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穿越重生)——白天起不来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9:16:24

  现在手里的脑袋也同样。
  陆宴顿了顿,垂下眼,敛下翻涌的情绪。
  “到了,下车。”
  迟迟等不到回应。
  于晨看着老板逐渐不耐的脸色,适时喊了几句:“肖先生,我们到家了,肖先生?”
  依然没有回音。
  后座的人一动不动。
  沉睡中的人脑袋低垂,像没有骨头一样软着身体,整个人往陆宴身上靠,几乎把所有重量都压过来。
  陆宴细微蹙起眉,心里泛起强烈的不安。
  于晨也察觉不对,马上打开了车内灯。
  陆宴阴沉着脸,手上动作却很轻。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手里的人翻转过来,看清的瞬间,浑身血液骤然一凉。
  炽白的亮光下,这张和季南星如出一辙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纤长眼睫紧紧闭合,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察。
  “……”
  “肖先生!”


第30章 
  “先生、先生!病人已经离世,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先生!”
  “陆先生,您先放放手,让小季安安心心地走吧……”
  “这一点都不配合,尸体还怎么处理……”
  “你少说两句!陆先生,我理解你的悲痛,但病人已逝,还请您节哀。”
  “请你松开手吧。”
  嘈杂的人声、尖锐的脑鸣,物理空间天旋地转,世界只余下漫无边际的白。
  陆宴紧紧抱着怀里冰凉的躯体,身后无数双手攀扯他,哭声、劝解声……吵嚷、刺耳,他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记忆从来没有放过他。
  每一个深夜,季南星死去的模样都在脑海中浮现、翻涌。
  他苍白的脸,紧闭的眼睫,没有血色的嘴唇和几乎冰凉的手……每一处细节,一帧一帧,无比清晰。
  就像现在这样。
  怀里人面色惨白,双手冰冷,身体那么轻,呼吸那么浅,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是彻底沉睡,消失不见。
  现实逼迫他再一次回顾季南星的死亡。
  陆宴看着这张熟悉的、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就像看着又一个季南星在他怀中变得虚弱、无力。
  直至……死亡。
  远处传来快速杂乱的脚步声。
  “又是大半夜又大暴雨,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张昊提着仪器箱进门,肩头被暴雨淋湿,“什么情况,是白叔的心脏老毛病又犯了吗?”
  “一时半会说不清,你先赶紧的。”于晨匆忙道。
  “我这不已经很赶紧了,大晚上马不停蹄就过来了,多劳模啊,你怎么还叨叨起——”
  嘟囔的尾音卡在喉咙里。
  沙发上,陆宴膝上枕着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人双眼紧闭,两道秀眉难受地拧着,精致小巧的脸上只余下苍白的病容。
  张昊整个人僵住了,“他……”
  “先救人。”
  陆宴冷声说。
  拿仪器、听诊,心率、心律、心音……明明是早烂熟的流程操作,张昊拿听诊器的手却止不住抖。
  “张昊!”冰冷的催促声唤回他些许理智。
  张昊平复了会,深深吐了几口气,终于沉下心冷静听诊。
  “法洛四联症,重症型,已经做过干预手术,缺氧发作。”
  他快速说完,熟练拿出一管针剂,正要给病人注射的时候,却被于晨拦下来。
  “这可是吗啡。”
  张昊没时间跟他们解释这么多:“我是医生还是你们是医生,松手。”
  陆宴使了个眼神,于晨松开他,张昊一顿操作,才慢慢解释道:“去氧肾上腺素和吗啡,必要时候可以降低心肌耗氧,改善缺氧症状。他这个病症,最忌讳剧烈运动和情绪波动,缺氧发作是最常见的症状,以后要多注意。”
  说完,他让陆宴扶着病人坐起来吸了会氧。眼见病人短促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室内三个人都沉沉舒了口气。
  屋外的暴雨不知不觉停了,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
  陆宴把人抱回卧室。
  床上人静静沉睡,脸上依旧带着病容。银色的月光落在乌黑柔软的发上,像发着柔光。
  陆宴静静看了许久。
  沉睡的人是似有所感地掀开眼皮,陆宴身形动了动,转身要走,却发现那双茶色的眼眸蒙着一层雾,并不清醒。
  薄被里伸出一节细弱的手腕,珠白瘦削,在月色下呈现白瓷一样的光泽。
  瘦削苍白的手虚虚抬起来,碰了碰他的手掌,像安慰似的,那人很轻很慢地说:“我没事,你别害怕。”
  ……
  陆宴一下楼,楼梯口站了个人影。
  张昊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很难说清是怎么回事。
  陆宴一言不发喝着闷酒,于晨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张昊脸上明晃晃挂着俩大字:
  【不信】
  他毫不客气碰了下不说话装酷哥的人,“你不是最讨厌许桓那个作风吗,这才一年,你怎么也跟着……”
  “他是陆志华的儿子。”陆宴冷冷说:“有鉴定报告,要看吗。”
  他把酒杯放下,烦闷解开衬衫两个扣子,手腕搭在额头,沉沉吐了口气。
  “真是陆志华的儿子,那就是……你,弟弟?”张昊不可置信道:“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越说,陆宴脸色越沉。于晨没忍住碰了碰张昊的胳膊:“你别搁这火上添油,少说两句。”
  “我……”张昊正要说什么,眼见隔壁人一口把余下整杯烈酒全部灌入喉,忙道:“你这么喝!不要命了是不是!”
