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珍宝阁平价售粮,用存粮拿出来填补市场缺口。
  粮商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时。
  又是他稳住阵脚,以珍宝阁的信誉撑住了百姓对粮价的信心。
  武宣帝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林岳继续道:“不止这一件,陛下可还记得,北疆将士冬日御寒的衣物?”
  “那个羊毛衫,是赵河清自掏腰包,四十万件,分文未取,直接从北疆运到边关,送到萧禀将军手中,将士们穿上它,在北疆零下几十度的风雪里,才有了御寒之物。”
  “还有粮食……北疆时有粮荒,赵河清每年都会拨出一部分粮食,送往边关,数目不大,但年年之间,从未间断。”
  武宣帝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微动。
  林岳顿了顿,又说:“赵河清在北疆开采玉石矿,给当地百姓提供了上千个工位,那些原本活不下去的穷苦人家,靠着在矿上做工,养活了妻儿老小。”
  “他还出资修建学堂,不光在自己的村子,周边的村子、偏远的山村,只要当地百姓有需要,他就出钱出物,从不声张。”
  武宣帝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林岳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盘旋已久的那句话:
  “陛下,臣想替夫郎求个恩典。”
  武宣帝抬起眼皮看着林岳。
  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朕就知道,你说了这么多,在这儿等着呢。”
  林岳跪了下来,没有辩解。
  武宣帝打量着林岳,半晌才说:“朕是行伍出身,在马背上度过十多年,最知道将士们冬天缺衣少食是什么滋味,赵河清送去的那些衣物,那些粮食,救了边关多少将士的命,朕心里有数。”
  “可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他眯眯眼看着林岳,“不就是想要个诰命?”
  林岳低着头,没有否认。
  武宣帝摇了摇头,那笑意里有无奈,也有几分纵容:
  “你这个人,平日里在朝堂上杀人都不眨眼,为了你家夫郎,倒是肯弯下腰来求朕。”
  林岳叩首,“臣替夫郎谢陛下。”
  武宣帝摆摆手,“你先别忙着谢,诰命的事,朕还要想想。”
  “你回去收拾你的,别耽误南下。”
  武宣帝走回龙案后坐下,拿起笔继续批折子。
  林岳出了宫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殿宇,嘴角微微勾起。
  清哥儿,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这时,马车候在宫门外。
  赵河清深吸一口气,弯腰上了车。
  从珍宝阁到宫门这段路,他走了无数遍,只有这一次最漫长。
  进了宫门,太监总管迎上来,笑眯眯地引路。
  赵河清跟在后头,穿过长长的宫道。
  脚下步子稳稳当当,可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御书房的门开着。
  太监总管进去通传,很快出来。
  侧身让了让,“赵东家,陛下宣您进去。”
  赵河清整了整衣袍,跨过门槛。
  御书房比他想象的更大,也更安静。
  博古架上摆着各式典籍,墙边立着高大的书柜,龙案上堆满了折子。
  武宣帝坐在龙案后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赵河清跪下行礼,“草民赵河清,参见陛下。”
  武宣帝没有立刻叫他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沉沉的,不辨喜怒,像一潭深水。
  赵河清低着头,能感觉到那份重量压在身上。
  心跳如擂鼓,可面上纹丝不动。
  他想起林岳说过的话,陛下是行伍出身。
  最喜欢两种人。
  不怕事的,和说实话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腰又挺直了几分。
  垂着眼帘,稳稳当当地跪在那里,身上的衣袍微微绷紧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给夫君丢人。
  这四个字像一根定海神针。
  把他心里的那点慌乱死死钉住了。


第517章 依旧替他挡尽风雨
  武宣帝看着他那副强撑镇定又不肯服输的模样。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赵河清,你知不知道,朕为什么召你入宫?”
  赵河清垂着眼,“草民不知。”
  武宣帝道:“林岳在朕面前,可是把你夸上了天。”
  赵河清心头一跳。
  武宣帝淡淡一笑,徐徐开口,将一切娓娓道来。
  “林岳临行之前,特意入宫见朕,他不为自己辩冤,不求自保前程,句句皆在为你陈情。”
  “你近日在京城所为,朕尽知,漕运崩塌,南粮断绝,京城市面大乱,粮商集体抬价,人心浮动,满街怨声。”
  “是你不顾旁人谩骂、不顾市井无赖寻衅闹事,毅然拿出自家储粮,以旧价二十文一斤平价售粮,稳住京城粮价,安定全城民心。”
  “单凭此事,你便功不可没。”
  赵河清微微一怔,没想到夫君临走前,特意为他做了这么多铺垫。
  还没等他回过神,武宣帝继续开口,语气越发赞赏。
  武宣帝说完,靠回椅背,观察他的反应。
  赵河清沉默了片刻,叩首道:“陛下,林大人所说,句句属实,但草民不敢居功。”
  “平价售粮,是大历子民的分内之事,国家有难,市面动荡,子民自当倾力相助,不敢居功。”
  “北疆捐衣捐粮,只是草民力所能及的微薄心意,边关将士舍命守疆,风雪戍边,他们的辛苦与付出,才是真的功在社稷,草民这点馈赠,实在不值一提。”
  “至于开矿,建学堂,不过是互惠互利,矿场吸纳流民,让贫苦百姓有活干,有饭吃,学堂教化孩童,让乡野子弟有书读,有前程,百姓得活路,地方得安稳,草民不过顺势而为,略取薄利而已,谈不上半点功德功劳。”
  武宣帝被他说的心头震动,随即挑了挑眉:
  “那你觉得,什么是功劳?”
