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玄幻灵异)——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48:50

  谢无妄沉默很久,才道:“不记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少了平时那股冷淡的刺,反而显出几分空。
  顾云舟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病人。有人疼得大哭,有人怕得发抖,也有人嘴硬逞强。谢无妄属于最后一种。越是疼,越安静。越是难受,越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人最麻烦。
  顾云舟把银针刺入他腕侧穴位,谢无妄指尖微微一紧,很快又松开。
  “疼就说。”顾云舟道。
  谢无妄:“不疼。”
  顾云舟冷笑:“行,那我扎重点。”
  谢无妄终于睁眼看他。
  顾云舟面无表情地继续下针。
  银针一根一根落下,黑纹暂时被压住。谢无妄额角出了冷汗,仍旧没有出声。顾云舟瞥了他几次,越看越烦,最后把一块干净帕子丢到他手边。
  “擦汗。”
  谢无妄没动。
  顾云舟耐心快用完了,直接拿起帕子按到他额头上。
  谢无妄身体僵了一瞬。
  顾云舟低头看他:“又怎么了?”
  谢无妄的视线落在他手上,过了片刻才说:“没人这样。”
  顾云舟没听懂:“哪样?”
  谢无妄没有回答。
  顾云舟也懒得追问,给他擦完汗,转身去熬药。
  药锅架到炉上,苦味很快漫开。顾云舟把剩下的雪骨草拿出来,切了一小段放进去,又翻出两味压制灵力乱流的药材。
  翻到第三味时,他手停住。
  药柜里空了。
  昨晚碎掉的药瓶里,正好有这一味。
  顾云舟盯着空格看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看向床上的谢无妄。
  谢无妄靠在床头,眼睛半闭着,脸色苍白,像随时会昏过去。
  顾云舟深吸一口气。
  “算了,跟病人计较,显得我没出息。”
  他说完,披上外袍,拿起药篓就往外走。
  谢无妄睁眼:“去哪?”
  “山上。”
  谢无妄皱眉:“现在?”
  “缺药。”顾云舟走到门边,又回头警告他,“你老实待着。敢下床,我回来就把药熬成糊给你灌下去。”
  谢无妄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云舟拎起门边的旧柴刀,推门出去了。
  雪后的青梧山很冷。
  顾云舟走得快,脚踩在雪里,发出闷响。他熟悉山路,知道哪片石缝还能找到药。昨夜一夜没睡,眼下发青,手也冻得发僵,可他半点没停。
  那味药叫寒藤根,平时不算稀罕,只是雪后不好挖。顾云舟蹲在山坡上,挖了快半个时辰,终于找到几截能用的根须。
  回去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推门进屋,先看床。
  谢无妄还躺着。
  很好。
  顾云舟把药篓放下,刚想夸一句这人总算听话,便发现床边多了一堆劈好的柴。
  他脚步停住。
  谢无妄闭着眼,看起来像睡着了。
  顾云舟走过去,伸手一摸他额头,热得更厉害。
  再一看肩上的伤口,果然裂了。
  顾云舟脸色彻底冷下来。
  “谢无妄。”
  谢无妄睁开眼。
  顾云舟指着墙边那堆柴:“你劈的?”
  谢无妄淡淡道:“柴少了。”
  顾云舟气笑了:“我问你是不是你劈的。”
  谢无妄:“嗯。”
  顾云舟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身去端药锅。
  谢无妄看着他的背影,问:“你生气?”
  顾云舟没回头:“哪敢。”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把寒藤根洗干净丢进锅里,火烧得很旺。药味比之前更苦,苦得满屋子都像被药汁泡过。
  谢无妄咳了一声。
  顾云舟冷冷道:“别咳,省点力气,一会儿喝药。”
  谢无妄看着他,竟然真的没再说话。
  药熬到深夜。
  顾云舟坐在炉边,一手拿着蒲扇,一手翻着那本旧医书。书页已经泛黄,有几处被药汁浸过,字迹模糊。他一边看,一边对照谢无妄腕上的黑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锁神印。
  这三个字他白天又翻到了一次。
  古书上写得不清,只说此印非寻常禁制,专锁神骨,封生机,断灵脉。被此印缠上的人,若无强大灵源护体,早晚会被耗干。
  顾云舟抬头看了谢无妄一眼。
  谢无妄已经烧得意识不清,眉头紧皱,指节抓着被角,像陷在什么梦魇里。
  顾云舟放下书,端着药过去。
  “谢无妄,醒醒。”
  谢无妄没有反应。
  顾云舟拍了拍他的脸:“喝药。”
  谢无妄眼睫颤了一下,低声道:“滚。”
  顾云舟动作一顿。
  “你让我滚?”
