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穿越重生)——白天起不来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9:16:24

  他叹了口气,道:“你最近的情况还算稳定,按照这个治疗计划……应该能坚持到八月底。”
  “八月啊。”季南星喃喃重复着,攥紧了被子,又问:“九月份,可以吗?”
  “这……”
  “医生,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活到九月份?”
  医生面露难色,解释道:“已经到了晚期,骤然更换治疗方案,效果不见得会好,甚至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季南星放在被子里的手攥了攥,好一会,才松了手,礼貌地朝医生微笑道:“知道了,谢谢您。”
  医生推门离开,一旁的张昊看见他落寞的模样,没忍心看他消沉,便安慰道:“你是为了那个画展吗?陆宴已经把画拿回来了,就放在海滨广场的展览厅,这事他没跟你说吗?”
  季南星虚弱地笑了笑,缓慢地摇着头。
  他呆呆地看着空气中的某个点,想事情想得出神,柔和的侧脸在夕阳浅金色的余晖里,像发着温和的光。
  许久,他缓慢地垂下眼,轻声说:“不是为了画展。”
  “九月份,九月份有什么……”
  话没说完,张昊猛地话音一顿。
  季南星还浅浅地笑着,只是失焦的眼底没有染上一丝笑意,他眼底像一湾深不见底的湖水,明明那么平静,可轻轻一眼扫过来,却好像含着绵长的、没有尽头的悲伤。
  九月中旬,是陆宴的生日。
  季南星突然想起最初陆宴递给他的医疗计划。
  要是当初真的听陆宴的话,早一点积极治疗,或许真的能活到九月中旬,真的能帮陆宴过一次生日。
  久违的,季南星竟然感到难过和遗憾。
  他这辈子父母双亡,亲缘淡泊,跟朋友同事关系也算不上好。原以为自己赤条条地来,也能无牵无挂地走。
  可临到头,不能给陆宴过一次生日,他竟然觉得遗憾。
  季南星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天“醉酒”的吻。
  他不知道陆宴为什么吻他。
  或许是一时冲动,也或许是他一次新鲜的“感情实验”。
  季南星从来不做无谓的幻想。
  那天晚上,他游移过,后悔过,也愧疚过。
  但现在,他突然不这么想了。
  他摸了摸干涩的下唇,突然一点都不后悔了。
  他不后悔这个初吻。
  他不后悔和陆宴接吻。
  *
  陆宴的生日礼物,季南星一早就挑好了,是一对蓝宝石袖扣。
  深蓝色的钻石切割成方形,在灯光下闪着暗色的光,很低调,却矜贵,很适合陆宴。
  珠宝品牌定制时间很长,季南星打了电话询问。
  客服告诉他,定制珠宝至少要等半年,如果有相熟的sales帮忙,或许可以缩短时长。
  季南星一穷二白,交好的朋友没几个,富二代朋友更是没有。真要说的话,前男友算一个,但给前男友他哥准备生日礼物,求前男友帮忙,怎么看怎么诡异。
  犹豫了半天,季南星的电话打给了徐青。
  徐青家庭条件好,办公室那几个不学无术的二代曾经提起过,徐青戴的手表袖扣,都出自这个品牌。
  电话接通,徐青听到他的声音也很诧异。
  季南星讲明自己的请求,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他以为西北的信号又出了问题。
  “徐工?听得到吗?”
  “听到。”徐青低声应着,“是要给他的吗?给那位……陆先生?”
  “……嗯。”
  话筒里传来一声低沉自嘲的笑。
  “这个牌子需要定制,VIC才能加急。但这种小事不过是陆家人一句话的事。南星,与其找我,不如直接找他帮忙。”
  季南星停顿了会,才说:“不太方便。他要生日了,就在下个月,我等不了那么久。师兄,我想走之前给他准备一份生日礼物。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但至少礼物可以给他。”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师弟。”
  徐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有些沙哑:“我从前以为你对谁都一样,平平淡淡,礼貌客气,看上去温柔好说话,可每一次,每一次谁想再靠近你一点,又会被你轻描淡写地推开。”
  他顿了顿,像叹了口气。
  “原来不是没人走得进去,只是碰巧,我们都不行。”
  *
  八月份的第二天,陆宴回来了。
  季南星的眼睛依然没有恢复,但对他脚步声的捕捉能力没有退步。
  但是罕见地,他没有抬头,也没有主动出声。
  过了三天没有陆宴的、眼盲的日子,季南星已经能自己在黑暗里给自己倒热水,进食,配药,动作缓慢,但确实可行。
  离开了六天,陆宴再回来,只见到一个冷漠的、抗拒的季南星。
  一切好像回到五月底。
  回到陆宴刚到病房的时候。
  季南星客气、礼貌,扯着虚弱的笑回拒他递过去的水杯,婉拒他喂药的动作。
  他自己掀开被子起身,甚至脚步都站不稳,却固执地摸着墙壁,在桌边站定,摸出药瓶,颤着手倒出药片,缓慢地吃完药,无声向陆宴证明:
  他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陆宴的存在无关紧要。
  有几回,陆宴刚进门,季南星明明抱着平板听书,一听见他的脚步声,身体便肉眼可见地僵住。
  不出三秒,他便摘下耳机,垂下眼,抱歉道:“有点困了,我睡会吧。”
  他整个人窝进被子里,翻过身,只留给陆宴一个瘦削的背影。
  和最初在医院相见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陆宴对季南星有种说不出的纵容,也对他从不怀疑。
  他察觉季南星的异常,或许是自欺欺人,他从不愿意将这种异常与自己挂钩,只固执地忽略那些抗拒的信号。
