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近代现代)——胭脂独白

分类:2026

作者:胭脂独白
更新:2026-06-10 08:36:27

  文澜大惊,她瞪着眼睛,看着问出这句话的时见。
  “你怎么——”
  时见平静笑笑:“我和他很像吗?”
  文澜不知缘由的天旋地转,像进入了一个诡异的世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站起来,紧张拽着自己的衣裳。
  “文澜小姐。”
  两人都是一愣,看向来人方向。
  褚昀似笑非笑,先看一眼时见冷笑,又转向文澜:“姐姐不说我都忘了,文澜小姐和我曾是同学。”
  文澜和时见都是欲言又止。
  “不妨去同我叙叙旧。”褚昀绅士邀请,要让文澜速速离开这里,“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文澜为时见知道童桦存在的事实震惊失措,又为褚昀冷不防出现难以应对,稀里糊涂就被请走。
  “褚昀!”时见轻呼。
  他目光复杂看向文澜小姐,很难说出口,但的确担心褚昀会为难这位无辜的小姐。
  换来的是褚昀不悦回眸。
  时见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
  褚昀瞪眼。
  “李助理,麻烦你去同少爷解释,文澜小姐只是来打招呼。”
  时见心里有种很古怪的感觉。
  看着李知夏追上褚昀的一瞬间,时见冷不丁偏头,看见远处有人的确在盯着他。
  和那种他熟悉的对演员时见的关注不同。
  时见微微怔住,看着完全陌生的人。
  对方完全没躲避,直白与时见对视,忽然很冒犯在笑。
  时见的眉心皱起,冷冷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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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密欧与朱丽叶》选段