  谢无妄像是没听见,呼吸急促,腕上的黑纹疯狂游动,嘴里断续吐出几个字。
  “别碰我。”
  “别锁我。”
  “滚开。”
  顾云舟这才发现,他在梦里。
  他把药碗放到一边,伸手去按谢无妄的腕。刚碰到皮肤,就被那股寒意刺得指尖发疼。
  谢无妄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顾云舟疼得皱眉,却没有挣开。
  “谢无妄,看清楚。”
  谢无妄眼睛半睁,瞳色极深,里面压着混乱的杀意。
  顾云舟压着疼,声音很稳:“是我,顾云舟。”
  谢无妄盯着他,呼吸仍旧乱。
  “顾云舟。”
  “对。”顾云舟道,“救你回来,天天给你熬苦药,还被你欠了一堆药钱的顾云舟。”
  谢无妄的手终于松了一点。
  顾云舟立刻抽回手,手腕上已经被捏出一圈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更冷了。
  “又记一笔。”
  谢无妄眼神还有些涣散。
  顾云舟扶他坐起来,端起药碗递到他唇边。
  “喝。”
  谢无妄皱眉,像是本能抗拒。
  顾云舟直接道:“敢嫌苦,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吹风。”
  谢无妄看了他片刻,低头喝了一口。
  下一刻,眉头皱得更深。
  顾云舟心里总算舒服一点。
  “知道苦就对了。谁让你劈柴。”
  谢无妄没反驳,慢慢把药喝完。
  顾云舟接过空碗,又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放到他掌心。
  谢无妄看着那颗蜜饯。
  顾云舟道:“吃。不收钱。”
  谢无妄低声问:“为什么?”
  顾云舟正把碗放回桌上,闻言回头:“什么为什么?”
  “你说不管我。”
  顾云舟沉默一瞬。
  炉火烧得很稳,映着他眼底一点倦色。他一夜没睡,白天又上山挖药,整个人疲惫得厉害。可他站在那里,眉眼仍旧清醒。
  “我说过很多话。”
  “嗯。”
  “气话也算?”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身去添柴。
  “在我这里,病人没好之前,我说不管不算。”
  谢无妄捏着那颗蜜饯,很久都没动。
  顾云舟添完柴回来,见他还不吃,忍不住道:“你要是不吃就还我。”
  谢无妄把蜜饯放进口中。
  动作很慢。
  顾云舟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甜的好了?”
  谢无妄垂眼,声音很轻:“嗯。”
  顾云舟没听清:“什么?”
  谢无妄闭上眼:“没什么。”
  后半夜,谢无妄的高热终于退了一点。
  顾云舟却没敢睡。他坐在床边,隔一会儿就探一次脉,重新换一次湿帕。外面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他便起身去堵。火小了,他又添柴。
  谢无妄半梦半醒间,几次睁眼,都能看见顾云舟坐在炉边。
  那人撑着额头,困得眼睛都睁不太开,却还记得看药锅。
  谢无妄想问他为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
  他只记得许多冷的东西。
  锁链,黑水,阵法,还有无数看不清脸的人。
  那些人都想从他身上拿走什么。
  只有顾云舟,从雪地里把他背回来,嘴里骂了一路,却没有松手。
  天快亮时,顾云舟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谢无妄缓缓睁开眼。
  他的烧退了一些,视线也清楚了。
  顾云舟睡得很沉,手还搭在床沿,指尖有几道新划出来的伤,多半是白天挖药时弄的。手腕上那圈红痕尤其明显,是他夜里失控时捏出来的。
  谢无妄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手,把快要滑落的外袍往顾云舟肩上拉了拉。
  顾云舟睡梦中皱了下眉,嘟囔道:“别乱动,药还没喝完。”
  谢无妄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很轻地收回手。
  窗外天光渐亮。
  青梧山新雪覆地,药庐里苦药未凉。
  顾云舟嘴上说不管。
  可那一夜,炉火没有熄过。


第5章 山下恶人来砸炉
  顾云舟醒来时,脖子酸得像被人拧过。
  他趴在床边睡了一夜,起身时眼前黑了一瞬,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谢无妄坐在床上看他。
  顾云舟扶着桌子缓了缓,第一句话就是:“看什么?”
  谢无妄道:“你睡得很沉。”
  “废话。”顾云舟揉着脖子,语气不善,“你折腾一夜试试。”
  谢无妄看向他的手腕。
  红痕还在。
  顾云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立刻把袖子拉下来。
  “别看,记账了。”
  谢无妄沉默片刻:“我会赔。”
  顾云舟抬眼:“拿什么赔?”
  谢无妄安静了。
  顾云舟冷笑一声,端着昨夜剩下的药去温。
  这人现在一穷二白,来历不明,欠账越来越多,嘴上倒是挺有底气。
  药刚温好,院门就被拍响了。
  砰砰砰。
  声音很重,听着不像来求药的。
  顾云舟动作一顿。
  谢无妄也抬起眼。
  院门外有人扯着嗓子喊:“顾云舟,出来!”
  顾云舟把药碗放下,脸色平了下来。
  谢无妄道:“昨夜的人?”
  “不像。”顾云舟往外走,“昨夜那群人没这么蠢。”
  他推门出去,院外站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山下李家的李二,三十来岁,长得壮,脾气横,平时仗着家里人多,在村里没少欺负人。前些日子他娘病了,来顾云舟这里拿过药,钱没给,还嫌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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