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分类:2026

作者:添半碗
更新:2026-06-10 08:14:32

  程川站在一旁,看着厉云沐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袖弩的扳机几乎要被他按断。
  他想冲上去,想撕碎厉云沐那张虚伪的脸,想带着乔越笙强行冲出去,可他看着乔越笙眼底的绝望与哀求,脚步却迟迟迈不开。
  他知道,乔越笙不是胆小,是被厉云沐的狠辣逼到了绝境,是不想再有人因为他送命。
  “厉云沐,你卑鄙!”
  程川低吼一声,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别威胁越笙!”
  ----------------------------------------


第92章 袖弩
  厉云沐抬眼,瞥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屑与嘲讽:“卑鄙?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是卑鄙,又何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程川,你闯我的地方,伤我的人,还想带我的人走,本就该付出代价。不过看在笙哥的面子上,我今天不动你,滚。”
  “你做梦!” 程川梗着脖子,“我不可能丢下越笙一个人在这里!厉云沐,你要是敢伤害他一根手指头,我就算拼了程家,也绝不会放过你!”
  “哦?”
  厉云沐挑眉,眼底的狠戾再次浮现,他松开捏着乔越笙下巴的手,缓缓直起身,冲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把他拖出去,打断他的一条腿,扔出厉家。”
  “是,厉少。”
  四个保镖立刻上前,朝着程川围了过去,个个眼神冷峻,气势逼人。
  乔越笙见状,心脏猛地一缩,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抓住厉云沐的衣角:
  “不要!厉云沐,我求你,不要再动手了!我都答应你不走了,你放过他好不好?我会劝他走的!”
  程川看着乔越笙哀求的模样,看着厉云沐的嚣张与偏执,心底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死死瞪着厉云沐,又看了看地上的乔越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无可奈何。
  他知道,今天他是带不走乔越笙了,若是再僵持下去,反而会连累乔越笙。
  “厉云沐,你给我记着!” 程川指着厉云沐,语气坚定,“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要是敢动他,我程家跟你没完!”
  说完,他蹲下来,紧紧抱了一下乔越笙,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
  最后咬牙,转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保镖没有阻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走出卧室。
  房门再次合上,程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卧室里又恢复了死寂。
  厉云沐再次俯身,将乔越笙从地上扶起来:“笙哥,你看,只要你乖乖听话,一切都会好好的。”
  乔越笙低头,借着力道顺势起身,慢慢坐回了床上。
  “笙哥,好好养身体,明天我就去和乔伯父商量咱俩的婚事。这么多年,他这个父亲当的太舒服,我会替你收点利息的。”厉云沐贪婪的勾了勾乔越笙脑后的长发,兴奋说道。
  乔越笙闻言,略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下,随后又垂下眼,不再搭理。
  厉云沐得意于人财双收的计划中,转身离开了。
  ……
  厉云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外保镖的脚步声也恢复了规律的值守节奏。
  他坐在床上,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平静。
  方才厉云沐说要和乔伯父商量婚事、要替他 “收利息” 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却没有激起太多波澜 ——
  乔家的东西从没打算要,厉云沐想动,只不过是拿他当借口而已。
  乔越笙闭了闭眼,脑中浮现起哥哥们劝他委身的样子,和父亲愤怒的巴掌……
  呵,真是嘲讽,他们想让自己跟厉云沐在一起,来换乔家利益;
  而厉云沐,却想将乔家拆吃入腹……倒真是因果轮回。
  自己如今自身难保,乔家……
  看他们造化吧。
  呆坐了约莫十几分钟,确认厉云沐和保镖都不会轻易折返,乔越笙才缓缓直起身,动作缓慢地起身,一步步走向卧室自带的洗手间。
  推开门后,他立刻反手按下反锁键,“咔哒” 一声轻响,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直到这时,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后背轻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眼角未干的泪痕,眼底重新燃起清亮的光。
  他飞快挽起左侧袖口,目光落在手腕内侧 ——
  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物件,紧紧贴合着他的腕骨,通体是哑光玄黑合金,没有多余的装饰,线条流畅利落,完美贴合手腕的弧度,若不刻意挽起袖子,完全被衣袖遮挡,隐蔽得毫无痕迹。
  这是程川在抱他时,飞速卡在他手腕上的东西,大约是程川前段时间念叨的金刚袖弩。
  乔越笙指尖轻轻拂过袖弩表面,触感冰凉细腻,质地扎实却不笨重,指尖按压处,能摸到一处隐蔽的凸起,正是扳机的保险。
  他微微用力,按下保险,袖弩前端瞬间弹出一截纤细却锋利的弩箭,箭尖泛着冷冽的寒光,小巧却极具威慑力;
  再轻轻一按,弩箭又利落收回,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袖弩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精巧,弩身采用折叠式设计,拆解开来不过拇指大小,组装后贴合腕间,既不影响日常活动,又能在关键时刻瞬间出手,隐蔽性与实用性兼具,看得出来,绝非普通的防身武器。
  乔越笙眼底闪过一丝赞叹,指尖细细摩挲着袖弩的每一处结构,指尖翻飞间,慢慢摸索着上弦、瞄准的技巧。
  他向来对这类精巧的器械格外敏感,虽说精神力不高,但脑子却异常灵活,无论是需要精准操控的赛车,还是讲究技巧与谋略的牌九赌术,他都能做到精益求精、独占鳌头。
  不过短短几分钟,他便将袖弩的使用方法摸得通透,指尖轻轻扣动扳机,对着洗手间的墙面虚瞄,心里已然估算出大致的射程 ——
  约莫五十米,近距离内足以穿骨透肉,若是对准要害,杀伤力不容小觑。
  指尖握着冰凉的袖弩,乔越笙的内心五味杂陈,眼眶微微发热,却又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
  他忽然想起程川临走前紧紧抱着他的模样,想起程川眼底的不甘与坚定,想起方玉然的沉稳、宁策的缜密,还有失踪的莫风。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他被厉云沐掳走,程川冒死闯进来,这份义气,这份牵挂,像一束光,驱散了他心底的绝望与阴霾。
  刚才的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弃?
  怎么可能真的任由厉云沐摆布?
  雨乐的仇还没报,莫风的下落还没找到,还有这么多牵挂他的朋友,他必须活下去,必须逃出去。
  ----------------------------------------


