烫烫的,脸也有点红。趁他还不清醒,季南星大胆地用自己微凉的侧脸贴上去,物理降了会温。
  陆宴紧抓着季南星想抽走的手不放,声音像闷在鼻腔里,低沉黏腻:“再陪陪我,别走。”
  季南星没想走,但陆宴似乎笃定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抱得他很紧,半点力度都不松。
  拗不过他,季南星只能配合地拥着他。陆宴凑在他脖颈边又说了什么,声音很轻,听不真切,温热的吐息一下下扫在敏感的侧脖,季南星不太自在地挪动了两下,却很快被抓回去,用力抱紧。
  放弃抵抗。
  季南星轻轻拍了拍陆宴的背,没忍住嘟囔了句:“……宇宙无敌第一大犟种。”
  大犟种在他规律的拍打里逐渐卸下了心防,紧绷的肩背慢慢松驰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季南星规律地拍着他的背把人哄睡,别墅里静悄悄,管家和佣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客厅里只剩下交缠相拥的两条身影。
  室外瓢泼的大雨渐歇了雨势,淅淅沥沥的,听着让人犯困。
  季南星舟车劳顿了十几个小时,原本还能勉强坚持,但这会被陆宴搂在怀里抱着,从上飞机开始的不安和忐忑终于落了地。
  他努着鼻子,在陆宴发尾处蹭了蹭,记忆里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莫名让人心安,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季南星的困意也一点点涌上来。
  他这一觉睡得糊里糊涂。
  久违地,他梦见了肖雯。
  肖女士去世后,季南星很少在梦境里见过她。那时自身难保的季南星悲观地认为,肖女士果然一点儿也不爱他,连来梦里看他都不肯,跟她生前一样狠心。
  但这一次,在一具陌生的躯体里,他梦见了肖雯。
  跟记忆里那个吐着烟让他帮嫖客带路的肖雯不同,梦里的肖雯站在铺着草坪的庭院里,手里攥着彩色气球,臂弯里抱着礼盒,朝他轻轻挥手。
  阳光落在她发梢,镀着一层温柔的金边。
  “妈?”季南星迟疑地开口,喉咙发紧。
  漫天礼花落下,肖雯朝他笑了笑,眼底像盛着星光:“南星,到妈妈这儿来,妈妈来看你了。”
  季南星几乎是雀跃着奔过去,心脏虚浮地飘着,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不知所措。
  “妈!”
  他跑得飞快,衣角翻飞,却在余光的视野里,看到一个穿着西装寿星打扮的小男孩。
  男孩在礼花中走出来,走到肖雯面前。肖雯微笑着俯下身来,紧紧抱住了他。
  季南星愣在原地,看着记忆里的母亲为陌生的“季南星”整理衣领,抚摸他乌黑的发,亲吻他白皙的脸颊。
  季南星像个旁观者,清晰地观察着这一切,清楚地看着母亲眼底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画面的主人公似有所察地朝他这个旁观者望过来。
  隔着半个草坪,季南星与那双熟悉的眼睛对视。
  那张跟季南星一模一样的脸上,左眼角缀着一颗浅棕色的痣。
  ……
  人声远去,空间抽离。
  巨大的潮水将梦境淹没,画面快速变换,一转眼,他又突然回到幼年时木屋里。
  “你到底带这个赔钱货干什么!早让你把他丢掉、丢掉……”
  “季旺生,当初结婚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养我、说不介意,现在怎么,证扯了反悔了是不是?!”
  “我养你啊,我没养吗?肖雯,当初你大着肚子,要不是我好心要你,你以为真有人愿意接你这个盘吗?”
  “季旺生,你再说一遍!”
  “我说怎么了,这么多年老子供着你们母子俩还不够吗,我也是个男人,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的……我告诉你肖雯,老子忍这么多年,早就仁至义尽了!”
  啪嗒——
  瓷器被摔碎,女人凄切哭喊的声音一声声刺破耳膜。
  年幼的季南星被关在门外,他用力拍打门板:“妈妈!妈妈——不要打我妈妈!”
  回应他的只有男人更加暴怒的殴打,少顷,打骂声停住。
  木门打开。
  男人颀长的身影像无法撼动的山一样,笼罩在眼前。
  季旺生掐着季南星的脖子把人举起来,肖雯听到声响,哭着拉扯他的裤脚,声声凄厉:
  “季旺生、季旺生!你放开他,你放下他!”
  “要么我把他掐死,要么我把你打死,肖雯,你自己选一个吧!”
