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穿越重生)——萘音

分类:2026

作者:萘音
更新:2026-06-10 08:29:15

  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束带的勒痕,他的后颈上还残留着针孔的刺痛,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伤口。
  “你迟到了。”裴衍开口。
  “路有点远。”
  沈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了陆辞的手,十指相扣攥得很紧。
  “你的手好凉。”
  “因为没人握着。”
  沈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眼睛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陆辞,你的心跳一百四十二。”
  “因为你在哭。”
  沈夜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陆辞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沈夜的后脑勺。
  “别哭了。我回来了。”
  上官策走过来,将沈夜从陆辞身上拉开,走回陆辞面前。
  他伸出手,将陆辞被风吹乱的衣领整了整。指尖擦过陆辞的锁骨,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陆辞,你瘦了。”
  “四天没吃好。”
  “回去让裴衍给你做。他厨艺不错。”
  裴衍走过来,站在陆辞的另一边。“我不会做饭。”
  “那你会什么?”
  “会看着他。”
  沈宸站在最后面,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陆辞,手里的伞握得很紧。
  陆辞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沈宸。”
  “嗯。”
  “粥呢?今天的粥还没喝。”
  沈宸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深棕色的,皮质的。
  陆辞接过,打开。
  粥还是温的,皮蛋瘦肉,和每天一样。粥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今天晚了。但粥还是热的。——沈宸”
  陆辞抬起头看着沈宸,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不晚。刚好。”
  他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完。
  粥是温的,米粒软烂,皮蛋切得很碎,瘦肉撕成细丝。
  “走吧,”陆辞把粥碗放回保温袋里,“回家。”
  他们上了车。
  裴衍坐在他左边,沈夜坐在他右边,顾深坐在他对面。
  上官策和沈宸在另一辆车上。
  五辆车驶出那片灰色的空地,驶上公路,驶向帝国。
  陆辞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灰色的天空渐渐变成了蓝色,灰色的地砖渐渐变成了绿色,灰色的墙壁渐渐消失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手上,落在他的手背上。
  通讯器响了。
  厉寒州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你走了,树还在。我会浇水。”
  陆辞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他没有拉黑,也没有回复。
  他把通讯器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黑暗涌上来,但没有恐惧,没有慌乱。他只是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陆辞。”沈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还会梦到他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用梦。他已经在我脑子里了。”
  车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车的引擎声和窗外的风声。
  陆辞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层散开了,太阳露出来,金色的光洒在大地上,洒在公路上,洒在车上。
  他回来了。
  但厉寒州种的那棵树,还在那个灰色的院子里。
  还会有人给它浇水,还会有人站在树下等,还会有人在深夜里煮粥、煮姜茶、种树。陆辞知道自己会记住那棵树。
  因为厉寒州想让他记住,因为那棵树是他被关了四天之后,看见的第一个活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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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是药
  陆辞回到学院的第二天,上官策来了。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件深色的常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帝国徽章。
  深紫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沉,像两颗被磨砂处理过的宝石。
  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这和他平时的作风不一样。
  他每次来都会带东西——一束花、一本书、一盒点心。
  今天什么都没带。
  陆辞在宿舍门口看见他,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比平时更冷。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目光从陆辞的脸上移到他的手腕上。
  那里还残留着束带勒出的红痕,已经淡了很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
  “皇帝陛下同意了。”上官策说,“你毕业后直接进入军部,编入特别行动组。军衔少尉。”
  陆辞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条件呢?”
  上官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有条件?”
