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程序员江淮(近代现代)——来一口绿豆猪肉粽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10:54

  今年没再自己动手做蛋糕,张月雅特意提前好几天,精挑细选了本地一家用料健康、口碑极好的知名连锁蛋糕店,订了一个适合小朋友的奶油水果蛋糕,给小孙子过生日。
  亲戚朋友们也都早早备好了礼物。
  江芬萍和周志远夫妻俩拎着大包小包过来,给江予安买了小熊滑板车、还有一个小小的儿童篮球,除此之外,还给孩子封了个大红包,这会儿正笑意盈盈地哄着小寿星打篮球。
  今年生日,大爷爷周明辉还是没法赶回,他特意寄来了一套迷你航天模型,随快递来的还有一张贺卡,
  安安小宝贝:
  祝你两岁生日快乐。大爷爷工作繁忙,无法抽身,这套航天模型先寄给你,等大爷爷放假,再回来看你。
  愿你天天吃得香、睡得好,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健健康康每一天。
  大爷爷 周明辉赠
  江淮带着安安认认真真读了一遍贺卡,感动的把贺卡收好在抽屉。又教安安说了感谢和问候的话,录了视频给周明辉。
  关鑫也是大手笔,送了一辆造型酷炫的儿童电动摩托车,摆在客厅里格外惹眼。江予安快乐的爬上车子,嘴里不停的喊:呜呜呜~开车车~关鑫还带着他开到楼下溜了几圈,玩得小家伙都不想回家。
  今天的小寿星江予安也被好好收拾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衬衫,夹着小领带,穿着小马甲。乌黑的短发被张月雅沾着清水梳得服服帖帖,衬得软乎乎的小脸肉嘟嘟的,乖巧又可爱。
  他站在蛋糕前面,看着那两根蜡烛,眼睛亮晶晶的。
  “许愿许愿!安安快许愿,闭上眼睛许个甜甜的愿望!”关鑫凑得近,率先开口道。
  “许愿?”安安不懂,疑惑的歪头看他。
  关鑫被萌得心肝乱颤,立马掏手机抓拍了一张照片,屏保又可以更新了。
  “就是安安有什么愿望,闭上眼睛在心里想,这就叫许愿。”江淮在一旁解释。
  “哦~那安安要好好想。”
  “好,想好了我们就可以吹蜡烛。”
  隔了好一会儿,江予安说:“爸爸,我许好愿啦。”
  “乖~安安,来,吹蜡烛。”江淮蹲在他身边,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顶。
  江予安鼓起圆圆的小脸蛋,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卯足了劲儿对着蜡烛用力“噗”地吹了一下。
  两根蜡烛,只灭了一根,还剩一根烛火摇摇晃晃地燃着。
  哈哈哈哈哈哈…一屋子的笑声传出来,江予安害羞的躲进江淮的怀里,江淮帮他把另一根吹灭了。
  江建党坐在沙发上,看着开心切蛋糕的曾孙。两年前江予安刚出生的时候,是个皱巴巴的小婴儿,连哭都哭不大声。
  现在这个小家伙已经会迈着小短腿追在他身后,奶声奶气一遍遍喊“太爷”;会拉着他的衣角,牵着他在小区里散步,指着花草让他看;还会调皮捣蛋,偷偷把他的老花镜藏在沙发垫子底下,等着他慢悠悠去找。
  江建党眼底缓缓漾开一股温热的暖意,满是感慨。儿孙绕膝,岁岁安稳,有这样乖巧可爱的重孙,这辈子,真的圆满了,值了。
  夜色渐深,热闹散去,屋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闹腾了一天的江予安早早困得睁不开眼,没等洗漱便沉沉睡了过去。
  江淮坐在儿童床边,看着他的睡脸,小家伙睡觉向来不老实,手脚一刻闲不住,小被子早就被他一脚踹到了床尾,一只小脚丫露在外面。两只小手高高举在脑袋两边,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
  江淮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弯下腰,在江予安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安安,生日快乐。”他轻声说。
  江予安没有醒,但嘴角翘了一下,像是做了美梦。
  客厅里,江建党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没有声音。
  江淮出来喝水看到,问:“爷爷,您还不睡?”