  季南星睡着,他便照常安静地在一旁办公,有会议或电话进来,就轻手轻脚地出门去。
  有时,季南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胸口堵得厉害,比发病时还要刺痛酸胀。
  陆宴依然孜孜不倦陪着他。
  季南星回避,却也没再劝他回公司。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共犯。
  唯一的不同是,陆宴对此一无所知。
  而季南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在加重刑罚和及时止损之间,季南星毫无疑问选择了后者。
  长达一周的回避,饶是对他毫不怀疑的陆宴也察觉出不对。
  他再一次推脱后,陆宴终于攥住他往回缩的手腕。
  “季南星,你为什么躲着我。”


第21章 
  为什么。
  季南星眨了眨眼,眼前陆宴的身影依然只是一团看不清的灰。
  他往回抽回手,没挣开,陆宴攥得很紧。
  尽管看不见,季南星也猜得到对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朝夕相处了两个月,就像陆宴对季南星的喜好全然掌握一样,季南星也同样。
  陆宴惯常没什么表情,英俊的脸上总是沉静淡漠。但偶尔,头疼的时候,两道眉峰会稍微前压,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就像这在,他微微蹙着眉,嘴角下沉,周身气质瞬间冷了下来。
  “你不愿意见我,为什么?”
  他抿紧了唇,眼底有些受伤。
  但季南星看不见,他只听到陆宴微冷的声音,以及那压低的声线里,隐藏得很好的委屈。
  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疼得他心里猛的一坠。
  他嘴唇动了动,克制好情绪,才缓慢道:“我自己也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从前麻烦了你很多,以后……我自己也可以。”
  话音一出,僵持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屋里没有开灯,今天是阴天,室内灰暗,连带着陆宴的影子也暗了几个度,落在季南星眼底,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黑。
  陆宴许久没有说话,两人离得很近,他身上冷香钻进季南星鼻息,很清淡的味道,像挂在枝头上的雪。
  半晌,陆宴颤抖的声音响起。
  “季南星。”他说:“你在赶我走?”
  季南星眼睫颤了颤,喉口被挤压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缓了许久,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足够自然,只是一开口,依然干涩得不像样。
  “你有你该做的事情,不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他停顿了会,艰难地说下去:“我活不了多久,医生说,到时候样子不太好看,我想自己一个人走。”
  “是吗。”
  陆宴平静无波的声音传过来,季南星垂在一侧的手慢慢攥紧,指尖掐着掌心,他恍然未觉。
  一分钟的沉默。
  陆宴攥着季南星的手依然没有放开,却放松了力度。
  他似乎走近了一点,声音靠近,听得见呼吸。
  “是因为我没有请假吗。”
  陆宴快速说着,季南星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着急的语速,甚至称得上慌乱。
  “美国项目吃紧,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我确实腾不开时间。下次再出差,我会规划好时间,做得比这次更好。”
  季南星低垂着眼,心里酸涩,却没敢回应一句,生怕一开口就暴露心里的难过。
  陆宴固执地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嘴唇突然有些抖。
  “还是,因为我越了界。”
  手上的力度松开了,陆宴放开了他。季南星站在原地,感觉到一道黑影就在眼前。
  陆宴黑沉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他,“是因为我越了界,对吗。”
  灼热的眼神不会因为失明而变得温和,季南星对这种眼神不陌生。
  他躲避似的后退了半步,险险跌坐在床铺上。
  黑影跟着一起压过来,靠近的呼吸落在他上方,下巴被轻轻抬起,季南星猛地别过头。
  他闭了闭眼,轻声道:“陆宴,你又喝醉了。”
  身上人动作一顿,而后强势地压下来。
  “陆——!”
  下唇被含住咬了一口,陆宴的呼吸落在他侧脸上。
  “季南星,我很清醒。”
  他俯身抵在季南星肩上,像某种被抛弃的大型犬一样轻蹭,委屈道:“我没喝酒,也没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季南星推拒的手抵在他胸前,有力而规律的心脏跳动声顺着手掌传来。
  他眼底黯了黯,“陆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眼盲的这些天,他一个人想了很多。
  陆宴一生感情封闭,这辈子,没有谁真正走进过他的内心,听过他真实的想法。
  一个克制的、被世俗和家庭压得喘不过气的溺水者,艳羡另一个人潇洒而痛快的爱恨,于是下意识地不甘、好奇,想为那种真实而激涌的感情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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