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穿越重生)——萘音

分类:2026

作者:萘音
更新:2026-06-10 08:29:15

  殷寂看着他。
  “什么样的?”
  “像看药。”
  殷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就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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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药?呵!
  陆辞把文件合上。
  “开始吧。”
  实验持续了六个小时。
  陆辞躺在实验室中央的床上,后颈贴着采集贴片,连接着一台巨大的仪器。
  殷寂站在仪器旁边,操作着控制台,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信息素从陆辞的腺体中被抽离,沿着透明的导管流进纯化器,再从纯化器流进一支支透明的试管里。
  威士忌味的,浓烈的,灼热的,和每一次一样。
  陆辞看着那些试管一支一支地被装满。
  他的信息素,他的身体,他的基因,被装进那些小小的玻璃管里,贴上标签,放进冷藏箱,送到那些玻璃房间里,注入那些人的体内。他们会被修复。
  他们的腺体会重新开始工作。
  他们会释放信息素,会标记Omega,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而他躺在这里,像一头被挤奶的牛。
  裴衍没有来。
  沈夜没有来。
  顾深没有来。
  上官策没有来。
  沈宸没有来。
  只有殷寂,和他,和那些试管……
  “疼吗?”殷寂的声音从控制台后面传来。
  “不疼。”
  “你的信息素浓度下降了百分之八。效果比预期的好。”
  陆辞闭上眼睛。
  黑暗涌上来。
  他不想看见那些试管,不想看见那些导管,不想看见殷寂的脸。
  他只想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不在这个地方。
  “殷寂。”
  “嗯。”
  “你当初贴那张通知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想过。”
  “你想过我会躺在这里,像一头被挤奶的牛吗?”
  殷寂没有回答。
  陆辞睁开眼,偏过头看着他。
  殷寂站在控制台后面,手指停在操作面板上,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不平静。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冰面下的暗流。
  “想过。”殷寂说。
  “那你还是贴了。”
  “还是贴了。”
  陆辞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没有花纹,没有任何装饰,和厉寒州那间黑色房间的天花板截然相反。
  “殷寂,你知道吗,厉寒州关了我四天。四天里他给我煮粥、煮姜茶、种树、读书。
  他想让我记住他。我确实记住了。
  但我记住他的方式,不是感动,是恶心。
  你猜我记住你的方式,会是什么?”
  殷寂的手指从操作面板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不知道。”
  “你会知道的。”
  实验结束后,陆辞从床上坐起来。后颈的贴片被取下了,留下一个圆形的红印,像一枚烙印。
  他的腿有些软,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明天几点?”陆辞问。
  “早上八点。”
  陆辞穿上外套,走向门口。
  “陆辞。”殷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辞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恨我吗?”
  陆辞沉默了片刻。
  “不恨。恨是需要力气的。我的力气,要用在别的地方。”
  他走了。
  走廊两侧的玻璃房间里,那些穿着白色病号服的人还在看着他。
  有些人的眼睛里有感激,有些人的眼睛里有愧疚,有些人的眼睛里有期待。
  陈屿的眼睛里有泪。
  郑戎没有抬头。
  陆辞走过他们,走过走廊,走出研究院的大门。
  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裴衍站在门口,黑色军装,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沈夜则是手里捧着一束月光玫瑰。
  顾深靠在墙上,深色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
  上官策站在台阶下面,白色军装,深紫色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沈宸站在更远的地方,深灰色风衣,灰蓝色眼睛,手里拿着一把伞。
  陆辞走下台阶。
  裴衍把保温杯递过来,姜茶,热的,不辣。
  沈夜把花塞进他怀里,月光玫瑰的香气甜得发腻。
  顾深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搭在陆辞肩上,卫衣内侧还残留着洗衣液的味道。
  上官策伸出手,将陆辞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沈宸走过来,将伞撑开,挡在陆辞头顶。
  “走吧。”陆辞说。
  他们走了。
  六个人,五辆车,陆辞坐在车里,手里捧着姜茶,怀里抱着月光玫瑰,肩上搭着顾深的外套,头顶有沈宸的伞。
  他的后颈还在疼,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消退,嘴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他坐在那里,被五个人围着,像一颗被五片花瓣包裹的花蕊。
  通讯器响了。
  殷寂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明天八点。别迟到。”
  陆辞看着这条消息,嘲讽的笑了一下。
  ‘你等着。’
  他把通讯器揣回兜里,拿起姜茶喝了一口。
  不辣,刚好。
  “陆辞。”沈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明天还要去吗?”
  “去。”
  “为什么?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陆辞偏过头看着他。
