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穿越重生)——白天起不来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9:16:24

  像个把感情锁起来的木头人。
  陆宴在等一把钥匙,可钥匙就在他自己手里。
  他只是等一个契机,或许季南星刚巧是那个契机,于是木头人自己拿到了钥匙,自己解开了枷锁。
  现在,枷锁解开,契机也不再重要。
  季南星只是拿到钥匙的前置条件,至于枷锁解开以后,那些汹涌的、封闭了多年的情感要涌向哪里,都与他无关。
  陆宴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会喜欢,也会爱上很多人。男人或者女人,都不重要,这些季南星都无缘得见。
  也幸好,他什么都无缘得见。
  他轻轻推开陆宴坐起来,声音和动作一样轻。
  “陆宴,你该回到你正常的生活里了。”
  陆宴抱着他的手猛的一僵,“你想说什么。”
  季南星抬起眼,“我陪不了你多久,可能哪天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失去亮光的眼睛茫然地睁着。
  “我只是许桓的某个一任前男友,可能你觉得有些新奇,但也没什么不同。我们本来也不该有什么交集。陆宴,你在我身上浪费的时间足够多了,别再坚持做没意义的事情。”
  身上的黑影渐渐远去,连带那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也散开了。
  陆宴定定看着他没有一丝破绽的脸,“季南星,你不想见我。”
  “我……”季南星下意识想反驳。
  可临到头,挽留的话却卡在喉口,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风吹起室内的薄纱,乌云散开,几缕日光从阳台投进来,落在季南星颤抖的眼睫上。
  谁也没再出声,如果不是逐渐靠近的呼吸声,季南星甚至以为陆宴已经走了。
  发凉的手被握住,季南星迷蒙地望过去。
  陆宴将他冰凉的手指握到唇边吻了吻,服软似的开口道:“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当然没有。
  陆宴什么也没有做错。
  相反。
  他做得比任何人都完美。
  足够体贴,足够用心,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医护人员都要尽心尽职,挑不出一点错。
  错的是季南星。
  错在他时日不多的寿命,错在他临死之前竟然生出了不敢承认的妄想。
  他缓慢而坚定地抽回了手,低垂着头,笃定而冷漠地说:“陆宴,算了吧。”
  可话音一落,刚抽走的手又被不依不饶地握回去。
  “算不了。”陆宴说:“季南星,我不是徐青,你赶不走我。”
  手被牢牢攥着,季南星又听见他说:“我时间很多,也足够有钱,你觉得没有意义的事情,是我觉得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只要看着你,一切都不算浪费。”
  季南星嘴唇张了张,一股很难说清的感受就像潮水一样慢慢涌起来,经久不衰。
  他是个感知正常的人类,年少时有过爱慕的人,成年后有过一段短暂的恋爱,对这种酸胀的感觉并不陌生。
  但他也是个有良知的成年人,他命不久矣,三个月过得那么快,他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活了24年,他从来没有被坚定地选择过。曾经他也幼稚地期盼过某个人坚定的爱,肖雯的、许桓的……只可惜,两样都落了空。
  而现在,从前最想要的感情摆在他面前,明晃晃的没有一丝动摇,他却不得不把对方推开。
  强烈的不甘心和巨大的悲伤涌上来,绝望几乎将他淹没,连同那一道他不敢认领、不敢辨别的情绪一同涌现,几乎要他呼吸不上来。
  他闭了闭眼,不知道是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对方,沉声道:
  “你还会遇见很多人的,你的人生还那么长,天地还那么广阔,你总会找到更重要的、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轻轻反握住陆宴的手,像宽慰一样,“我没有多少时间了,陆宴,我不想你太难过。”
  他说得很温柔,却比当时拒绝徐青时的说辞还要让人难受。
  尽管陆宴有千万份不想承认,但季南星说得是对的,明晃晃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无力反驳。
  季南星会死去,但他会继续活着,活在一个没有季南星的世界里,甚至,或许有一天,连关于季南星的记忆也会被时间淡化、夺取。
  老天爷没有给他们任何选择。
  天父连十分钟的好人都不愿意扮演。
  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大概响了很久,只是僵持的两人都无心去应对。
  陆宴还固执地抱着季南星不放,像粘人的大型犬,固执有力,怎么推也推不走。
  “有人来了……”
  陆宴不情不愿地松开他,难得生动郁闷地啧了一声。
  “进来。”
  原以为是护工阿姐或者张昊,却不料门口进来一个穿着西服的陌生男人。
  对方胸前别着金属铭牌,客气地朝两人颔首,礼貌道:“请问,哪位是季先生?是徐先生差我来的。”
  陆宴原本烦闷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他沉声问:“哪位徐先生。”
  “额……徐青,徐先生。”
  陆宴嘴角上勾了一点弧度,轻得像没有,冷冷扯出一声笑。
  季南星猜到对方的身份,大概是那个珠宝品牌的sales。
  他点了点头,道:“我是。你进来说吧。”
  sales为难地扫了屋内的两人,有些局促地应了声。
  气氛尴尬,他不确定地开口:“那我们是直接开始?”
