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穿越重生)——白天起不来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9:16:24

  “是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一些信息,他们性格都比较鲜明。小少爷,您还是提前了解一些的好。”
  厚厚的两大沓,除了陆家两兄弟的材料,还有一些华务集团的说明文件。
  季南星扫了两眼,好些都是他在陆宴办公的时候看过的,没什么新奇。
  许桓和陆宴。
  这俩人,一个是快速恋爱快速分手的前男友,一个是生前朝夕相处了三个月的前男友他哥……似乎也没什么需要了解的。
  他潦草地翻了翻,许桓的资料跟他熟知的没什么区别。
  年少刻苦,性格敏感,因为家庭原因受尽苦楚。接回陆家后,穷苦少年一朝变成有钱有权的富二代,面对铺天盖地、纸醉金迷的生活,就此迷失在奢靡的游艇派对和酒吧热舞里……
  死过一遭,季南星已经能以一个全然客观的角度去看待许桓这个人。
  抛开许桓欺骗他两个月的感情不谈,许桓这一生确实是跌宕起伏。
  明明曾经是从黑泥里爬出来的人,没有被淤泥淹没,反而迷失在风雨后的艳阳天里,很让人唏嘘。
  相比许桓,陆宴的资料要厚很多,甚至比华务集团的分工架构还丰富得多。
  二十几页纸,几乎把陆宴出生以后的所有重大步伐都记录在案。
  从小就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在两个顶富家庭的期盼下长大,在英国最好的公校度过少年阶段,成绩优越,一步一步按照陆志华规划严格完成。
  陆宴年少的唯一一次出格的举动,是在中学时期违背陆志华的意愿休学了一年,回到美国照顾患病的母亲,参加了母亲的葬礼。
  之后的每一年,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跟陆志华再无话可说。
  但他的人生依旧按照陆志华的规划严格执行,从最优秀的商学院毕业,接过华务的担子,像一部听话的、永远不会背叛的打工机器,不知疲倦,也无法停歇。
  季南星心情复杂地看着资料上陆宴没有表情的脸。
  那是陆宴大学毕业的时候拍的,大概是主人不太配合,画面略显模糊。
  同时入镜的还有陆宴身后的毕业生们,每一个都噙着明晃晃的笑意,连头发丝都闪闪发光,满满朝气。
  那么多人里,只有陆宴神色平淡,冷冷一眼扫过来,似乎全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久久停留在那一页,乔管家问了声:“小少爷,资料有哪里不对吗?”
  季南星摇了摇头,在乔管家疑惑的目光下,把那张毕业照揭下来,裁剪了一下,别进钱夹里。
  尺寸刚刚好,露出陆宴锐利的眉眼。
  “看上去好凶啊。”他小声嘟囔道。
  乔管家轻笑道:“大少爷平日里看着是凶了点。”
  季南星眉眼一弯,也跟着笑了笑。
  他很想说陆宴不凶,一点儿都不凶。
  相反,他是个很柔软的人,会帮病人准备温度刚刚好的温水,会给帮病人组画架买早饭,会小心翼翼地用不吵闹的方式解决问题,会用很真诚却又笨拙地去救一个将死之人。
  季南星摸了摸照片上的眼睛。
  陆宴一点儿都不凶,相反,他有世界上最好的温柔。
  只是真的不会表达,有点笨。
  —————
  A市,八月份。
  台风来袭,黑雨预警,闪电伴着巨大的雷鸣撕扯黑寂的夜。
  墓园内,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撑着黑伞,穿过长长的过道,在墓碑前站定。
  陆宴将一捧郁金香放在季南星墓碑前,黑伞略微倾斜,撑在花束和墓碑上方。
  雨水打湿了他大半个肩膀,他微微垂眼,目光落在季南星那张永远明亮的笑脸上。
  这一整年,他过来见季南星的次数并不算多,大概两三个月一次,每次来都放上一束郁金香,然后静静地站着,跟季南星汇报楼下小猫们的近况。
  “今天小奶牛也被领养走了。领养人是A大的女孩,你见过她,当初LGBT社团给你小彩旗的那个女孩。她很有礼貌,也很爱干净,会把它照顾得很好。”
  “楼下多来了两只小猫,一只三花色的,很胖,也很没有戒心,所以长得很胖。另一只毛很长,白色的,眼睛是茶色的,很像你,很可爱,你应该会喜欢。”
  他跟季南星聊小猫,聊他楼下新开的花店,聊季南星生前参与的最后一个项目上个月终于发射成功。他很少谈起自己的事情,就像他陪伴季南星的三个月里,大部分时候,都是他静静地听季南星讲。
  季南星死后,倾诉者和倾听者骤然换位,但陆宴很快适应了角色。
  尽管他平时惜字如金,但在季南星墓前,他总能说很多话,从A市的暴雨,聊到罗马的许愿池,再跟他说挪威五彩斑斓的极光和雪山下红色的小教堂。
  雨越下越大,陆宴自顾自说着,恍然未觉。
  离开前,他半跪在地上,任由雨水将他冲刷成一尊狼狈、颓唐的雕像。
  硕大的雨滴拍打在伞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陆宴伸出手,抚摸墓碑上季南星浅笑的眉眼,声音和动作一样轻:“季南星,能不能让我再见见你。”
  *
  淋了一晚上的雨,陆宴发起高烧。
  或许是季南星真的听到了他的请求,迷迷糊糊的梦境里,他终于见到了季南星。
  是一个6岁的季南星。
  小小的,才刚够到他膝盖高的季南星。
  他捧着吹成小马形状的气球,耷拉着脑袋蹲在花坛边上,矮圆矮圆的身影远远看着像一团软乎乎的糯米团子。
  糯米团子两个眼珠睁得大大地看向他:“我妈妈不见了,哥哥,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梦境的触感格外清晰,季南星稚嫩的手握在手里又轻又软。
  这是陆宴第一次梦见他。
