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程序员江淮(近代现代)——来一口绿豆猪肉粽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10:54

  “姑奶奶还说,安安的舌苔有点厚,这几天辅食清淡一点,多喝水。”张月雅补充道。
  江淮点点头,把江予安举高了一点:“听到没有?太姑奶奶说你舌苔厚。”江予安听不懂,但被举高了很开心,咯咯笑着,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十月底的一个傍晚,江淮下班回家,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里面传来张月雅的声音:“来,安安,到奶奶这儿来。”
  门一开,他愣住了。
  张月雅蹲在客厅里,两只手伸着,江予安站在沙发旁边,距离张月雅大概三步远。小家伙两条腿颤颤巍巍的,小屁股撅着,两只手举在身体两侧保持平衡,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小熊。他看了看张月雅,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犹豫了一下,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步子很小,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时要倒。第二步稍微稳了一点,第三步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感觉,三步之后,他扑进了张月雅的怀里。
  张月雅抱着他,声音激动:“江淮!你儿子会走了!”
  江淮站在门口,手里的钥匙还没放下。
  江建党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这一幕,锅铲往围裙上一插,大步走过来,蹲在江予安面前:“安安,来,走过来,太爷看看。”
  江予安扶着张月雅的手站起来,看了看江建党,又看了看江淮,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一步,两步,三步——扑进了江建党的怀里。江建党一把接住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小子!比你爸小时候走得稳!”
  “爷爷,我小时候走得也挺稳的。”江淮蹲下来。
  “你?你第一步就摔了。”江建党把予安举高,“这个比你强。”
  江予安被举高了,咯咯笑起来,口水滴在江建党的头顶上。江建党一点都不在意,抱着他转了一圈,才放下来。
  江予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好像知道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安安。”江淮叫了一声。
  江予安转过头看他,咧嘴笑了,露出白白的小米牙。
  江淮伸出手,江予安抓住他的手指,借力站起来,然后又迈开了步子。这次是朝着江淮走的。两步,小小的,歪歪扭扭的,两步之后,他倒在了江淮的怀里。
  江淮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头发。江予安在他怀里拱了拱,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炫耀。
  “再走一个给爸爸看看。”江淮把他扶正,退后一步,张开双手。
  江予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脚下的地板,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一步,两步,三步——扑进江淮怀里。
  “再来一次。”
  江予安似乎听懂了这个“再来”的意思,转身又走。这一次他走了四步,虽然最后一步踉跄了一下,但他自己稳住了,没有摔倒。张月雅在旁边看着,嘴角翘得老高。
  江淮笑着把江予安搂在怀里,江予安就抓着他的衣领啃,口水糊了一领口。江淮也没有躲,就让他啃。
  从今天开始,他的孩子不再是一个只能躺在那里被人抱来抱去的小宝宝了。他会自己去探索这个世界,会摔倒,会爬起来,会越走越稳。
  晚上江德宏回来,张月雅第一时间报告了这个重大新闻。江德宏放下公文包,蹲下来,朝江予安拍手。江予安扶着沙发站起来,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脚下的路,然后迈步。走了三步,歪了一下,江德宏一把捞住他,抱起来,在脸上亲了一口。
  “好小子。”江德宏说,声音有点哑。
  第二天姑奶奶和姑爷爷就来了。江芬萍一进客厅就蹲下来,朝予安拍手:“安安,走一个给太姑奶看看。”江予安扶着沙发,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扑进了江芬萍怀里。江芬萍抱着他,亲几口脸蛋,爱得不行:“这孩子,真厉害。”周志远站在后面,笑呵呵地说:“比你爸小时候强。”江淮在旁边无奈地说:“姑爷爷,怎么每个人都说这小子比我小时候厉害?”周志远笑呵呵的:“那确实!”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关鑫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是一辆红色的儿童三轮车。江淮看了一眼牌子,皱了皱眉:“你买这么贵的干嘛?”
  “我干儿子用的,当然要买好的。”关鑫理直气壮,已经把三轮车从箱子里搬出来了,正在研究怎么组装,“再说了,又不是给你的,你管我。”
  江淮蹲下来帮他一起装。江建党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老花镜,凑过来看:“这个车结实不结实?”