  赵河清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武宣帝对视。
  “功劳是林大人在北疆三年,把十七万两税收做到三百七十八万两,是他在朝堂上扳倒贪官、整顿漕运,是他开仓放粮、稳定民心,让京城百姓在粮荒时不至于饿肚子,草民做的那些事,不过是跟在林大人身后,替他分担一些。”
  御书房里安静极了。
  武宣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林岳这个人,本事大,脾气也大,在朝堂上得罪的人数不胜数。”
  “朕一直好奇,他这样的人,会找个什么样的夫郎。”
  “今日见了你,朕明白了。”
  赵河清跪在原地,没有说话。
  武宣帝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起来吧。”
  赵河清站起身,垂手而立。
  武宣帝转过身,看着他,“林岳在朕面前替你讨诰命,你知不知道?”
  赵河清一怔,随即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低声道:“草民……不知道。”
  武宣帝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了一声。
  “他这个人,在朝堂上杀人都不眨眼,为了你,倒是愿意弯下腰了。”
  赵河清垂着眼,耳根红透了。
  武宣帝的眼神越来越温和,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笑意。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赵河清,目光里有欣赏,也有几分感慨。
  这个年轻人,不居功、不自傲。
  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林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值得嘉奖。
  他收回目光,落在赵河清身上。
  朗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世人盲从流言,不分黑白,唾骂林岳,牵连于你,属实荒唐可笑。”
  “朕今日召你入宫,便是要明断是非,嘉奖贤良。”
  赵河清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武宣帝拿起早已拟好的圣旨:
  “赵河清品行端方,心怀家国,平价稳粮,安定京都,捐资御寒,体恤边军,开矿安民,兴建学堂,功德卓著,利国利民。”
  “今特破格册封,正三品贤德君,赏良田千亩、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赐专属君仪仪仗,享=三品朝臣同等礼遇,自由出入宫门,按月领取朝廷俸禄。”
  赵河清整个人猛地一震,抬眸,满眼错愕。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贤德君?
  不是诰命夫人?
  他怔怔地看着武宣帝,脑子飞快地转。
  大历朝从未有过“贤德君”这个封号,这是专门为他新设的爵位。
  不是女子哥儿诰命,是赐予布衣贤士的荣衔。
  有品级,有荣耀,有待遇,远超寻常诰命。
  之前夫君说要为他请封浩命,他只当是一句玩笑话。
  没成想……
  武宣帝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目光愈发温和。
  “朕知你不图功名,但有功必赏,有德必褒,是朝廷规矩,你配得上这份荣耀。”
  他将圣旨递给身边的总管太监。
  “此前市井流言、市井污蔑,皆是无稽之谈。自今日起,谁敢再妄议,造谣抹黑,一律按惑乱民心治罪。”
  赵河清的眼眶微热,心绪翻涌如潮。
  他想起这些天珍宝阁门口的咒骂,想起那些往门上扔烂菜叶的百姓,想起那些说他“发国难财”的嘴。
  他不在乎,可只在乎夫君心里的委屈。
  可那个人,也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流言压身,污名加身,他不辩解。
  直接用帝王封赏,堂堂爵位,替他彻底正名。
  就算远走江南,却依旧替他挡尽风雨,挣尽荣光。
  赵河清深吸一口气。
  郑重跪地,叩首,声音微微发颤:“臣,赵河清,谢陛下隆恩。”
  武宣帝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起来吧。
  赵河清躬身告退,走出御书房,阳光劈头盖脸地洒下来。
  他站在台阶上,微微眯了眯眼。
  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太监总管迎上来,笑眯眯地拱手:“贤德君,恭喜恭喜。”
  赵河清被这称呼叫得一愣,随即笑道,“公公,您还是叫我赵东家吧。”
  太监总管连连摇头,“那可不行,规矩不能乱,贤德君,您往后出入宫门,走侧门,不必再通传,您的仪仗和俸禄,礼部会派人送到府上,还有奖赏,户部已经在安排了。”
  赵河清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
  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