  蓝色眼睛里有委屈,有心疼,有一种像糖果融化在热水里一样的甜。
  “沈夜,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有用吗?”
  “什么?”
  “不是信息素,不是权力,不是钱。
  是规则。
  谁制定规则,谁就是赢家。
  我现在是输家,因为我被别人制定的规则困住了。
  但我会赢的。
  因为我会制定自己的规则!”
  沈夜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陆辞,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陆辞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大地上,落在公路上,落在车上。
  他的影子映在车窗上,苍白的,疲惫的,但眼睛是亮的。
  他想起殷寂说的那句话。
  “你就是药。”
  殷寂说得对。
  他现在就是药。
  一剂被装进试管里、贴上标签、冷藏保存的药。
  但药也可以变成毒。
  只需要换一种用法,换一个剂量,换一个目标。
  陆辞闭上眼睛。
  黑暗涌上来,但他的嘴角微微弯着,他在黑暗中制定着自己的规则,一条一条,像在棋盘上落下棋子。
  而殷寂,只是一颗被他翻过来的棋子。
  黑白颠倒的那一天,他会让殷寂亲手把那支试管里的液体,倒进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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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伪白兔
  实验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陆辞发现了一个细节。
  每次他走进实验室,陈屿都会从玻璃房间的床上坐起来,端端正正地坐好。
  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扒着玻璃墙往外看,也不会像郑戎那样低着头假装看书。
  他只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追着陆辞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
  等陆辞做完实验出来,陈屿又会躺回去,被子拉到下巴,露出苍白的脸和红红的耳朵,像一个刚被抽完血的乖巧孩子。
  所有人都在夸他。
  “陈屿这孩子真懂事”“
  陈屿从来不抱怨”
  “陈屿每次都很配合”。
  殷寂也说过类似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医生对模范病人的满意。
  第六天晚上,陆辞被高烧烧醒了。
  新型抑制剂的副作用来势汹汹,体温三十九度八,后颈像被人用烙铁反复烫。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像一锅煮开的粥。
  通讯器在枕头底下响了,他拿起来,是陈屿的消息。
  “陆辞同学,你还好吗?听说抑制剂会让你发烧。我煮了姜茶,放在你宿舍门口了。趁热喝。”
  陆辞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今天下午的实验。
  陈屿被叫进实验室接受信息素原液注射,他是所有志愿者里反应最好的一个。
  腺体活性在注射后两小时内提升了百分之四十,殷寂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说“陈屿的情况比预期好得多”。
  陈屿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被注射过的后颈,朝陆辞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腼腆,很乖,和每次一样。
  陆辞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门口。
  门口确实放着一个保温杯,白色的,没有标识。
  他拿起来,拧开盖子姜茶,热的,姜味很淡,甜味很重。
  他喝了一口。
  太甜了,甜到发苦。
  陆辞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没有喝完。
  他躺回床上,高烧烧得他意识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通讯器又响了。陈屿的第二条消息,只有一句话:“甜吗?我放了很多糖。因为你怕苦。”
  陆辞没有回复。
  他在高烧中昏睡过去,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雾里,雾的深处有一双眼睛。
  一双黑色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宝石。
  那双眼睛在笑,笑得很甜,很乖,很腼腆。
  但陆辞在梦里觉得那笑很冷。
  第七天,实验暂停。
  殷寂说需要分析前六天的数据,让陆辞休息一天。
  陆辞在宿舍里躺了一上午,高烧退了,但后颈还在隐隐作痛。
  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
  是一种极轻极慢的、像怕惊动什么一样的敲。
  和上次一样。
  陆辞拉开门。
  陈屿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
  但他的手里没有饭团,没有纸袋,什么都没有。他空着手来。
  “陈屿?你怎么来了?”
  “殷研究员说今天休息,我想来看看你。”
  陈屿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声音很小,“你发烧了,我担心你。”
  陆辞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
  陈屿走进来,脚步声在房间里回荡。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床上的被子移到书桌上的课本,从课本移到窗台上的仙人掌,从仙人掌移到桌上那个白色的保温杯。
  他的目光在那个保温杯上停了一下。
  “你喝了吗?姜茶。”陈屿问。
  “喝了。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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