  “没有条件的事,不需要王储亲自跑一趟。”
  上官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过来。
  陆辞接过,纸面上是烫金的帝国徽章,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字。
  他没有仔细看,目光落在最后一行上。
  “陆辞在军部服役期间,须配合帝国研究院开展信息素相关研究。”
  “配合研究。”陆辞念出这四个字,抬起头看着上官策。
  “殷寂主导。他已经准备好了实验方案,志愿者也招募好了。那些残疾Alpha,报名的,等着你来修复他们的腺体。皇帝陛下亲自批准的项目,你无权拒绝。”
  陆辞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当天晚上,殷寂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研究员制服,长发松松地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的表情很平静,那双浅色的眼睛在看见陆辞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像一盏被拧亮的灯。
  “陆辞,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怎么样?现在好点没”
  陆辞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殷寂,你当初贴那张通知的时候,问过我吗?”
  殷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
  “你招募那些志愿者的时候,问过我吗?”
  “没有。”
  “你设计实验方案的时候,问过我吗?”
  “没有。”
  “所以你现在又在关心什么呢?”陆辞的语气非常不客气。
  但是想到那个条件,他只能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
  殷寂走进来,将金属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仪器。
  采血管、分析仪、注射器,还有几瓶淡蓝色的溶液。
  他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检测仪,转过身来看着陆辞。
  “坐。”
  陆辞在椅子上坐下来。
  殷寂走到他身后,手指贴上他的后颈,冰凉的,和上次一样。
  仪器发出一声嗡鸣,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你的信息素浓度比上次高了百分之三十。抑制剂的有效期缩短到了三十小时。情况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我知道。”
  殷寂收回仪器,从箱子里拿出一支注射器。
  “这是新型抑制剂,效果比旧款强三倍。但副作用也更大,注射后会有持续四到六小时的高烧,三十九度以上。你确定要用?”
  陆辞看着那支注射器,针头上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液体。
  “我有的选吗?”
  殷寂笑了笑,“当然没有”。
  他走到陆辞身后,酒精棉擦过腺体,冰凉的触感让陆辞缩了一下脖子。
  针头刺入的瞬间,陆辞咬住了嘴唇。
  左边,大概三分之二的地方。
  牙齿刺破皮肤,鲜血在舌尖上化开。
  液体推入腺体,凉意从后颈蔓延到全身。
  他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青筋凸起。
  殷寂的手很稳,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针头拔出的瞬间,陆辞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殷寂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他的后脑。
  那双浅色的眼睛近距离地注视着他,眼底倒映着他苍白的脸。
  “还好吗?”
  陆辞偏了一下头,避开了他的手。
  “殷寂,你后悔吗?”
  殷寂的手在空中悬了片刻,然后收回去。
  “后悔什么?”
  “后悔贴那张通知。后悔招募那些志愿者。后悔设计这个实验方案。后悔把我变成工具。”
  殷寂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不后悔。”
  ‘不后悔让你很讨厌我,总比你可怜,我要好的多,以后你会什么都知道的…’
  陆辞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些软,但他撑着桌子站稳了。
  他看着殷寂的脸,看着那双浅色的、看着很无情的眼眸。
  “你会后悔的!”
  第二天早上,实验开始了。
  地点在帝国研究院的地下实验室。
  陆辞走进去的时候,看见了走廊两侧的玻璃房间。
  每一间都有一张床、一台仪器、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人。
  那些人的信息素,微弱的、紊乱的、残缺的。
  从玻璃墙的缝隙里渗出来,在走廊里弥漫成一片混沌的味道。
  陈屿在第一间房间里。
  他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坐在床边。他看见陆辞走过,眼睛亮了起来,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郑戎在第三间。他的左袖管空荡荡的,垂在身侧,右手握着一本书,没有抬头。
  还有陆辞不认识的人。
  十几个,二十几个,三十几个。
  他们的脸有年轻的、苍老的、憔悴的、期待的。
  他们的眼睛有亮的、暗的、湿润的、干涸的。
  他们都在看着他。
  像看一剂药。
  殷寂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见陆辞走过来,将文件递过去。
  “今天先做信息素采样。从你体内提取信息素原液,经过纯化处理后注入志愿者体内。每注入一次,你的信息素水平会下降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效果持续三到五天。”
  陆辞接过文件,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他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殷寂,你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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