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我生了三个小崽子(穿越重生)——百里行云

分类:2026

作者:百里行云
更新:2026-06-10 09:08:44

  霍君屹微微点了点头,“那我们等他。”
  姜彻的笑容没有变,但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杯壁。
  顾时衍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裴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起头,目光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什么也没说。
  大家族的人不可能喜形于色。
  这是从小刻进骨子里的训练,不管内心是高兴还是失望,是愤怒还是欢喜,脸上永远只有一种表情。
  不是面无表情,而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他情绪的表情。
  但王来喜私下打听过这几个年轻人。
  不是因为他八卦,而是因为他必须知道,这些围着他儿子转的人,到底是什么底细。
  王家虽然在四大世家面前不算什么,但长期积累的人脉还是在的,打听一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公开秘密”,还是做得到的。
  打听的结果,让他对其中三个人有了更深的保留。
  真正洁身自好的人,只有霍君屹。
  不是说他有多圣洁,而是他的感情史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霍君屹只在大学时代交往过一个女友,和平分手,之后十几年专注于家族事业,没有绯闻,没有情人。
  其他三个,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姜彻在外面至少有三位“单身税资助对象”,每一个都明艳动人,每一个都跟他保持着一种模糊的、不定义的关系。
  顾时衍更夸张,据说不止四个,而且每一个都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裴峥稍微好一些,只有两位,但他的两位情人都不是普通人,一个是超级星最年轻的女性CEO,一个是某国前王室成员的后代,身份敏感得很。
  王来喜想到这些,就觉得头疼。
  他不是那种老古板,也不是不能接受年轻人婚前有过感情经历。
  但问题是,这些“经历”不是已经结束的过去式,而是正在进行时的现在式。
  这些人一边在外面养着情人,一边来追他的儿子,这算什么?
  要不是因为现在的女性普遍生育率都低于B级,这些人恐怕私生子都有好几个了。
  王来喜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无妨,我们等他。”顾时衍也开口了,声音不卑不亢,像一块石头丢进深水里,没什么波澜。
  他们几个好不容易在超级星见到了江夏,没想到第二天他就跑回了蓝星。
  等他们通过各自的渠道打听到江夏的行踪,订了最早一班飞船赶到蓝星的时候,江夏已经在王家大院里安安心心地过了两天清净日子了。
  霍君屹是第一个到的,姜彻第二个,顾时衍第三个,裴峥最后一个。
  前后相差不到半个小时——这说明他们的消息渠道几乎是同时触达的,没有人有先发优势。
  王来喜看着这四个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但他没有让这种情绪外露。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红木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罐茶叶。
  这罐茶叶的包装很朴素,就是一个普通的青花瓷罐子,没有金箔,没有丝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了解茶叶的人都知道,这种包装意味着什么。
  真正的好茶,不需要华丽的包装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王来喜亲手泡了茶。
  他没有让家务机器人来做这件事。
  不是机器人泡不好,而是他觉得,这种茶叶,用机器人泡,是对茶叶的不尊重。
  水温要多少度,茶叶要放多少克,第一泡要泡多久,第二泡要泡多久。
  这些不是程序能决定的,是要靠手感的。
  他的手很稳,动作不紧不慢。
  先用热水温了杯,然后放入茶叶,提起水壶,细流高冲,茶叶在杯中翻滚、舒展,像一朵朵在春天里慢慢开放的花。
  茶汤的颜色从浅绿变成嫩绿,清澈透亮,像一块被水冲洗过的翡翠。
  “好茶,”姜彻端起茶杯,先闻了闻,然后小口啜饮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伯父喜茶?我姜家有一棵老茶树,三百多年的树龄了,清明前刚好采摘得了一斤。我这就叫人给伯父送来。”
  他说“这就叫人”的时候,手已经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动作飞快。
  王来喜赶紧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了,”王来喜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很坚决,“我不常喝茶。只是偶尔跟着家里人喝点凉茶、花茶这些。”
  他没有说谎。
  这几年愁儿子的事情,神经衰弱得厉害,一喝茶就睡不着觉。
  以前他也是爱茶之人,但后来医生说“你这情况最好少喝茶,尤其是浓茶”,他就戒了。
  现在家里虽然还存着一些好茶,但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他自己很少喝。
  姜彻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王来喜两秒,确认他不是在客气,而是真的不需要,这才把手收了回来,手机也没掏。
  “那就算了。”姜彻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任何不悦,但他端起茶杯的时候,杯沿在嘴唇上停了一瞬——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34章 主人不太高兴
  其他三个人见姜彻吃瘪,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都在乐。
