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近代现代)——胭脂独白

分类:2026

作者:胭脂独白
更新:2026-06-10 08:36:27

  他冷笑一声。
  这些贪心的人,要让他的人成为被所有人评头论足的战利品。
  他胃绞痛,就像自己珍藏许久的艺术品,被摆上拍卖台,任由陌生人的手指亵渎。
  想到那张只该属于自己的脸,会被无数目光舔舐,身体会成为公众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便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厌恶这种失控感,痛恨与人分享,更为此刻不得不低头恶心干呕。
  褚晃目光落到他身上:“褚昀,你怎么看?”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他身上。
  褚昀扬起冷淡的笑:“姐姐不觉得用刚刚拿下影帝的人来搞品牌营销,是一种过于急功近利的商业投机吗?拿‘艺术’做噱头的事,过问我是在讽刺我?”
  褚晃平静回复:“艺术和商业本就相辅相成。”
  褚昀讥讽:“既然姐姐这么有信心,当然很好。只是不知道,以‘年轻艺术’包装一个人,等风头过了,集团要怎么处理他这个所谓的品牌核心?”
  他语气冰冷,目光锋利,嘴角的笑带着扎人的刺。
  褚晃微微挑眉:“这些问题,是R-Media需要操心的事。”
  “原来如此。”褚昀似笑非笑,“那希望姐姐在投资这个‘艺术品’时,至少考虑一下维护成本,尚未从风口浪尖下来,说推上什么顶端,又是否算一种‘好高骛远’?”
  急功近利,商业投机,好高骛远……
  真敢说啊……
  众人纷纷低头,假作在看文件,唯恐被卷进姐弟俩的刀光剑影里。
  他们对向来不管事的少爷突然对商业提案发难好奇,又隐隐想起他浪荡风流私事,一时心中难以评价。
  门被推开的时机恰好。
  大家看见谁进来,吓了一跳,匆匆站起来躬身。
  褚冕随意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径直走向角落坐下。
  这种会议本不该他出席,他并未发言,只安静坐着。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会议室的气氛骤然更凝重了几分。
  只有褚晃面色不改。
  褚昀看见大哥进来,尽管面上仍冷漠尖锐,还是无意识滚动着手里的铅笔,眉心越皱越紧。
  褚冕眼神落在褚昀手指上,片刻后,挑眉看向正中的褚晃。
  这下褚晃也无法忽视这目光,转动椅子偏开身子,对褚昀说:“我会亲自解决这件事。”
  这保证令攥紧的手指悄然松开。
  会议结束。
  褚晃抬眼:“褚先生亲自过来,有什么指教吗?”
  她语气平静疏离,表情更是如同一潭不起波澜的冷水。
  褚冕淡淡开口:“你擅长的事,不必过问我的意见。”
  董事们如蒙大赦,迅速退场。
  “晚上一起吃饭。”褚冕说。
  褚晃头也不回:“以舟,今晚我有时间留给褚先生吗?”
  宋以舟垂眼回道:“抱歉褚小姐,一直到0点为止,您都没有私人时间了。”
  恐怕褚先生难得碰上需要他预约的客人,一边眉峰几不可察扬起。
  褚晃已走到他面前,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冷香:“失陪。”
  姜恪言微微躬身相送。
  “你呢?”褚冕也站起来,“也没空?”
  褚昀把铅笔塞回兜里,晃晃悠悠过来。
  “大哥。”他不情不愿叫道。
  褚冕抬手,把他锁骨上闪得人心烦的项链摆正。
  冷声说:“不过是些小事,不要和你姐姐争执。”
  褚昀“啧”了一声,又把钻石项链扯歪:“你如果能帮我管管她,还会这样吗?”
  明白自己又不懂先锋时尚了。
  “阿昀。”褚冕看了一眼腕表,“若我真要管,你和她,我该管谁?”
  褚昀一噎,还没说话。
  姜恪言适时打断:“褚先生,车到了。”
  他走到门前等着。
  “时见能拿奖是谁也没想到的事。”褚冕出门,回头淡淡说道:“别那么小气。”
  他走出去了,还能听见身后的冷笑。
  “我的项链摆在哪里,轮不着任何人管。”
  姜恪言:“褚先生……”
  “随他。”褚冕的声音消散在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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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的选择
  褚昀深陷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心。
  门打开,时见看见褚昀坐在那里,有些迟疑。
  “怎么?”褚昀头也不抬,冷声道:“在我的地盘看见我,很失望?”
  房间里短暂陷入尴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时见走过去,低声问:“吃过饭了吗?”
  褚昀扯开一个冷笑。
  他向后仰靠,双臂展开搭在沙发背上,虽然是在仰视,却像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睨视。