  “结实,爷爷,我看过评价了。”关鑫拍了拍车架。
  江建党蹲下来,用手摇了摇车轮,又捏了捏车把,点了点头:“还行。就是踏板有点高,安安腿短,够不着。”
  “等他再大一点就能够着了。”关鑫说。
  两个人对着说明书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把最后一个小零件安上了。关鑫去洗了手,顺便拧了条毛巾把车子擦干净,推到江予安面前。
  江予安正趴在爬行垫上啃磨牙棒,看到这个红色的大家伙,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扔掉磨牙棒,扶着江淮的手站起来,小短腿一迈,就要往上爬。关鑫把他抱起来,放进车座里。江予安的脚还够不到踏板,但他很喜欢,两只手抓着车把,身子前倾后仰,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催促“快推我快推我”。
  “来来来,干爹推你!”关鑫推着车在客厅里转圈。
  江予安笑得咯咯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滴在车把和关鑫的手上。关鑫一点都不在意,推了一圈又一圈,从客厅推到餐厅,从餐厅推到阳台,再从阳台推回来。江予安的笑声越来越大,整个屋子都被他的笑声填满了。
  江建党坐在沙发上看着,笑呵呵的,时不时提醒一句:“慢点,别撞到墙角。”
  张月雅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笑着打趣:“关鑫,别累着他了。”
  “阿姨,是他累我。”关鑫喘着气,“我都推了十圈了,他还不肯下来。”
  “哈哈哈哈…那你抱他下来嘛。”
  “他不肯。”关鑫低头看了一眼江予安,江予安正抬头看他,嘴里不停的“啊啊啊”催着。关鑫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推。
  又过了一会儿,江淮站起来,把关鑫换下来。关鑫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江建党递给他一杯茶:“喝口水,推这么多圈,累得够呛吧。”
  关鑫接过茶,喝了一口,不好意思地笑了。
  江予安在江淮的推动下又转了两圈,终于满足了,身子一歪,靠在车座里,打了个哈欠。江淮把他抱出来,他趴在江淮肩膀上,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一颤一颤的,几秒钟就睡着了。一键关机!江建党站起来,把江予安接过去,抱进房间,轻轻放在他的小床上,盖好小薄被。
  江予安十一个月大,已经能扶着墙根慢慢挪步,小短腿一颠一颠的。他还会蹦几个简单的词——“奶”“啊呜”,还有那声让江淮心头一颤的“爸”。
  那天傍晚,江淮下班刚进门,正在换鞋。江予安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抓着磨牙棒,正啃得满脸口水。江建党坐在他旁边,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张月雅在厨房炒菜,锅铲声哗啦哗啦的。江予安抬起头,看到江淮,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扔了磨牙棒,两只手撑在爬行垫上,屁股一撅一撅地想要站起来。没站稳,又坐了回去。再试一次,晃晃悠悠地站住了,然后张开两只小胳膊,朝江淮的方向迈了一步——说是迈,更像是往前倒。江淮赶紧上前一步接住他,把他抱了起来。
  “爸。”江予安说。
  江淮的手顿了一下。不是“啊呜”,不是“奶”,是清清楚楚的、带着奶音的一个字——“爸”。
  “你说什么?”江淮把他举高了一点,看着他的脸。
  江予安被举高了,咯咯笑起来,口水滴在江淮的衬衫领口上。笑完了,他又叫了一声:“爸。”
  江淮站在原地,手里举着儿子,好一会儿没动。他的眼眶有点热,鼻子有点酸,但嘴角是忍不住咧开的。张月雅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笑了:“听到了?今天叫了一下午了。”
  “他什么时候会的?”江淮的声音有点哑。
  “就今天下午。你爸下班回来,他在那儿‘爸’‘爸’地叫,你爸还以为叫他呢,高兴得不行。后来发现不是叫他,是对着门口叫。”张月雅擦了擦手,走过来,看着江淮抱着江予安,“你爸说,他是在等你回来。”
  江淮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江予安。江予安正伸手去抓他的鼻子,抓了一下没抓到,又抓了一下,还是没抓到,急得“啊啊”叫。
  “爸。”他又叫了一声。
  江淮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和江予安笑起来的样子像了八成。他把江予安抱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软乎乎的头顶上。
  “嗯,爸爸在。”他说。
  隔天姑奶奶来的时候,江予安正坐在爬行垫上玩积木。江芬萍一进门就蹲下来,笑着说:“安安,叫太姑奶奶。”予安看了看她,低头继续搭积木。江芬萍也不急,坐在旁边看着他搭。过了一会儿,江予安搭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塔,转头看了江芬萍一眼,然后喊了一声:“奶。”江芬萍愣了一下,眼眶都红了:“他叫我呢!他叫我奶!”周志远在后面笑着纠正:“叫的是奶,不是太姑奶奶。”江芬萍瞪了他一眼:“奶也是叫我的!”周志远笑着摇头,不跟她争。
  十二月十五号,江淮的生日。
  早上出门的时候,张月雅在厨房里煮面。江德宏坐在餐桌边看报纸,面前已经摆好了一碗面。看到江淮出来,他抬了抬下巴:“吃了再走。”
  江淮坐下来,面前是一碗清汤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葱花切得细细的。江建党抱着江予安坐在旁边,江予安手里抱着奶瓶在喝奶。看到江淮吃面,他伸手来抓。
  “这是爸爸的,不是你的。”江淮把他的小手轻轻拨开。
  江予安瘪了瘪嘴,江建党赶紧把奶瓶塞回他手里:“乖乖,你喝这个,这个好喝。”予安看了看奶瓶,又看了看江淮的面,最后还是选择了抱奶瓶。
  “生日快乐。”江德宏说。
  “谢谢爸。”
  张月雅从厨房端着另一碗面出来,在他对面坐下:“晚上早点回来,妈给你做几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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