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玄幻灵异)——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作者:放过一条鱼
更新:2026-06-06 10:00:43
《直男队长观察报告》作者:放过一条鱼 文案: 系列2:栽在你手里 【直男洒脱刑侦队长x貌美长发心理顾问】 【年上|双洁|微救赎|单元案|主剧情】 程驰跨省办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听着那边断断续续的哭声,最后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
可母亲要的不是她“知道”,是钱。
第三次是林浩自己打的。
弟弟的声音支支吾吾的,叫了声姐,然后就开始诉苦,说店开不下去了,房贷再不还银行就要收房子了,说自己也没办法,说姐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
她问:“你那个店,这三年开黄了几个?”
林浩不说话了。
她说:“我一个月一万三,房贷八千,给爸妈两千,房租一千,吃饭交通两千,我能剩下什么?”
那边把电话挂了。
这是林浩第一次挂她电话,再后来,电话变成了催婚。
母亲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堆照片,一张张发到她微信上,配文都是“这个不错”“这个有车有房”“这个不嫌弃你年纪大”。
她一开始还回两句,说妈我不急,后来就不回了。
母亲就打电话来骂:“你三十五了还不急,你想等到什么时候?你已经人老珠黄谁要你?我告诉你,你现在结婚,还能要点彩礼,给你弟弟应应急。”
她握着手机,站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晚霞,忽然觉得很累。
“妈,我每个月给你转的两千块,够应急了吗?”
“那点钱够干什么?你弟弟一个月开销都不止这个数。”
“那是他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母亲的声音变了,变得尖利起来:“林梦你现在什么意思?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不管家里死活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是我生的,你一辈子都是我闺女,你挣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你别想自己揣着!”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骂完了,才轻声说:“妈,我累了,先挂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榻榻米上,开着那盏阅读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没回的消息看了很久。
母亲的语音条一条一条蹦出来,她没点开,只是看着那些红色的未读标记,一个接一个,堆满了屏幕。
她想起高考那年下大雨,她站在学校门口等母亲来接,等了两个小时,最后自己走回家的。
如果那时候坚持要去京都,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可以改变一切的机会,早就没有了。
最后一次通话,是事发前一周。
那天母亲打电话来,开头就是一顿骂,骂她不听话,骂她没良心,骂她白眼狼。
她听着,没吭声,等那边骂累了,她才开口。
“妈,我不欠你们的。”
那边愣住了。
“我这些年给家里的钱,够还你们养我那二十年了,以后每个月两千养老费我会照给,多的没有了。”
“你——”
母亲的声音卡住了。
“弟弟的房贷,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她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那天晚上,她睡了这几个月来最好的一觉。
可林家的人,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
在那个夜晚,林家的饭桌上,那些话还在继续。
林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对着林父嚷起来:“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现在翅膀硬了,连妈电话都敢拉黑了!我养她这么多年,就养出个白眼狼?”
林父没说话,只是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根。
林浩在旁边小声嘀咕:“那房贷怎么办啊……银行那边都催了好几次了还有我的贷款……”
林母瞪他一眼:“催什么催,还能把你吃了?再等等,等你姐想通了,自然会回来求咱们。”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笃定,“她一个女人家,三十五了,不靠娘家靠谁?等她碰了壁,就知道家里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着,想着过两天再给那丫头打个电话,骂归骂,钱还是要给的。
她没想到的是,那个她嘴里“碰了壁就会回来”的女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个每个月准时到账的数字,那个可以一直吸下去的血库,那个被她骂了三十年“没良心”的丫头,在几天后,从五楼坠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
高考时的一场雨 延续成林梦一生的梅雨季
(其实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羊水)
昨晚和朋友聊这本 说这个案子我写的很难受 但聊着聊着发现 好几个案子我都写的很难受
雨巷 出逃 梦魇
当初设计的时候并没有联系起来 但现在想想 也许有些女性的一生 就是逃不出的雨巷 出不了的梦魇
女性主义被反复提及的背后 是众多女性潮湿昏暗的一生为铺垫
那就逃出苦难向春山 春山过后再无难
最后 祝大家人生海海 尽兴 开怀
(插个题外话 之后的作话 都会放在正文里 不会影响正常的字数 番茄更新之后 我的作话总是不显示 )
第232章 梦魇(十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程驰的车就已经停在陆一弦楼下了。
这成了这些天的习惯,每天早上他来接,车上备着两份早餐,轮换着花样,今天是中式,明天就换西式,不重样。
这会儿挂钩上挂着两个纸袋,一份豆浆一份粥,包子烧卖各来四个,热气把玻璃都蒙上一层薄雾。
陆一弦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程驰顺手把袋子递过去,陆一弦接过来,打开袋子,低头咬了一口包子,然后边嚼边把另一份往程驰那边递了递。
程驰正倒车出库,没接,张嘴等着。
陆一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手里那个咬了一半的包子递到他嘴边,程驰就着那缺口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走,接老唐去”。
电话这时候响了,老唐的嗓门从免提里传出来,带着笑意:“你俩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开车过去。不打扰你们。”
说完就挂了,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
程驰和陆一弦对视了一眼,一个还在嚼包子,一个嘴角动了动,谁也没说什么。
车拐上主路的时候,陆一弦又拿起一个烧麦,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半个递过去。
程驰正握着方向盘拐弯,偏头就着咬下来,喉结动了动,咽下去之后忽然说:“你喂了一路了,自己吃饱了吗?”
