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近代现代)——胭脂独白

分类:2026

作者:胭脂独白
更新:2026-06-10 08:36:27

  “我很忙。”褚冕提醒。
  褚昀没有生气。
  他目光定住,不再转移。
  “我要坐在你和姐姐旁边的位置。”
  褚冕淡淡回道:“少爷向来随心所欲,想坐哪里坐哪里。”
  褚昀继续:“我要参与进去。”
  褚冕像是铁了心要刺他:“辰华不是少爷的游乐场。不是你的传世馆,更不是让你胡闹的公馆。”
  “权力已经形成了固化结构,而你在这个结构之外,随时可能被牺牲掉。你想介入,也得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褚昀情绪稳定得可怕,他只是坚持:“我要去。”
  褚冕:“你凭什么?”
  “我有你,有姐姐。”褚昀始终没再被激怒,且命令:“你帮我。”
  褚冕突然笑了一声。
  褚昀捏住手机在等。
  “阿昀。”褚冕的声线都和缓了似的,他说:“你做好准备了吗?”
  褚昀眉心松开,他问:“大哥,我可以吗?”
  “当然。”这次褚冕回得一如往常,冷静平淡,“你有我。”
  那些吓唬弟弟的话都是假的。
  无论在辰华有多少人想挑褚昀的刺,无论褚昀进来要面对多少阻力,闯多少祸,褚冕根本不在意。
  褚昀永远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
  在混乱交错的呼吸中。
  褚昀知道——
  无所谓时见是否在表演,无所谓他是否愿意。真心与否不要紧,是否被迫不重要。从来做选择的人只有褚昀,他是这段关系里唯一的决策者,时见没有拒绝的余地。
  褚昀不允许他想要拥有的人为是否真正爱他做任何判断。
  ——他会为这个人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被困在褚昀身边,也拥有真正的自由。
  能说“不爱”的只有褚昀。
  时见不需要做选择,只需要存在。
  被爱是褚昀的权利,爱他是时见的义务。
  褚昀拼命啃噬着时见的嘴唇,用力抱紧了他的后颈,用了百分百的力气紧紧贴在时见身上。
  把一个又一个吻,一次又一次吟叫当作承诺。
  我们重新开始,我会拥有为你遮挡一切的能力。
  而你必须爱我。
  只能爱我。
  永远爱我。
  没有选择。
  --------------------
  *《罗密欧与朱丽叶》选段


