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分类:2026

作者:添半碗
更新:2026-06-10 08:14:32

  程川很少对外表达感情,说完这些话,又有些别扭,脸热了热,躲开宁策的手,加快了脚步:“走了走了,再晚靶场该关门了。”
  宁策跟在他身后,看着对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太懂程川了,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感情上却细腻得很。
  如此,他也有的是耐心,慢慢来。
  ……
  靶场灯火通明。
  程川抬手,撩起袖口,露出腕间藏着的袖弩——
  不过掌心大小,通体由哑光合金打造,线条极致精简,贴合手腕弧度,藏在衣袖里完全看不出痕迹,精巧到极致。
  他指尖轻按机关,袖弩瞬间弹出半截弩箭,箭尖泛着冷冽的寒光,随即又利落收回,隐蔽性堪称一绝。
  “这玩意儿可真酷啊!”
  程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压低声音,“你说老头子怎么对你这么好,明明是程家研发出来的,我要了好久都不给我,你一开口,老头子就给你了,还是两把!啧啧啧…最后还不是都到我手里…”
  宁策伸手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腕,“这特质袖弩,还没往军方供应呢,属于绝密款。别看它个头小,杀伤力极强,五十米内能穿透厚钢板。程伯父怕你拿着乱玩,再伤着人。”
  “我有那么不靠谱么…说他偏心,还不承认…”程川嘀嘀咕咕的。
  靶场的灯光刺破夜色,
  程川举弩、瞄准、扣扳机,动作愈发利落,弩箭破空而出,稳稳扎在靶心,力道十足,连靶纸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他放下弩,得意地转头看向宁策,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这天赋够高吧?练这么会儿就百发百中了。”
  宁策倚在一旁的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另一把袖弩,眼底含着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
  “还行,没笨到把弩箭射自己脚边。力道控制得不错,就是扣扳机还是急了点,再稳半秒,准头能更狠。”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特质袖弩看着凶险,实则设计时就考虑了安全性,扳机有双重保险,除非刻意发力,否则很难误触,再加上程川虽然莽撞,却不笨,练了这半个多小时,已经完全掌握了诀窍,伤着自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知道了知道了,吹毛求疵。” 程川撇撇嘴,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差不多了,再练下去,一会该起不来了,我半夜还得干活呢。”
  宁策收起玩笑的神色,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定位器,塞进程川手里:
  “拿着,开机后藏好,别被发现。一旦有危险,按三下定位器,我立刻过去。”
  程川接过定位器,随手塞进衣领,拍了拍胸口:“放心,保证丢不了。对了,这事可千万别跟玉然他们说,省得他们拦我,耽误事。”
  “嗯,” 宁策点头,顺手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袖口,“记住,别硬闯,万事有我呢。”
  “啰嗦。” 程川嘟囔着,却没躲开他的触碰,转身往靶场出口走,“走了,回去睡一觉,养精神。”
  宁策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略显散漫的背影,眼底的宠溺显露无疑。
  ……(省略号快捷键是啥?每次都要找好久的省略号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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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黑暗
  与此同时,厉云沐别墅的卧室。
  昏迷中的乔越笙,眉头始终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陷在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梦魇里,眼前轮番浮现出雨乐的脸 ——
  那个少年最后无声的微笑,还有坠入密林时的决绝,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紧接着,又是莫风的模样,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拼尽全力护着他的人,眼神里满是绝望,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又丢弃了自己。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连指尖都透着刺骨的冰凉。
  眼睛酸涩得厉害,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那份深入骨髓的疼痛,终于将他从梦魇中拽了出来。
  乔越笙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起初有些模糊,眼前的水晶吊灯泛着刺眼的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
  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渐渐清晰。
  他看着眼前奢华却冰冷的卧室 ——
  柔软的天鹅绒地毯,价值不菲的壁画,还有床边守着的佣人,这才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奇山顶上的对峙,雨乐的坠崖,厉云沐的要挟,还有自己最后晕倒的瞬间。
  原来,不是梦。
  雨乐真的不在了。
  乔越笙缓缓转动眼珠,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卧室的一角,却照不进他心底的绝望。
  心口的疼痛再次袭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微微颤抖。
  雨乐的死,莫风的失踪,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无声地呢喃着:
  “莫风…我好难过…”
  旁边的两个佣人看他醒了,一个给他端来吃的,另一个跑下去汇报。
  乔越笙心里抽痛的厉害,根本不想吃东西。
  ……
  厉云沐穿着家居服走进卧室。
  刚进门,他的目光就牢牢锁在了床上的乔越笙。
  乔越笙瘫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空洞,透着一股了无生气的死寂,像一株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植物。
