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近代现代)——qq泡泡糖

分类:2026

作者:qq泡泡糖
更新:2026-06-10 08:27:02

  播放量:580万。
  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变了。“他怎么住在海里?”“他是不是每天都在海边?”“等等他从来没上过岸啊”“有没有人觉得他可能不是人?”
  又有热门评论说:“他肯定是某个MCN机构签的艺人,人设是‘住在海里的神秘美男’,营销号而已。”
  临安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差点给那个用户点个赞。兄弟,解释的好啊,就往这个方向带节奏。
  莫尔对这些流量没什么概念。他只是觉得拍视频好玩,有人看他开心,仅此而已。他不看后台数据,不分析用户画像,不做竞品对比。他只是拍自己想拍的东西——草莓、海、偶尔几只路过的海鸥,还有一次他拍了一段和周瑞的互动。周瑞当时正端着茶站在岸边,莫尔把镜头转过去,说了一句“他每天都在喝茶”。周瑞在镜头里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然后走了。
  那个视频的播放量比莫尔单人出镜的还高。评论区全在刷“那个端茶的好淡定”“他是不是习惯了”“这个账号的氛围好奇怪好喜欢”。
  临安想,周瑞要是知道自己成了网红,大概会把他那个“摸鱼大赛冠军”的保温杯摔了。不过周瑞大概不会摔,因为那个杯子是他最喜欢的。当然,莫尔送的是第二喜欢的。
  但真正让临安产生危机感的,是莫尔开始涨粉的速度。三天,从零涨到一百万。五天,两百万。一周,三百万。他的账号没有简介,没有商务合作联系方式,没有MCN机构标签,甚至连名字都是一串乱码。但他的粉丝数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每天醒来都能看到新的十万加。
  临安开始做噩梦了。他梦见邢凯轩坐在他面前,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莫尔的短视频账号主页。“临首席,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研究对象会成为三百万粉丝的网红。这是否违反了《人鱼研究伦理准则》第十七条关于‘不得将研究对象用于商业用途’的规定?”
  他惊醒的时候,海盗鸭正蹲在他枕头边上,歪着眼罩,塑料小刀戳着他的脑门。临安把它拿起来捏了一下,“嘎”的一声在凌晨的宿舍里格外响亮。
  “完了。”他对鸭子说,“我真的要完蛋了。”
  第二天,临安去找莫尔谈。
  “莫尔,你现在粉丝多少了?”
  莫尔翻开手机看了看。“三百六十万。”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有人看我。”
  “不只是有人看你!这意味着——意味着——”临安发现自己说不清楚,因为他也说不清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莫尔的暴露风险增加?但他的鳍耳已经被人注意到了,那些评论从“好帅”变成了“他耳朵后面的东西好像会动”,有些眼尖的网友开始逐帧分析视频,试图找出P图的痕迹。他们找到了。但不是P图的痕迹,是真实的生理特征。莫尔的鳍耳会根据他的情绪展开或收拢,他在视频里笑了好几次,每次笑的时候左侧鳍耳会微微展开。临安看过那些分析帖,帖子里逐帧截了图,圈出了鳍耳位置的变化,结论是:“这个特效化妆太牛了,连肌肉运动都模拟出来了。”
  人类又一次用自己的知识体系消化了超自然的证据。临安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不安感。
  “你别拍特写了。”临安说,“尤其是耳朵。用头发挡住。”
  莫尔歪了歪头。“挡不住。头发会被风吹起来。”
  “那你就别笑!你笑的时候耳朵会动!”
  “不笑拍出来不好看。”
  “你怎么样都好看。冷着脸拍。走那种高冷路线。”临安突然在帮一条鱼做人设规划。
  莫尔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试着拍了一条不笑的视频。对着镜头,面无表情,铂金色头发被海风吹起来,露出完整的左鳍耳,贴合在颞部,没有展开,看起来比平时小一些,薄膜的颜色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虹彩。
  播放量反而更高了。评论区:“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不笑的时候更帅了怎么回事”“耳朵那个颜色好漂亮”“求同款耳饰链接”。
  临安蹲在礁石上,把手机还给莫尔,心想:人类没救了。他们看到不符合常识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这是什么”,而是“在哪能买到同款”。这大概就是消费主义的力量,能消解一切超自然现象。
  接下来的日子,莫尔的短视频事业进入了快车道。他每天用那一个小时的限额,拍素材、剪辑、上传。剪辑技术是跟网上教程学的,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熟练运用转场、滤镜和背景音乐。临安有一次看到他剪辑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时间线被他拉得行云流水,像一个干了十年的老剪辑师。
  “你不觉得功能很多吗?”临安忍不住问。
  “没有。”莫尔头都没抬,“但你们人类的软件很好用。逻辑很直接。”
  临安心想:那是你觉得。他上次自己剪个视频,折腾了两个小时,最后导出的时候还卡死了。
  莫尔的视频内容也越来越多样。他拍过海浪、拍过日出、拍过一只螃蟹在他的礁石上横着走。
  结果临安有一天他刷到一个视频,标题是“我的研究员”。画面里,他自己正蹲在礁石上,手里端着草莓碗,咖色卷毛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白大褂的扣子系错了一颗。他正对着镜头方向说话,表情介于无奈和想笑之间。