  哭喊骤然停住。
  肖雯被眼泪铺满的脸愣愣抬起来,她明媚的眼睛像失去焦距一样,看着季南星的脸色被掐得发红泛白。
  许久,她脱力一样松了手。
  梦境中,季南星睁着眼睛无助地望着她。
  肖雯愣了半晌,眼底的泪混着血流下来,却没再说一句祈求的话。
  ……
  模糊的记忆在另一具身体里以梦境的方式重新出现。
  季南星眉头紧皱着,脑袋像被撕裂一般刺痛。
  他下意识想抓住些什么,乱动的手掌却扑了个空。记忆中热烫的怀抱骤然消失,他像一脚踏空的探险者,噗咚——整个身体不受控地从高空坠落,再坠落——
  哐当!
  瓷器打碎的声响,将季南星猛地从噩梦中拉醒抽离!
  他猛地睁开眼,额发被冷汗浸湿,两颗茶色的眼珠装满了迷蒙的水汽。
  “少爷——”
  女仆惊呼的声音唤醒了他些许理智。
  对方脚底四散着打碎的瓷片,睁大的瞳孔装满了错愕,目光落在她身后。
  季南星怔愣了半晌,意识回归,他后知后觉感到一股凉意。
  昏暗中,一道冰凉的、诡谲的目光缓慢地从他纤薄的侧腰往上,凝过他紧张的肩背、修长的脖颈,而后定定落在微微发红的耳尖上端。
  手腕倏忽一紧。
  季南星被扯着身子转回身。
  陆宴半垂着眼,冰冷滑腻的视线牢牢凝在他脸上,像阴诡的毒蛇。
  “陆……”
  季南星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下巴被用力捏住,陆宴拽着他凑近,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脸看。
  他捏得用力,季南星用力挣脱了一下,但禁锢的力度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愈加强烈,偏执地近乎疯魔。
  季南星尝试动了动嘴唇,却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变调的惊呼。
  陆宴强势地攥紧他,审视的目光冷冷扫过他还泛着水汽的发红的眼尾,而后,蓦地停顿,落在左眼角那颗淡色的泪痣上。
  屋外雨势骤然变大,越来越大的雨声中,一道闪电骤然撕裂黑沉的夜空。
  一瞬间的亮光闪过,照亮陆宴面无表情的脸。
  他眼眸半垂,漆黑的眼底阴恻恻的,像暗夜里诡谲沉郁的鬼。
  作者有话要说:
  男鬼陆正式上线~
  再次高亮:没有血缘关系!不骨的不骨的,骨不了一点的,绿jj写真骨是要被关进小黑屋biubiu的!
  今天一下课朋友就给我发了个链接,原来盗文已经同步更新了……我这么糊的小作者也要盗吗!盗文的你没有心!


第28章 
  闪电劈开黑沉的夜空。
  打碎东西的女仆在主人冰冷的视线里,早已经消失得无踪无迹。
  陆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季南星被看得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但很快,陆宴松开他。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黑影将季南星笼罩在阴影里。
  “你的脸……”
  他淡淡说着,平静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季南星下意识摸了摸侧脸,刚抬起手,后脖颈却骤然一凉。
  “……嗯?”
  一句疑问还没出声,季南星脚上一轻,整个人被粗暴拉拽着甩出了门。
  “砰!”
  巨大一声响,别墅大门轰然关上,震得耳膜发疼。
  雨势越来越大。
  季南星一屁股摔在地上,脑袋发蒙。
  他设想过无数次陆宴见到他的场景,错愕、惊讶、陌生、不耐……但绝对、绝对不是现在被扫地出门的结局。
  一年过去,故人再见。
  他才张口说了一句话,就被陆宴拎着后脖颈咔哒一声丢出了门。
  不等他反应过来,紧闭的大门又撕开一道缝。
  季南星抬起头,话才一出口:“你居然扔我?”
  啪嗒两声响,随身的行李被一并扔出来,笨重的行李箱转了两圈最后哐当哐当滚到季南星脚边。
  大门马上又一次重重合上,他连陆宴的人影都没瞧见。
  季南星瞪大了眼睛。
  陆宴,扔、他。
  陆宴,扔、他!
  季南星愣愣坐在地上,重逢的酸和涩被突如其来一摔全摔没了。
  上辈子就算是吵架的时候,陆宴也没跟他说过一句重话,都不说重话,大点声的话都没有过。
  可一年不见,重逢第一天,他竟然只得到陆宴冷冰冰的一个:“滚。”
  ……?
  八月的狂风呼呼作响。
  季南星退一步越想越气,他气鼓鼓站起身,手上沾了湿了的灰印,怎么拍也拍不干净。
  他强迫症很严重,又爱干净又龟毛,生前失明的时候,手上沾了一点脏污就不舒服,那时陆宴耐心地抓着他的手,挨个指节缝隙擦拭干净。
  现在季南星看着挖煤矿一样的十个手指头,抬头看看紧闭的大门,心里堵着气,气汹汹地在大门边的柱子上“挥毫泼墨”写了几个大字。
  重生一回,季南星没什么朋友依仗,只能闷闷掏出手机给乔管家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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