  陆宴没有回避,也没有出声,绷着一张俊脸,没给出一点好脸色。
  季南星看不见,却也感觉得到,他抬着眼看向陆宴的位置,眼神示意。
  陆宴却跟接收不到似的,脚步没有挪动。
  再次僵持不下。
  季南星抿了抿唇,心下一沉,说:“陆总,您先出去吧。”
  话音一落,身侧人猛地僵住。
  陆宴抬起眼:“你喊我什么?”
  季南星说不出口了。
  沉默了半晌。
  “季南星。”
  陆宴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真的不想见我了,是吗。”


第22章 
  这次吵架过后,陆宴没有再来,也没在手机上跟季南星请假。
  孜孜不倦报道了一个多月的人,第一次无假缺席。
  他没来,但张医生来了。
  张昊为难地杵在门口,嘟囔道:“我一个心内科的,天天跑你这,我都不知道我来干嘛。”
  他试探地问了句:“你们吵架了?”
  “算是吧,您先坐。”季南星虚弱地朝他笑道。
  张昊头疼得脑袋都要掉了。
  季南星状态看上去很差,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脸色比最严重的时候还要难看得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微笑道:“张医生,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灰色的信封镶着淡金色的边,中间印着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
  是一个珠宝腕表出名的牌子。
  作为二世祖,张昊对这个牌子当然不陌生,但季南星家境一般,甚至算得上贫困,怎么会消费这些东西。
  他疑惑地打开,里头是一张收据,一对宝石袖扣的收据。
  收据的验收人是张昊,付款ID却是季南星的账户。
  “张医生,我撑不到九月份了。”
  季南星缓慢轻柔地开口:“本来想自己给他的,但也没什么机会。提前给他,我怕他难过,到时候,以你的名义送给他吧。”
  到那时候,距离他去世应该也有大半个月。
  陆宴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半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他缓过来。
  就算有十万分地想亲手送给陆宴礼物,可一想到自己这个将死之人送礼会让陆宴想起自己的死亡,季南星就不忍心。
  不能给陆宴过生日他已经足够遗憾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死亡会让陆宴的生日更糟糕难过。
  轻飘飘一个信封拿在手里,张昊默默听完,眼眶也酸起来。
  他出生在医学世家,见过很多生死。
  明明医生最看淡生死大事,可如今看着季南星平静微笑的脸,张昊却感到胸口发堵,像被巨石压着,逼仄得喘不过气。
  他嘴巴张了张,干涩道:“我……我会交给他。我不会说是我准备的,也不会透露是你送的,但我会确保这份礼物全须全尾交到他手上。”
  季南星嘴角扬了扬,眼睛微微弯着,如释重负似的舒了口气。
  “张医生,谢谢你。”
  张昊听着这一声感谢,心里的涩意又重了不少。
  临别前,他终究不忍心,又折返回来,斟酌道:“虽然你说你们吵架了。但是陆宴那个人,他轻易不生气的。他这两天没过来,只是因为真的太忙了。”
  他顿了顿,才说:“他最近过得……不太好。”
  *
  陆宴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公司堆积的事务文件垒起来像山一样杵着,他熬了两个通宵批完。人还没喘口气,又接到美国项目方的催促,回完了邮件,陆志华的电话便马不停蹄打进来。
  电话内容言简意赅。
  许桓又出事了。
  两个月前,许桓喝得烂醉,在高速上醉驾逆行把自己撞进ICU。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人才醒半天,立马摘了留置针,拄着拐杖非要出院找季南星。
  毫不意外,又重重摔了一跤,病情加重,在ICU躺了半个多月才躺回来。
  前两天,许桓转进普通病房,马上又闹着要出院,医护人员按不住,电话打到陆志华那,陆志华什么事也不管,全部交给陆宴处理。
  陆宴本来心情就差,看见许桓,更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嫌他丢人现眼,陆宴差人把他打包去德国看骨科,并勒令病好全之前,不能让他踏出欧盟一步。
  许桓自然不乐意,在病房大闹一场,“我是他男朋友,我们之间只是有点误会,只要说清楚就好了,他不可能舍得跟我分手的!”
  陆宴冷冷看着他发疯,道:“他不想见你。”
  “他爱我,他喜欢我这么多年。他只是生气了,我知道,他就是这样,越是在意,越是表现得不在意。”
  许桓沉迷在自己幻想的爱意里,狂热地说着:“哥,你不了解他,他那个性格……只有死缠烂打才管用,我已经耽误了两个月,再不去哄他回来,他就真的要生气了。”
  “哥,我没求过你别的事情。就这个……我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吧……”
  一声声哭喊,没有得到回应。
  陆宴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许桓领口的项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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