  临安盯着那个视频看了三遍。第一遍他觉得自己在做梦。第二遍他确认了这是真的是自己。第三遍他发现自己嘴角在往上翘,他在笑。
  他点开评论区。第一条:“这个研究员好可爱啊啊啊”“他的头发是自然卷吗”“扣子系错了笑死我”“他手里的鸭子!!!是人设的一部分吗”。还有一条写着:“公司开始发力了,走非人生物X研究员cp路线了”
  临安把手机还给莫尔。“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喂我草莓的时候。”莫尔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念水质参数,但尾鳍在水下摆得很快。
  “你拍我怎么不告诉我?”
  “你好看。不用准备。”
  临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他把脸别过去,对着海面翻了个白眼。“你删了。”
  “不删。”
  “那条视频三百多万人看了!他们看到我系错扣子了!”
  “那天只错了一颗。”
  临安深吸一口气,他把海盗鸭从莫尔手里拿过来,捏了一下。嘎。
  “你别拍我了。”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当网红。”
  “你已经是了。”莫尔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显示临安的个人主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莫尔艾特了,粉丝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临安盯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彻底偏离轨道了。他是深海生物学首席研究员,他的研究对象是三百万粉丝的网红,而他自己不仅扣子系错了还被自己的鱼拍成了网红。如果邢凯轩看到这些,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大概会把修订意见再改一版,加一条“研究对象不得在社交媒体上暴露研究者的着装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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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记忆不仅存在脑海里,还有互联网
  莫尔最近有点不太对劲,为什么呢?因为临安发现这条鱼偶尔会对着手机傻笑了。临安可从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傻,眼睛弯成月牙、鳍耳完全展开、尾鳍在水下摆得像螺旋桨。而且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小时两次发展到一小时七八次。
  临安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以为莫尔发现了搞笑视频这个新分区。结果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是评论区。
  “你老看评论干嘛?”临安蹲在礁石上,嘴里咬着苹果,含混不清地问。
  “有意思。”莫尔头都没抬。
  “这玩意有什么意思?”
  “他们说我们好磕。”
  临安的苹果卡在喉咙里,呛了他半死。
  “什么?!”
  莫尔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条评论,点赞好几百,写着:“只有我觉得研究员和这条鱼很好磕吗?那种‘我养你’‘你养我’的感觉,谁懂啊!”
  下面一水儿的回复:“我懂我懂!”“从第一期就看出来了!他喂草莓的时候那个眼神!不是普通的研究员!”“而且他上次扣子都没系对过,说明他根本不在意形象,只在意这条鱼”“对对对!这种‘我在你面前不需要体面’的感觉,太好磕了!”
  临安把那条评论看了三遍,肯定有人教了什么。然后临安果断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周瑞,果然,这个男人丝毫不心虚,表情平静得像在欣赏一幅名画。
  “周瑞。”临安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
  “嗯。”
  “你是不是给他解释过什么叫‘好磕’?”
  周瑞喝了一口茶,发出那个让临安想把他保温杯扔进海里的“啧啧啧”声。“我只是回答了莫尔的问题。他问我‘好磕是什么意思’,我就解释了。很客观,很学术,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色彩。”
  “客观?学术?不带个人感情色彩?”
  “对。”周瑞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我从词源学角度分析了‘磕’字的演变,从本义‘撞击’到引申义‘迷恋’,再到网络语境下的‘对某种关系产生强烈共鸣’。每一个义项都有文献支撑,引用了《现代汉语词典》第七版和若干网络语言学论文。非常严谨。”
  临安盯着他看了五秒。“你是故意的吧。”
  “我是搞科研的,不做‘故意’这种事。”周瑞面不改色,“我只是传播知识。”
  “传播知识?你传播的什么知识?你教一条人鱼什么叫‘好磕’!你知不知道他学会了之后会干嘛?”
  “拍你们。”周瑞替他说完了,“他已经拍了。效果很好。上一条你们俩互动的视频播放量比他自己出镜的高了快一倍。”
  临安张了张嘴,他最近觉得臊的慌,还真没看过莫尔的抖音了。他火速翻阅了一下莫尔最近拍的几条视频,只要有临安出现的,数据都特别好。评论区已经从“他好帅”进化到了“他们好甜”,还有人开始写小作文分析“研究员看鱼的眼神里藏着多少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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