第70章 他永恒的安全词
  那夜的褚昀格外不同。
  时见不知缘由,但他如常,且心动。
  他贴在褚昀背上,手指从虚扶在褚昀已漫上红粉的颈上,颠簸到了唇上。
  褚昀没咬下去,伸出一点红艳艳的舌尖,湿漉漉舔过。
  时见绷紧腰背,搂紧褚昀晃动着的身子,将头埋在褚昀高声叫着扬起来的后颈上。
  在这个时刻,那里刚好容纳他的另一半与他完全契合。
  如同缺了一角的圆,嵌进了属于自己的那一角。
  颠来倒去的夜晚对于时见来说转瞬即逝,对于深陷清欲控制的褚昀来说,就格外漫长,又无法停止。
  要正面,要侧面,要贴在一起,要叠在一块儿,要他在上,要他在下,要他,也要他要我。
  纵情尖叫,控制不住自己地激烈抖动,心脏不受控跳得令人在平地失重,只能更紧攀在他的身上留下生理性的眼泪。
  直到眼前灰白一片,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麻木。
  褚昀陷入极情之巅,手还无意识勾着送他登天的人。
  他已看不见,眼睛里盛满深情的人如何温柔缱绻,宽大手掌凑近,心疼贴在淌下泪和汗的脸。
  褚昀的手已不受控将要脱离,寻不到方向。
  时见捞住那条胳膊,在那一瞬间将自己的五根手指与他相交,合握。
  “我……”
  夜灯里的人影迟疑着,缓缓伏在久久没能回神的人身上,在身下仍不断冒出的声音和乱糟糟的呼吸里,十指相交,额头贴着额头。
  那句话像做贼一样。
  悄悄地。
  消散在因极度快活反而生理性恐惧的呜咽声中。
  “……爱你。”
  褚昀很少这么早起床,时见吓一跳。
  看起来他精神还好,时见没抉择出该用哪句话问早比较好,所以换了颊边吻。
  手却被捉住。
  时见愣了片刻,看着褚昀眨了眨眼。  褚昀定定盯着他,憋出一句:“我要去上班了。”
  上班?现在吗?
  时见不解,但照常完全尊重少爷的任何决定。
  即便褚昀说他要出门裸奔,时见也只会拿块床单围住少爷下半身,跟在身边狂奔。
  “嗯,好。”
  他的理解反而令褚昀不悦。
  褚昀清醒了,赤膊半撑在床上,盯着他重复:“我要去上班了。”
  时见再次老老实实点头:“嗯。”
  褚昀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掀开被自己滚下床,在浴室里叮叮咣咣洗漱。
  对着镜子用牙刷狠狠虐待一口白牙的时候,镜子里冒出另一个人影。
  褚昀带着泡沫哼了一声,咕嘟咕嘟漱口。
  时见就站在他身后,始终在笑。
  “笑笑笑,就知道笑,你是什么只会‘嗯’‘哦’‘啊’‘哈’的大傻子吗?”褚昀忽然转身,愤而骂道。
  时见理解了一下,没理解完全,但至少知道褚昀并不是真的在生气。
  所以,他擅自拽住褚昀小臂,在褚昀甩手离开前,将他转了个圈拉回怀里。
  时见后背抵在宽阔大理石台上,把褚昀圈在怀里,带着温柔笑意,低头吻在漂亮的眼上,高挺的鼻尖上,红艳艳的湿润嘴唇上。
  “好的褚昀先生。”时见低声叫他,“辛苦,我会等你回来,好吗?”
  褚昀享受着轻飘飘麻酥酥的吻,睁眼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是难以想象的荡漾笑意,令他一时间震惊,且自认十分丢人。
  他想板起脸,但笑肌好像稍有损坏,完全做不到。
  李知夏到公馆上班,远远站在廊厅门边上,就被两侧女佣揪住,不准他再上前一步。
  他愣住,顺着姑娘们悄悄指的方向望去,看两个人站在一起,是很不寻常的气氛。
  他眨眨眼,再眨眨眼,确认一大早就对着时见笑的人是他们少爷。
  泪目,哽咽,感天动地。
  他忍住小珍珠,接过一旁的领带,照常准备出门前的整理工作。
  被走过来昂着脖子的褚昀一通乱瞪。
  沉浸在喜极而泣中的李知夏没瞧见,也没看见一旁使劲使眼色的女佣们,等他再回神,已在“啧”的一声中,被不耐烦推开。
  领带火速从他手中抽走。
  他“嘎”了一声,眼睁睁看领带被少爷亲手夺走,又亲自放进时见手里。
  时见笑笑,慢条斯理帮褚昀打好了领带,手背轻碰到褚昀下巴,被他握住。
  “我很快回来。”褚昀说。
  时见点头:“嗯,好。”
  话毕,想起刚才,又学聪明接了句:“我会等你回来。”
  褚昀瞥一眼旁边装鹌鹑的李知夏,哼了一声:“太晚就要睡觉,谁让你等我?”
  时见笑,趁机再次吻了少爷的脸颊。
  偏头到他耳边:“可我想等你。”
  无法无天的褚昀很少会有什么羞耻心,但莫名其妙红了耳尖。
  他松开手,自以为板起脸了,胡乱“昂”了一声:“拿你没办法。”
  干咳两声,踢李知夏鞋跟:“我走了。”
  “好。”时见跟上去,直到门前。
  “回去。”褚昀站在车前命令,想想又盯着一旁的梅姐,“如果他吃饭看书,就直接夺走。”
  所有人都埋头强忍,时见也无奈在笑。
  只有梅姐异常稳重,且完全同意吃饭就只能认认真真吃饭,看书不是好习惯:“好的少爷。”
  可以想见,她将妥善应用“尚方宝剑”。
  褚昀满意点头,终于上车,车窗立刻滑下来:“我走了。”
  时见对他挥挥手,再一次重复:“我会等你回来。”
  车窗缓缓上升,遮住了褚昀唇角的笑。
  这已经是褚昀最后的惬意时光了。
  褚冕做事自然是雷厉风行,且不会给褚昀任何机会反悔。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的确是切不断的血缘关系。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什么职业经理人、各种顾问、法律团队,在短短几天内便由姜恪言牵头,迅速聚集到褚昀身边。
  摆在面前的,不再是他所擅长且熟悉的珠宝首饰、油画水彩。
  灯光从画布移到会议室的电子幕布上,那些他熟悉的普鲁士蓝、威尼斯红,被白纸黑色和彩色图表取代。
  财务总监打开电脑,投影出资金流向图。满屏直线、曲线,箭头蛛网一样从巴黎的工坊延伸到纽约的旗舰店,再绕进开曼群岛的某个账户。
  褚昀认真盯着,做出判断:构图混乱,没有留白,审美很差,看得人头晕。
  “杠杆收购”“对赌协议”“跨境税务架构”轮番上阵闹心得很,他下意识去掏兜里的铅笔乱涂,想起来被大哥没收了。
  他板着脸不悦,盯着秦厉在对着放大的合同条款,说什么“潜在无限连带责任风险”。
  疲惫从胃里反上来,怪恶心的。
  他选择抗议。
  “我不觉得这些东西有给我听的必要。”褚昀翘起腿,昂着下巴,皱眉道:“如果我什么都需要会,秦总监,我们为什么要付给你数百万的年薪。”
  秦厉放下激光笔,平静迎上褚昀不悦的视线。
  “您说的对,集团支付薪水是为了购买我们的专业判断,以规避您无法想象的风险。而我的职责之一,就是确保当您未来坐在签字席上时,您所理解的‘风险’二字,与法律和财务定义下的‘风险’,是同一个概念。”
  “您刚才质疑的‘连带责任’条款,如果被忽略或误解,在极端情况下,可能意味着您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将不再属于您,而被用于清偿集团债务。”
  褚昀冷笑一声,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作死,才能出现这种“极端情况”。
  “当然。”秦厉话锋一转,“这种风险很难出现在您身上,我只是举例方便您理解。”
  褚昀沉默。
  李知夏站在一侧,默默为秦总监捏了一把冷汗。
  “继续。”
  李知夏一愣,悄悄看并未动怒的少爷。
  褚昀下颌线紧绷,但的确没生气。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