  “这种小事,也配让影帝操心?”
  他每一次用“影帝”来刺时见,都让时见在心中叹息。
  但他这次没能像以往一样平静,他想,他给褚昀惹了麻烦。
  昨天从根特回来他被甩开,褚昀独自一人待了很久。
  时见的手机被褚昀摔烂,不被允许走出昼隐公馆,周扬大概被下了命令不许接近,在这么大一个庄园里,时见像被困在了孤岛。
  若是往常,时见不会为此焦虑,他本来不是依赖电子设备的人,寂静独处是他的自在时光。
  但这次不一样。
  那些新闻令时见食不下咽,不是为了刺耳的辱骂,而为褚昀的态度,让时见第一次……生出了那样的念头……
  如果,当初听褚昀的话,没接下《无名鸟》就好了。
  当这样的念头出来,像割开了心的暗面,从里面止不住淌出黑色脓液,以缓慢速度把新鲜血液污染,直到他难以呼吸。
  回过神,时见冒出来的是愧疚。
  对彭树的。
  他不该有这样的念头,彭树的人生不该被否定,不该被当作可以轻易抹去的错误。
  可是彭树……
  时见可以为彭树奉献一切,但褚昀不欠他的。
  当天夜里,时见没能等来褚昀。  这是第一次,褚昀在昼隐公馆,却没和时见睡在一起。
  时见想,他果然还是做错了,还是搞砸了。
  他从床上起来,站在窗口,窗帘打开,看着庄园里还亮着的光,照着远方的树。
  却在那里,看见了褚昀指间亮了又灭的火光。
  时见始终沉默。
  他得到的一切,都源于这张脸,而现在,它却给褚昀惹了天大的麻烦,他错得离谱。
  对不起,他想对褚昀说。
  可褚昀没能回来。
  “难道我该高兴?”
  时见走神了,他不知道褚昀是在指什么。
  “毕竟现在,你可是电影艺术的门面,风头无两。”
  这话刻薄得像针尖。
  时见回神,说:“我不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褚昀打断,语气冷漠,夹杂着浓烈的讥讽,“你是在装无辜,还是装糊涂?”
  时见没有辩解,只低声说:“对不起,我没想过这么多,我只是……以为这是工作。”
  是,就这样简单。
  他把表演当成一项有事可做的工作,让他日复一日活在褚昀的世界里不至浑浑噩噩。
  褚昀的目光变冷:“工作?你很享受被人利用的滋味?”
  利用……
  时见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谁在利用他,又或者他有任何可利用的地方。
  他唯一仅有的作用,就是取悦褚昀。
  可连这一点,也被他搞砸了。
  “对不起——”
  “除了这个你还会说别的吗?”
  褚昀怒而起身,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楼梯。
  “继续享受吧,毕竟不是谁都能成为褚晃眼里最有价值的商品。”
  楼梯上响起他的脚步声,时见站在原地,望着褚昀的背影消失在二楼。
  他同样不知道,这和褚小姐又有什么关系,没人告诉过他。
  卧室的门被甩上,跟在褚昀身后的时见因巨大声音顿了脚步,很快又继续向前。
  门被轻声敲响。
  一个想走进自己卧室的人,需要谨慎请示。
  黑暗中,褚昀盯着门板,嘴角挂着冷笑沉默。
  安静下来,褚昀的脑子里嗡嗡响着数不清的声音,还有他要做的事。
  门还是打开了。
  光映进去,从时见角度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
  他不知该不该开灯,只能迟疑着走过去。
  他想问问,要怎样做才能消除因他而起的烦恼。
  “褚昀,你——”
  话音截停在被拽住的时刻,时见单膝跪在沙发上,稳住了自己才没砸到褚昀身上。
  “我为你的任性吃尽苦头。”褚昀偏头咬住他耳朵,又恶狠狠说,“也该还我点什么吧?”
  时见侧耳,反手握住褚昀手臂,献上一个轻柔的吻。
  很快被褚昀改成了粗暴。
  两个人已叠在一起,呼吸声大得吓人。
  时见伏低了身子,捧住他的脸,从嘴唇一路蜿蜒向下。
  他每一个吻都在说“对不起”,因此格外虔诚。
  顺着冰凉的钻石项链向下,时见一颗一颗咬开衬衫的扣子,听重得吓人的呼吸,听失控的心跳,看白皙胸膛染上颜色。
  “快——快点——”
  当然。
  时见永远是褚昀最顺从的爱人。
  他扮演着这世上最爱褚昀的人,入戏太深,难以自拔。
  连带着拥抱住褚昀,反复来回,交叠在一起激烈得如同暴雨倾盆,动作快到挂在身上的人几乎窒息——
  直到褚昀紧紧攀住他的双肩……仰着下颌,绷紧脖颈,瞪大闪动着水光的眼睛……都全盘接受,无法自拔。
  在褚昀脱力失控的瞬间,时见吻在他绷紧的胸膛上。
  还是趁他沉浸着没能缓和回神的时刻,说了“对不起”。
  褚晃践行承诺,R-Media迅速启动全面应对机制。
  官方发出强势声明:“时见从艺以来始终恪守职业准则,从未有任何精神问题,坚决抵制一切污名化攻击。”
  律师函雪花一样发出去。
  紧接着快速发布了大量时见在《无名鸟》片场的幕后花絮,迅速产生积极反馈。
  业内多位重量级人物相继发声力挺。
  前司同事洪灵也发了一段视频,是很久之前拍摄的,时见对着公司树木练习台词的日常,时间戳显示远早于《无名鸟》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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