  床边的佣人端着温热的饭菜,手足无措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见厉云沐进来,更是吓得发抖。
  厉云沐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抬了抬下巴,挥了挥手:“都下去,没用的东西。”
  佣人如蒙大赦,慌忙放下饭菜,低着头快步退出卧室。
  厉云沐几步走到床边,俯身坐下,手肘撑在床沿,手掌撑着下巴,目光像黏腻的藤蔓,死死缠在乔越笙的脸上,从他苍白的脸颊,到泛红的眼尾,再到干裂的嘴唇,每一处都仔细描摹,贪婪得像是在打量一件珍宝。
  乔越笙缓缓转动眼珠,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最终落在厉云沐脸上。
  那双眼眸冰冷、疏离,直直地看向厉云沐,像是要穿透他虚伪的皮囊,看清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被这样直白又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厉云沐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瞬间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眼底却氤氲着化不开的幽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笙哥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喂笙哥吃点东西吧?”
  乔越笙不说话,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笙哥在想什么?”
  厉云沐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袖口,语气轻佻,“是在想雨乐那个贱民,还是在想失踪的莫风?”
  这两个名字,像两根针,狠狠扎在乔越笙的心上。
  他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悲痛。
  他缓缓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我在想,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厉少爷这种冷血的人所在乎的。”
  闻言,厉云沐低低地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凉薄,他微微俯身,凑近乔越笙,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又带着几分残忍:
  “笙哥,你还是太单纯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界本就没有什么温情可言,只有血腥、黑暗、屠杀与践踏。”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乔越笙的脸颊,力道轻柔,眼神却阴鸷得可怕:
  “我会让你慢慢看见这一切,等你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面目,你那些所谓的善良、坚持,都将变得毫无意义。到时候,你就会发现,只有待在我身边,只有依附我,你才能好好活下去。”
  乔越笙的眉头猛地皱起,眼底的疏离瞬间被厌恶取代。
  黑暗,他早就见过了 ——
  莫风被掳走的非法实验室,那些冰冷的器械,那些残忍的折磨,还有背后那些上层权力之间的博弈与算计,他比谁都清楚。
  可莫风经历了那么多炼狱般的折磨,依旧坚守着本心,从未滥杀无辜,从未丢失心底的那点光。
  而眼前这个人,从小锦衣玉食,被厉家捧在手心,却为了争夺家族产业,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
  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掌控欲,肆意胁迫、伤害无辜的人,如今还能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劣行,归结为世界的黑暗。
  “呵,厉少爷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乔越笙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说完,便猛地将头扭到一边,闭上眼,不愿再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这样不轻不重的嘲讽,对厉云沐来说,不仅没有杀伤力,反而激起了他心底的玩味。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直起身,目光像打量玩具一般,慢悠悠地将乔越笙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蔑:
  “笙哥,你这身体,以前就这么弱吗?”
  他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乔越笙的胳膊,触感温热却单薄,
  “乔家对你不好,我倒是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赛车场上那个帅到亮眼、连命都敢赌的乔少,私下里竟这么脆弱,晕了这么久,醒了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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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威胁
  乔越笙听的气闷。
  他转过头,死死瞪着厉云沐,胸腔剧烈起伏——说老子弱?!
  若不是因为莫风的标记,体质有变化,在医院里没好好休养,再加上雨乐坠崖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狼狈?
  想当初,不用精神力的时候,老子都能把莫风撂下;
  像你这种精神力不行、体力也不行的弱鸡,天天靠保镖护着,还好意思说我!
  乔越笙眼底翻涌着怒火,却又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被困在这里,手无寸铁,厉云沐又阴狠偏执,若是硬碰硬,只会吃亏。
  见他强行隐忍的模样,厉云沐笑得更欢了,指尖再次伸过去,想去捏他的下巴,语气愈发轻佻:
  “怎么?被我说中了?笙哥,别这么大火气,你现在身子弱,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乔越笙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神里的厌恶更甚:“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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