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玄幻灵异)——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48:50

  谢无妄声音沉得发哑。
  “你流血了。”
  “没死。”
  “顾云舟。”
  顾云舟回头看他。
  谢无妄眼底的痛意压不住。
  顾云舟伸出没受伤的手,碰了碰他的指尖。
  “不是替你死。”
  “是在和你一起活。”
  谢无妄眼神一震。
  顾云舟转回去,写下最后一句。
  旧神审门外。
  三界共证。
  这八个字落下时,整座天衡台骤然亮成白昼。
  门外客的灰雾被审纹逼退。
  门缝剧烈震动,里面传来无数尖啸。像有什么东西被新契剥出了三界,正在门外愤怒地撞门。
  顾云舟抬手,抓住谢无妄腕上的药绳。
  “现在该你了。”
  谢无妄垂眸看他。
  顾云舟脸色苍白,掌心染血,脚踝疼得站不稳,却仍旧把账册推到他面前。
  “审它。”
  谢无妄看向门外客。
  七骨神纹终于完整铺开。
  这一回,不是门外召他。
  是他走向门外。
  门外客怒声道:“旧神,你若审本座,就要承认你为三界之神。”
  谢无妄停步。
  所有人心口一紧。
  门外客继续道:“你不是人,不是妖,不是修士。三界敬你时称神,怕你时剥骨。你还要替他们审本座?”
  谢无妄回头看顾云舟。
  顾云舟也看着他。
  没有催,没有替他答。
  谢无妄忽然想起之前顾云舟说过的话。
  你的骨是你的。
  去哪里也该你自己定。
  谢无妄转回头。
  “我审你。”
  “不是替三界。”
  “是替我自己。”
  门外客的灰眼一震。
  谢无妄抬手,七骨神纹化成一道冷白审印,落在新契最上方。
  “你借我骨三百年。”
  “该还了。”