  陆宴没理会他,推开他的手起身,又在酒窖里挑了瓶酒打开。
  张昊看着他不稳的步伐,“他现在就这样?你也不管管?”
  “我管,我能怎么管?”于晨叹气道:“他这个倔脾气,谁的话他能听进去。”
  倒也有能听进去的。
  可那人死了,走得干净,徒留活着的人干发疯。
  张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是、这真的对劲吗?说实话,这些年那么多模仿他的人,但能长得这么、这么像……不对,这都不是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这……这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容貌像,身形像,声音像。
  连行为举止、细微表情都和故去的季南星没有分毫差别。
  巧合?
  世界上70亿人口,人的一生会遇见2920万,折算下来,两个人相遇的概率只有区区
  相遇、相识,还要相爱。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概率连五亿分之一都不到。
  可在这五亿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里,短短一年,他的人生中却突然又出现另一个季南星。
  巧合。
  他不信这种巧合。
  陆宴猛灌了口冷酒,撩起微乱的刘海,漆黑的眼底阴恻恻的,闪着暗光。
  “于晨,帮我查一个人。”
  *
  季南星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是被奇异的触感碰醒的。
  准确来说,不是碰。
  是拱。
  毛茸茸的大脑袋拱在胸前,沉甸甸的,又重又闷,像被卡车横轧过一样。
  季南星迷迷糊糊睁开眼,目之所及是成片白色的绒毛。硕大肥胖的萨摩耶整个狗脑袋压在他胸前,毫不客气地蹭。
  “卡车!”
  卡车格外热情地绕着季南星转。
  季南星生前在陆宴山上别墅养过三天病,短暂跟卡车有过几面之缘。那时卡车惯爱粘他,管家阿姨说,卡车其实很怕生,但是认主。季南星那时身上穿着陆宴的衣服,卡车粘他是情理之中。
  可眼下,卡车绕着他的热情只增不减,季南星往下一瞥,身上衣服整整齐齐,新的睡衣新的拖鞋,跟陆宴搭不上一点干系。
  他好奇地左右看看,却蓦地在空气中闻到一点还没散尽的酒味。
  跟着卡车下楼,季南星看见了故人。
  熟悉的张医生在餐厅看着八卦视频下饭,嘴里嚼嚼嚼,听见脚步声抬头望过来,饺子都停在嘴里不动了。
  尽管做好了一万次心理准备,但再次见到这张脸,张昊还是不免晃神。
  逝去的故人近在眼前,张昊此前跟季南星感情算不上好。他见到这张脸尚且如此,陆宴呢?
  朝夕相处对着这样一张脸……这跟酷刑凌迟也差不了多少。
  骤见故人,季南星眼睛弯了弯,“张医生。”
  “你……咳咳,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吗?”张昊勉强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
  “没什么了,谢谢您。”季南星摸着狗下楼,在客厅看了一圈,没找着想见的人,“我哥呢?”
  “他……”
  “大少爷一早去公司了,今天一早开董事会,不好缺席。”
  拐角一道声音接过了话茬,是陆宴身边的白管家。
  乔管家和白管家关系不错,一早打过招呼,央他帮忙照顾这个新来的小少爷。
  年过花甲,白管家对小辈都带着怜惜。小少爷生得白净,也礼貌客气,只是身体太差,连笑容也有些虚弱。
  他温声道:“小少爷要不再休息会吧,您脸色看着不大好。”
  “睡太久也没精神。”季南星笑了笑,看向他手头的文件,道:“白管家,您这是着急出门去哪儿?”
  “哦,这个啊……少爷一早走得急,文件落家里了。于助理走不开,我这准备给他送过去呢。”
  “来回一趟挺久呢,我去吧,正好出去走走。”季南星说。
  “这……”白管家面露难色,“您身体刚好,陈医生之前特地叮嘱过,不好让您单独出门。这点小事,怎么好劳烦您?”
  “没事,张医生会陪我去的。”
  不等白管家回复,他回过身,朝张昊浅浅一笑:“是吧,张医生?”
  一口饺子还没吃完的张昊:……?
  *
  亮绿色的超跑以乌龟爬树的速度前行。
  全球限量20辆的跑车慢悠悠地被蔚蓝、BYD挨个超过,张昊小心翼翼地开,越开越稳当,生怕一个颠簸,让副驾驶沉睡的人皱起眉头。
  说来也奇怪。
  明明他跟这个肖南星半点都不熟,但一看见对方脸上温柔清浅的笑,张昊莫名其妙的,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一上车,肖南星乖巧坐好,目光纯澈,眼底没有一丝对豪车的欣赏和艳羡。张昊一肚子的直男炫耀语录全部噶吧,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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