  “不困。”江建党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
  “嗯。您早点休息,爷爷晚安。”
  “晚安。”
  江淮回了房间。江建党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17章 陆国华求医
  陆国华的身体是下半年以后开始明显走下坡路的。
  其实早在前两年退居幕后之前,各种小毛病就已经找上门了。血压忽高忽低,腰椎间盘突出、膝盖无力、腿有静脉曲张、脚踝关节肿痛……
  夜里睡不踏实,胃口越来越差,吃东西总感觉口淡。
  安岚劝他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他去了,查了一圈,医生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早年太过劳累,现在身体各个器官都在老化,需要慢慢调理。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身体器官衰老了、不中用了。
  陆国华不信老。他六十岁,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他不信自己会被“老”这个字打败。可身体不跟他讲道理,该罢工就罢工了。
  刚转冷那段时间,他的睡眠更差了。有时候躺到凌晨两三点还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那些旧事——年轻时跑业务的辛苦,创业初期的艰难,华中集团从一个小厂做到今天的每一步。
  越想越心烦意乱,他睡不着的时候也不敢频繁翻身,怕吵醒安岚。
  安岚劝他不然找中医看看,他也不听,他觉得检查结果出来都没什么毛病,不用再另外折腾去看医生,看了也不一定有用,安岚劝了几次,也不再劝他了。她知道劝没有用。陆国华这个人,一辈子不听劝。
  当年白手起家,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揣着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一点本钱,在市场里摸爬滚打。吃过闭门羹,受过冷眼,熬过无数个通宵,一点点站稳了脚跟。那时候再苦再难,他都只信自己的判断,旁人的劝阻,全当成耳边风。
  后来做大了,身边围着出主意的人越来越多,有劝他保守经营的,有劝他跨界扩张的,他依旧保持本心。认准的方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正是这份胆魄,让华中集团一次次抓住机遇,从小厂一步步走到行业前列。只是这份坚持,随着年龄增长,也渐渐变成了改不了的固执。
  现在上了年纪,身体渐渐扛不住常年的操劳,医生反复叮嘱他要少操心、多静养,规律作息,放宽心境,不然失眠和焦虑只会越来越重。可他还是没听,依旧习惯操心公司的事,惦记着过往的得失,夜里思绪纷乱,不肯向身体妥协半分。
  安岚换了个方式。她每天早上给他量血压、测血糖,把结果都记在本子上。早上一起出去锻炼,开始研究食谱,少油少盐,多蒸煮少煎炸。在睡前给他泡脚,热水里加花椒、艾叶,说是驱寒助眠。陆国华由着她安排,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一天,老朋友沈总来家里看他。沈总比他大两岁,头发全白了,但脸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精神头比他还好,现在还时不时去公司开会拍桌子。
  两人坐在书房里喝茶闲聊,沈总看着陆国华的脸色,皱了皱眉。
  “老陆,你这气色不太好啊。”
  “老了,正常。”
  “正常什么正常。你才六十出头,比我还小两岁,不应该这样。”沈总放下茶杯,“我跟你说,我前几年也是身体不好,失眠、头晕、腰痛、胃口差,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后来经人介绍,去了一个地方——平南市中医院,找了一个老中医,姓江,退休返聘的。她给我调理了三个月,你现在看看我。精神头不说比年轻的时候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现在我还每个月都去找她查查脉。到我们这个年纪啊,求的无非就是身体健康,儿孙满堂。”
  身体健康?儿孙满堂?陆国华看了看他。沈总大儿子前两年也接管了公司,早就结婚生子,二儿子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也可以说事业有成,也订婚了。再想想自家成天忙工作不见人影的儿子,还单着,陆国华突然觉得身体更难受了。
  而且看着沈总的气色确实好,说话中气也足。
  “平南?”陆国华其实也有点心动,只是习惯性嘴硬,“那么远。”
  “远什么远,开车三个半小时。你要是信我,就去看看。那个江医生是真有本事,好多人都去找她调理身体。”
  陆国华喝着茶,没有接话。沈总看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中医,也没有再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了话题。
  安岚在客厅看电视,也听到了沈总的话。她没有当场说什么,只等沈总走的时候,她特地送出门,聊了几句,把江芬萍的名字和医院地址、出诊时间都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沈总走后,安岚没有立刻跟陆国华提这件事。她了解自己的丈夫,太固执了,你越催,他越不着急。犟的十头牛都拉不动,人越老脾气越古怪,也有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导致的性格变化。他也不是不信医生,只是觉得自己还没到那地步。所以安岚没有催,她只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机来得比想象中快。
  二月底周四的一个晚上,陆国华又失眠了。他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摸黑坐起来,披着外套去了书房。
  第二天早上,安岚起床去书房,看到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陆国华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资治通鉴》,眼镜压在书页上,笔记本上的字迹潦草,看不太清写了什么,但可以想象得到字的主人是如何心烦意乱。
  安岚把台灯关了,把毯子披在他肩上。
  那天午饭的时候,安岚平静地说了一句:“下周一,我约了平南中医院那个江医生。”
  陆国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约的?”
  “早上。”
  陆国华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安岚不是来跟他商量的。她用了“我约了”三个字,不是“你要不要去”,不是“我们约一个吧”。她直接约了。这是她的方式——不催、不劝、不吵不闹,但把事情定下来了就一定得去。
  “你怎么知道?”陆国华问。
  “我问了沈总,江医生只有周一到周四上午出诊。托人挂的号。”安岚把一碗糙米粥推到他面前。
  晚上,陆锦城难得回来吃晚饭。
  他平时不住在家里,自己在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但每到周末,如果不出差,他会回来住两天。
  安岚在厨房里跟阿姨一起做饭,陆国华坐在客厅看新闻。
  吃饭的时候,安岚说到下周一,要去平南市那边,
  “妈,去那边有事?”
  “对。带你爸去看中医。”安岚装了一碗排骨汤,放在陆锦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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