  陆宴醒来时,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他曾经的记忆,就好像他曾经真的牵过小时候的季南星一样。
  他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白管家见他下楼,赶紧迎上去,问要不要请医生来一趟。
  陆宴轻声婉拒。
  他让仆人和管家都回房间,自己接了杯温水,到下沉式客厅处理了一会工作邮件。
  雨声淅淅沥沥,没一会,他又一次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别墅内一片寂静。
  浑浑噩噩里,陆宴又一次梦到季南星。
  这一次不再是小小的一只季小星,是他记忆里的季南星。
  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身形瘦削,脸色苍白,在漫天的白光里,遥遥朝他露出一个浅笑。
  他身上发着亮得晃眼的光,陆宴快步走上前去,想触碰他近乎透明的身影。
  季南星微笑地看着他,声音空灵而悠远。
  他说:“陆宴,你那天写错的字母,我看到了。”
  而后空间骤变,刺目的白光席卷而来,季南星的影子越来越远,远到陆宴怎么追也追不上的时候。
  陆宴听见他轻声说:“陆宴,我走了。你不要难过。”
  几乎飞快地奔过去,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努力,最后也没能抓住季南星的一片衣角。
  眼前的身影陡然消失,陆宴猛地惊醒,却发现别墅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细小的缝,一缕亮光飘进来,他不适地眯起眼。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那一丝白光里走出来,越走越近。
  时间、思绪在这一刻静止,陆宴的呼吸仿佛停止了一瞬,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的肩膀正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眼前的人影在他面前站定,那人嘴角噙着一抹记忆里的笑,朝他略微侧着脑袋,乖巧喊了一声——
  “哥。”
  作者有话要说:
  2.0小季上线!
  2.0版本不虐的(拍胸脯保证!
  夹子来了好多新宝宝,本文是每晚零点更新喔0.0
  但今晚大更燃尽了,一会零点应该没有啦。
  ———
  原本想早点改完,大家睡醒可以看改去还是不太满意……我再改改编编,重逢的情节写了四个版本了,还是觉得情绪不太对[爆哭]
  今天这一章今晚11点发[可怜]
  1/22的零点照常更新~
  (何尝不算是连更两章呢!)
  ———
  高亮: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骨的不骨的,绿jj写真骨要被关小黑屋biubiu的!


第27章 
  暴雨连绵,天空是一片阴沉沉的灰。
  客厅没开灯,陆宴一袭黑色睡袍,头发没有打理,过长的额发盖住眉骨,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季南星站在玄关,鼻子有些酸。
  一年不见,陆宴外貌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记忆中冷峻的五官、淡漠的神色,一双熟悉的眼睛直直望过来,黑沉沉的,却再没有以往的灼热认真,只剩下阴恻恻的、化不开的郁色。
  他状态很差,额发杂乱,眼下乌青,和记忆中严谨一丝不苟的陆宴毫不相干。
  季南星心里沉了沉,才过了一年,陆宴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呢。
  黑暗中的身形一动,看清玄关的人影时,陆宴阴郁的眼睛似乎亮了半刻,但很快又沉下去,变得飘忽而迷蒙,像陷在醒不来的梦境里。
  他快步朝玄关走来,期间差点被下沉客厅的台阶绊倒,有些狼狈,却像追赶什么似的,急切得什么也顾不上。
  四目相对,谁也没先出声。
  思念了大半年的人终于再相见,季南星却突然生出怯意,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一样酸胀着,比犯病时还要难受。
  明明回来的飞机上已经下定了决心,从此以后就做好“肖南星”,老老实实扮演好“弟弟”的身份。
  可当真的见到陆宴的这一刻,所有下定的决心,说服自己的理由和说辞,全部抛之脑后。
  他看着陆宴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一阵一阵泛起酸涩。
  是生病了吗?
  怎么脸色这么差?
  张医生呢,怎么也没过来?
  这一年里,陆宴过得……还好吗?
  千言万语涌在喉口,关心的、责备的、想念的……可临到头,季南星看着陆宴越来越近的脸,眼眶一热,嘴巴张了又合,什么也没说出口。
  陆宴最终在他半步前站定。
  沉默四处蔓延,双双沉默,连呼吸也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一桩美梦。
  倏忽,陆宴抬起手碰了一下季南星的发梢,很轻柔的触感。季南星闭了闭眼,但预想中的触碰却没有落下。
  举起的手停在他侧脸上方,陆宴眼神飘忽,像是不太清醒:“你……”
  他低声开口,发出一个喑哑的音节。
  季南星眼睫颤动,紧张忐忑等着他的下文。
  但是没有。
  陆宴深沉的目光看了他许久,而后克制地收回手,像自嘲似的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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