第80章 谁告诉你我和他是朋友?
  “文小姐,我们应该不熟吧?”
  褚昀边走边说,唇角的笑意敛得干干净净。
  文澜本就紧张,被他这么一噎,更是手足无措,她觉得褚昀简直太可怕了。
  褚昀没听到回答,不悦停下脚步,回头。
  文澜小碎步跟上来,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惊恐望着他。
  褚昀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她为什么这样看着他?怎么像要哭了?
  他干咳一声,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继续走。文澜倒是乖巧,一声不吭地跟着,穿过廊厅,绕过休息区。
  “随便坐。”他说完,自己先落了座。
  今夜褚昀的戏份就到此为止,什么『传世・灰烬重燃』不过是个幌子,所有活动流程都有方芮秋在推进。
  褚昀的工作,只是负责找到所有他要狠狠踩在脚下的人,在他们脸上碾上几圈。
  晚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褚昀实在心情不错。
  他想着,脸又有点臭,如果没有碰上这位不该出现在时见身边的小姐的话,堪称完美收场。
  身边支支吾吾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褚昀翘起腿,手掌撑着太阳穴,百无聊赖地盯着玻璃窗。
  看吧,他就说,最烦和这些说不清楚话的人沟通。
  全然忘了,最说不清楚话的人已经在他身边待了九年。
  之所以把人带到这里干坐着,完全是因为褚昀不高兴,但又不想那么没品,把来赴宴的姑娘直接赶走。
  行吧,他也承认自己反应过度,文澜是被牵连的。所以多少有点没那么理直气壮,对一个小姑娘使什么手段。
  “不……不熟的,你可能不太认识我。”
  这都多久之前的问题了?这人现在还能接上。
  褚昀持续冷脸。
  “不过……读书的时候,我很……很感激童桦。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吗?”
  文澜终于鼓起勇气,没有抬头看褚昀的脸,但硬着头皮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时见先生……你知道的吧?他和童桦长得……我想,这样……不太好……”
  她支支吾吾,颠三倒四,自己都找不到想说的重点。怎么会这样,她根本不是这样胆怯的,早就能在别人面前落落大方微笑问候,即便不善言谈,也不该又像回到了小时候。
  她懊恼着,思绪飘飞,很快脑海里都是刚才时见对“童桦”此人表现出来的淡然,指甲轻掐着掌心。
  对时见和褚昀之间的关系,终于摸到了那么一点让人不好受的边。
  无论时见还是童桦……都不该……
  她终于抬头了,以为做好了心理建设,看见褚昀的脸色,又吓得一瞬间闭嘴。
  褚昀冷冷盯着她:“所以?”
  文澜不敢说话了。
  “谁告诉你我和他是朋友?”
  文澜的手越收越紧。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正正盯着褚昀,认认真真说道:“褚昀,之前见过时见后,我很奇怪,我和你、和童桦的确都没什么交集,但那天之后,我总想起从前,所以,所以……”
  所以她花了点时间,联系到了从前的同学。
  问了当年她休学之前,褚昀和童桦为什么双双离开了学校。
  “你,你不该那么说他的……”文澜摇摇头,“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绝对不会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啊,你说那个啊,当时流言挺难听的,说他俩是那个……咳咳,我不知道哈,不过后来褚昀确实当好多人面推开他,叫他走远点来着。】
  【听说啊,我也都是听说,说是……童桦想攀上褚昀……你也知道,他家里情况,和咱们不一样。】
  “即便褚少爷交朋友只是一时兴起,也不该在失去兴趣后当众羞辱人的。”文澜站了起来,攥紧双拳。
  她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很轻易就为喜欢过的少年共情,更为曾经的少年委屈。
  他是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
  在与童桦有关的那点可怜回忆里,全都是他的善良美好。
  她记得看见了,他捧起撞在玻璃墙上的小鸟,把它埋在了学校的树林里。
  不对的,本来要说的不是这些。
  这只是听说往事后,文澜心里积攒的愤懑。
  甚至,她试图找到童桦。即便知道一切都过去了,但那天和时见匆匆一面,让她想清楚了,鼓足了勇气,想要当面和他说说话。少年时因胆怯没能勇敢的那一步,文澜也想尝试走出去,就只是做个朋友而已,无关其他。
  但,她联系的人告诉她:“你不知道吗?他父母跳楼之后,他也……”
  文澜如遭雷击。
  怎么会……
  “他是一个那么善良的人,一只小鸟都舍不得伤害,如果他真的意在攀附——”文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大,眼里含着点泪光,“那他最好的选择是我。”
  如果童桦有心,一定能发现,在他对某个女同学施以善意后,偶尔会瞟向他的目光。
  和对他有好感的文家小姐在一起,怎么也好过和褚家的少爷纠缠不清。
  文家是不亚于褚家的家庭,他甚至不必取舍。
  “你怎么能……当众让他难堪……”
  文澜确信,童桦拥有一颗敏感的心,所以,在经受一系列打击后,才会决绝选择赴死。
  张潮当然是罪魁祸首,但褚昀,也并不清白。
  所以——
  “你怎么还能让和他长着一样脸的人在你身边!”文澜的声音里爆发出一种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愤怒。
  为童桦,为时见,为褚昀玩弄他人的轻浮,毫无悔意的态度。
  那些因听闻童桦去世而积攒的惊恐和难过,发酵至今。她以为真的能做到平静。
  但话不需要思考,从她口中倾倒而出。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褚昀盯着她,“你又懂什么?”
  他冷若冰霜:“你凭什么说这些?凭什么把错推到我身上?又在哪里道听途说了完全不实的谎言?你只是一个局外人——”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才是受害者。”
  文澜不敢相信,褚昀能说出这种话。
  她紧握的手几乎克制不住要挥出去,浑身发抖,像在盯着一个恶魔。
  “什么也不敢说不敢做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知道什么?”褚昀居高临下,睨视文澜,一字一顿冷冷说道:“请你闭嘴。”
  “你的接近让张潮他们对童桦的霸凌升级。”文澜不管不顾地吼出来,好像也的确因褚昀的话失去了血色。
  她的确是胆小鬼,甚至没能留意到童桦在学校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她不是没怪罪自己。
  如果身体好一点,如果在学校的时间长一点,如果能勇敢一点——
  “如果你决意要和他做朋友,就不该擅自离开,你忽然转变态度,只会让以为失去靠山的人处境更加艰难!”
  文澜大脑空白一片。不知道这些尖锐的话怎么如此自然从口中倾泻而出。
  她像也得了精神疾病的患者,一部分自己在心里惴惴不安,惊恐盯着在质问褚昀的文澜。
  可话又越说越急促,像是在说褚昀,又像是在说如果当年自己能勇敢一点,可以怎么做。
  “张潮是罪魁祸首,你也递了一把刀子,你是褚家的少爷,当然无所畏惧,童桦会面临什么,你早该想到!”
  “少爷!”李知夏大惊失色。
  他听见两人说话后就不敢进来,听着声音越来越不对,闯进来时,正看见褚昀扬起的手。
  褚昀的手掌蜷缩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他盯着文澜,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允许你再说这些没发生过的事。”褚昀极力克制着,手慢慢收回来,垂在腿侧抓握着颤抖,“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文澜嘴唇颤抖,脸色惨白。聚集在眼里的泪在她冷静的瞬间又消失。
  她颤抖着声音,还是说完了:“褚昀,你不该这么傲慢,更不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你的傲慢里。”
  “李知夏!”
  褚昀怒火滔天,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她,他已克制不住挥过去的拳头。
  “文小姐。”李知夏硬着头皮,隔开两人,面对着文澜低声说,“晚宴已结束,是否需要安排人送您……”
  文澜深吸一口气,她扶住不断起伏的胸口,手抖得停不下来。
  “抱歉。”她像是失了力气,低声说:“但不是为刚才的话。”
  褚昀已厌恶至极,转身就走。
  “我见你一面,本来是要跟你说,张潮来了。”
  文澜和李知夏同时看见褚昀猛地停下。
  他忽然回身,阔步回来,眼神一瞬间凶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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