第93章 找到莫风
  心底的痛苦与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乔越笙深吸一口气,眼底重新变得清亮。
  他抬手,将袖弩重新调整位置,确保贴合腕间、隐蔽无误,再缓缓放下衣袖,对着镜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流让他更加清醒,脸上的泪痕被洗净,只剩下一丝苍白。
  做好一切准备,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卧室的门。
  门口的两个保镖依旧笔直地站着,神色冷峻,见乔越笙自己走了出来,两人明显愣了一下,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
  厉少只吩咐他们守着,防止乔越笙逃跑,却没说要将他锁在卧室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立刻去给厉云沐汇报。
  乔越笙垂着眼,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幽幽开口:
  “厉云沐让你们守着,是怕我逃走,可没说要把我关在房里吧?”
  他抬眼,瞥了两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再说了,我现在也没什么力气,门口又有你们守着,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不是吗?”
  他的语气平静,神色淡然,没有丝毫逃跑的迹象,反倒有几分认命,让两个保镖愈发迟疑。
  两人又对视一眼,终究没敢擅作主张去汇报 —— 厉少性子阴鸷,若是他们贸然打扰,万一惹得厉少不快,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见两人没有阻拦,乔越笙不再多言,抬步便朝着楼梯口走去,脚步依旧有些虚浮。
  他微微低着头,掩去眼底的算计与锋芒,在两个保镖警惕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下楼,心底已然有了盘算 ——
  假装顺从,让厉云沐放松警惕,趁机摸清厉家别墅的布局,寻找逃跑的最佳时机。
  楼下的客厅灯火通明,奢华而冰冷,乔越笙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将保镖的值守位置、门窗的分布,一一记在心底。
  ……
  厉家别墅外围的小巷,夜色浓稠如墨,冷风卷着落叶掠过墙角。
  宁策靠在黑色轿车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盯着厉家别墅的方向,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场 ——
  他早已料到程川会无功而返,厉云沐心思狠辣缜密,做事又毫无底线,仅凭程川一人,根本不可能带乔越笙出来。
  之所以放任他去一趟,一是敲打敲打厉云沐,乔越笙身后并不是没人;
  二来也是不想驳了这小子的主意,万一他自己偷摸去了,惹了事出来也得收拾。
  直到一道踉跄的身影从厉家侧门冲出来,头发凌乱,额角还沾着灰尘,正是程川。
  他身上带着一股戾气与挫败,脚步沉重,走到巷口,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怒火与不甘。
  宁策立刻弹掉手中的烟,快步上前,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和而沉稳:“人没救出来,不怪你。”
  这句话,像是击溃程川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能不怪我?!我明明都闯进去了,明明都见到他了,却还是没能带他走!”
  他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自责与心疼:
  “你没看见,越笙连站都站不稳,厉云沐那个狗东西,肯定把他折磨坏了!我看着他哀求厉云沐的样子,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没用!”
  说着,他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蹲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渐渐变成呜呜的哭声,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
  “早知道…… 早知道我就老老实实听老头子的话,早点接手程家的事,好好利用程家和军方的关系…… 那样的话,厉云沐就算再嚣张,也不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敢这么折磨越笙……”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