陆一弦又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包子,两个人继续,你一口,我一口。
他们到那个小区的时候,太阳才刚刚爬上对面楼房的屋顶。
小区的位置不算偏,但比林梦住的那个地方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新式的电梯楼,楼下有门禁,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有专门的快递柜和垃圾分类站。
程驰把车停在路边,和陆一弦一起下车,站在楼下往上看了看。
这房子是林梦买的,首付是她出的,房贷是她还的,写的却是弟弟的名字。
而她自己,住在那个老小区。
两人和老唐汇合,一起上楼,按响门铃,没人应。
程驰又按了一次,这次按得久一点。
门里终于传来动静,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门开了一条缝,林母的脸从缝里露出来,头发有些乱,像是刚起来没多久。
她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一退,门彻底打开了。
“你们怎么来了?”她问,目光在程驰和陆一弦身上来回扫,语气里带着点警觉,“找到凶手了?谁啊?带我去见他!”
程驰没接这个话茬,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林母往里看了一眼。
“我们有些情况需要核实,据我们了解,这些年林梦一直在给你们汇款。”
林母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很快又稳住了,声音拔高了几分:“汇款怎么了?我们把她养大,她给我们钱花,天经地义!怎么,你们啥意思啊?这话什么意思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用音量压倒什么。
“难道还是我们自己杀了自己闺女不成?我们杀她干什么?你说清楚!”
她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程驰脸上,“我发现你们这些人就是瞎整,我告诉你,我要去举报你们,你们信不信?你们在这瞎搞什么呢!”
程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才开口。
“案发那天晚上,你们在哪儿?”
林母的骂声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顿了一下,然后更凶地涌出来:“你什么意思?审犯人呢?案发那天我们都在家,一家人在一块呢,听明白没有?”
她堵在门口,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像一个泼妇在捍卫自己的清白。
而她身后,林父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里看不清表情。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抬起眼睛朝门口看了一眼,但林母肥硕的背影把门口挡得严严实实,那一瞬间的眼神,谁也没看见。
与此同时,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人翻了个身,然后又归于平静。
林浩醒了,但他没有出来。
程驰站在那里,等她嚷完了,才再次开口:“你们这样的关系做不在场证明,恐怕不作数吧。”
“你什么意思?我们是他亲爹亲妈,我们说的话不作数?那谁说的话作数?你们警察说的话就作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程驰脸上。
“你们来查,行啊,拿证据来啊!拿不出证据就别在这儿瞎咧咧!我们为什么要害自己闺女?我们把她养这么大容易吗?她还没孝敬够呢,我杀了她干什么?你们说这话丧不丧良心!”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挤,身子堵在那儿,手已经开始往外推了,推不动程驰,就推门框,做出那种要赶人走的架势。
“赶紧走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站着!晦气!”
老唐的火当时就上来了,他办案三十多年,什么刁钻的家属没见过,但这种理直气壮的,还是能每一次都把他气得肝颤。
程驰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唐已经一步跨了上去,侧身一挡,直接把程驰和陆一弦护在身后。
“你女儿?”
“你好意思说这是你女儿?你多大脸啊?”
林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噎了一下,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老唐往前走了一步,那张平时慈眉善目的脸上这会儿全是刀片子。
“你为你女儿做过什么?你有一点当妈的样子吗?从小到大,你让她干过多少活?大冬天的让她去井边打水,手冻得通红;夏天让她蹲在院子里洗一大盆衣服,你儿子在屋里吹电扇吃西瓜!她考上京都的大学,你不让去,说什么离家近好照顾弟弟!照顾什么?照顾他吸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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