第98章 门外
  谢无妄审门外的那一刻,天衡台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骨响。
  不是断裂。
  是归位。
  七骨齐后的旧神,第一次不再被门外牵着走。
  腕骨、目骨、脊骨、心骨、第七骨,还有另外两块归位后一直沉在神纹里的骨光,同时亮起。冷白神纹从谢无妄脚下铺开,沿着天衡台审纹一路卷向门缝。
  门外客的灰雾被逼出人形。
  它不再是高高悬在门后的影子,而是被审纹和新契硬生生按到了天衡台前。
  那具灰白影身颤动,胸口门印里浮出一串扭曲契文。
  顾云舟抬眼。
  “它有名。”
  谢无妄看向门印。
  目骨神纹亮起。
  门外客似乎察觉到了,猛地抬手遮住胸口。
  谢无妄冷声道:“晚了。”
  顾云舟把莲心账册翻到最后一页,声音还带着病后的哑,却很清楚。
  “门外无名客,现在有名了。”
  谢无妄念出那串契文。
  “归墟门使。”
  门外客剧烈震动。
  台下诸宗听见这个名字,天衡台审纹立刻将其烙进新契。
  归墟门使。
  三百年前与裴照寒交易,收第七骨,借黑莲场养门胎,改顾氏护药为祭名,借三界旧罪开门。
  这一串罪名浮在半空时,门外客第一次后退。
  顾云舟看见了。
  “你也会怕。”
  归墟门使声音阴冷。
  “本座怕的不是你们。”
  顾云舟道:“那就是怕账。”
  沈怀瑾在旁边低声道:“顾药师,你现在还能气它,也是本事。”
  顾云舟没回头。
  “它气急了才会露底。”
  谢无妄抬手,七骨审印继续往前。
  归墟门使胸口门印被压出裂纹。
  它怒声道:“旧神,你本该归门外。三界给过你什么?剥骨、锁链、污名、审台。你如今反审本座,是还要留在这个烂地方?”
  谢无妄道:“三界烂账很多。”
  顾云舟抬眼。
  谢无妄继续道:“但这里有顾云舟。”
  顾云舟指尖一颤。
  台下不少人也愣住。
  谢无妄声音不高,却压过门外风声。
  “我留不留,不由你定。”
  归墟门使尖笑。
  “一个药修,便能让旧神留在三界?”
  谢无妄看它。
  “你不懂。”
  归墟门使胸口门印越裂越深。
  它不再和谢无妄说话,忽然转向顾云舟。
  “顾云舟,你改契还未合门。只要本座吞了你的药印,新契自碎。”
  顾云舟脸色一沉。
  下一瞬,归墟门使放弃抵抗谢无妄的审印,整具影身散成灰雾,直扑顾云舟。
  谢无妄眼神骤冷,抬手去拦。
  可门外客这一击早有准备。
  灰雾分成两半,一半缠住谢无妄七骨审印,一半借新契尚未封合的空隙,直接钻向顾云舟掌心。
  顾云舟撑着飞椅扶手,想退,却慢了半拍。
  脚踝的伤让他根本避不开。
  谢无妄伸手,离他只差一寸。
  灰雾已经缠住顾云舟的药布。
  药印剧痛。
  顾云舟眼前骤然发白。
  门外客的声音钻入他耳中。
  “承认吧。”
  “你是开门人。”
  “你天生该入门。”
  顾云舟咬牙,手指死死扣住莲心账册。
  “不认。”
  灰雾越收越紧。
  药布被撕开,归生和续骨两印同时亮起,却被门外气压住。
  门外客继续道:“你若不认,谢无妄会被本座拖回门外。”
  顾云舟抬眼。
  谢无妄被另一半灰雾缠着,七骨神纹亮到刺眼。他明明能强行震开,可那样会牵动天衡门,让门缝再次打开。
  他在忍。
  顾云舟看得清楚。
  归墟门使笑了。
  “看,他还是要为你忍。”
  “你若认契,他便不必疼。”
  顾云舟忽然笑了一下。
  灰雾一顿。
  顾云舟脸色苍白,额角全是冷汗,声音却冷得清楚。
  “你们门外是不是都不长记性?”
  归墟门使声音一沉。
  顾云舟道:“我刚说过。”
  “顾氏的药,不做祭品。”
  他猛地把莲心账册按到掌心药印上。
  药印和账册相触,青白光骤然炸开。
  沈怀瑾脸色大变。
  “顾药师!”
  谢无妄也看过来。
  顾云舟疼得几乎坐不住,却没有松手。
  他不是献自己。
  他是在把门外客缠住药印的灰雾,全部引到账册上。
  莲心账册记录三百年黑账,也记录归墟门使的真名。灰雾一进账册,天衡台审纹立刻合上。
  归墟门使终于察觉不对。
  “你敢算计本座!”
  顾云舟咬牙。
  “你自己送上门。”
  谢无妄抓住机会,七骨审印猛地落下。
  这一印没有劈开天衡门,也没有震碎审台,而是准确压在归墟门使的门印上。
  门印裂开。
  里面露出一条灰白契线。
  那条契线一端连着门外,一端连着三界旧案。
  顾云舟抬头。
  “就是它。”
  谢无妄伸手,握住那条契线。
  归墟门使第一次发出惨叫。
  “旧神,你敢斩本座契线,门外不会放过你!”
  谢无妄看着它。
  “来。”
  只一个字。
  冷得整座天衡台都静了。
  谢无妄手指收紧,七骨神纹化成冷白刀光。
  契线崩断。
  归墟门使的影身被审纹死死压住,灰雾一寸一寸往门外退。它挣扎着还想扑向顾云舟,却被谢无妄挡在身前。
  顾云舟看着谢无妄的背影。
  黑衣,长发,腕上药绳。
  七骨齐的旧神站在天衡台上,没有毁三界,没有归门外,也没有被审台压跪。
  他在审门外。
  门外客的声音越来越远。
  “天衡门已经开过。”
  “只要开过,就会有第二次。”
  “顾云舟,谢无妄,本座在门后等你们。”
  谢无妄抬眼。
  “等着。”
  门缝轰然一震。
  灰雾被新契压回门外。
  天衡台审纹合上大半,只剩最中心一道极细的缝,还在往外渗冷气。
  顾雪灯立刻点灯压住。
  沈怀瑾和季无尘同时带人补阵。
  宋临喊道:“门还没全合!”
  顾云舟看着那道缝。
  他知道。
  归墟门使被逼退了,但天衡门还没完全关。
  还差最后一步。
  旧契断了,新契立了,可门缝需要有人合上。
  门外客最后一击,也一定会落在他身上。
  顾云舟撑着飞椅想坐直,却一阵眩晕。
  谢无妄回身扶住他。
  “别动。”
  顾云舟看他。
  谢无妄眼底神纹还没退,唇边也有血。
  顾云舟低声:“门还没关。”
  谢无妄道:“我知道。”
  “别自己去。”
  谢无妄停住。
  顾云舟伸手,抓住药绳。
  “刚说好的。”
  谢无妄垂眼看他。
  “要冒险,先告诉对方。”
  顾云舟轻声道:“所以,下一步我说。”
  谢无妄看着他很久。
  “好。”
  天衡台中央,最后一道门缝发出一声细响。
  像有人在门后敲了敲。
  顾云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明。
  “最后一步。”
  “不做门栓。”
  “关门。”


第99章 不作门栓
  天衡门只剩一道缝。
  可那道缝比整座门全开时更危险。
  灰白色的线嵌在审台中央,细得像针,却一直往外渗冷气。天衡台审纹压在上面,一寸寸发亮,又一寸寸被磨暗。
  顾云舟看着那道缝,掌心药印还在流血。
  谢无妄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却没有松。
  “你先说。”
  顾云舟听见这句话,抬眼看他。
  谢无妄眼底神纹还未完全退去,七骨齐后的冷白光压在瞳底。他脸色也白,唇边血迹还没擦净,腕上的药绳被门风吹得轻轻晃。
  顾云舟忽然想起不久前,他们在偏殿里说过的话。
  要冒险,先告诉对方。
  他说过。
  谢无妄也记住了。
  顾云舟低头,看向莲心账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