  霍君屹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透过茶汤的雾气,不动声色地看了姜彻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嘲笑,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顾时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杯底接触桌面的声音比平时重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不是刻意去听,根本注意不到。
  裴峥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写满了“有趣”。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王来喜重新坐回主位,端着他的凉茶,不紧不慢地喝着。
  苏清偶尔插一两句话,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们工作主要是在蓝星还是超级星”“家里长辈们身体怎么样”“你们平时工作忙不忙”。
  都是一些普通的、不会冒犯任何人的、社交场合的标准问题。
  四个年轻人一一回答,得体温和,挑不出毛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从一点走到两点,从两点走到三点。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银杏树的影子从西边移到了东边。
  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四个人没有一个人看手表超过三次。
  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不耐烦。
  没有一个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在等,安静地、耐心地、不动声色地等。
  这是世家子弟的基本修养。
  你可以等,但你不能让人觉得你在等。
  你的耐心是你的筹码,你的沉得住气是你的底牌。
  你越是急,对方越是不急。
  你越是不急,对方反而会开始着急。
  王来喜看着他们,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些年轻人,确实不一般。
  下午三点四十分,院子外面传来了悬浮车引擎的声音。
  不是那种轰鸣的、张扬的声音,而是一种低沉的、平稳的的声音。
  引擎声由远及近,然后在院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是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江夏的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是一种哼歌的声音,不知道什么调子,但听着就很愉快,像一只吃饱了在晒太阳的猫发出的呼噜声。
  江夏走进院子的时候,心情确实很好。
  今天在射击馆,他的成绩又进步了。
  十发子弹,有一发打到了九环的边缘,虽然张保镖说“那算八环半不算九环”,但江夏觉得自己离九环已经很近了。
  李保镖今天破天荒地说了句“不错”,虽然语气跟说“你呼吸了”差不多,但能从李保镖嘴里听到正面评价,已经是一种殊荣了。
  他戴着那副黑色的半指手套,一边走一边活动着手指,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奶奶今天说要做红烧排骨,这会儿他的肚子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叫了。
  他踏进院子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还在。
  然后他看到了那四辆悬浮车。
  进了主楼,笑容就消失不见了,因为他看到了不想见的四个人。
  霍君屹。姜彻。顾时衍。裴峥。
  四个人的目光在江夏进门的那一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四双眼睛,四种眼神。
  霍君屹的深邃沉静,姜彻的狭长带笑,顾时衍的冰冷评估,裴峥的精致审视。
  四束光打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像四盏追光灯同时对准了舞台中央的演员。
  江夏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空白,随后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但心里确实高兴不起来,笑容又被暂停了。
  先是僵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像退潮时海水慢慢离开沙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三分惊讶,三分烦躁,三分无语,还有一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霍君屹扫到姜彻,从姜彻扫到顾时衍,从顾时衍扫到裴峥,然后停在了茶几旁边那堆半人高的礼物上。
  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无声的宣言。
  江夏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站在客厅门口,黑色的半指手套还没摘,帆布鞋上还沾着射击馆靶场的灰色粉尘,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颊上还带着从外面回来特有的红润。
  他看着那四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怎么来了……”
  不是“你们好”,不是“你们来了”,不是“好久不见”。
  是“你们怎么来了……”。
  省略号后面的潜台词是——“我好像没有邀请你们”“我家好像不是公共场所”“你们能不能让我清净几天”。
  这句话的语气,介于质问和抱怨之间,介于烦躁和无奈之间。
  不是客气,不是热情,不是任何社交场合应该有的礼貌用语,而是一个被烦透了的人,在看到烦他的东西又出现时,最真实的、最本能的、最不加修饰的反应。
  霍君屹看着江夏,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江夏的脸上下移,看到了他手上那副黑色的半指手套,看到了他被手套包裹的、圆润的、指节分明的手指,然后移开了。
  姜彻笑了,笑得那双狐狸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好像江夏那句“你们怎么来了”是什么好笑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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