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所有杀手的心脏猛地一缩,枪口齐刷刷地指向楼梯上方。
  灰暗的光线中,一个高大、消瘦的身影,踩着极其缓慢、却仿佛能踩碎人骨头的步伐,一步步从楼梯的阴影中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鞋,脚踩在沾满鲜血的木地板上。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却翻涌着足以让整个地狱都为之战栗的猩红杀气。
  更让人胆寒的是,他那双手上,原本厚重如石膏般的纱布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是陈年旧疤和老茧的修长十指。
  带队的杀手头目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抵教程叙眉心的枪口猛地垂了下去,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见了鬼一样的嘶哑惨叫:
  “贺……贺爷?!”
  这个称呼一出,大堂里所有金三角的死士,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有人甚至连手里的枪都拿不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贺爷。
  那是那个亲手将金三角十三位高层剁碎喂狗、在尸山血海里建立起绝对独裁的“活阎王”。
  “既然知道是我,谁借你们的胆子,敢拿枪指着他?”
  贺焰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极度零下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整个空间的空气。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贺焰是怎么出手的。那是一具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杀戮兵器。他没有用任何武器,只是极其随意地伸出那只布满伤痕的右手,一把扣住了带队头目的咽喉。
  “咔嚓。”
  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中炸响。一百七十斤重的头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贺焰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犹如一头冲入羊圈的暴龙,极其残暴地开始了单方面的降维屠杀。
  “砰!咔嚓!嗤——!”
  骨骼碎裂的声音、鲜血喷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那双曾经被程叙小心翼翼包扎、甚至连端个碗都会发抖的手,此刻却犹如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地刺穿敌人的胸膛、捏碎敌人的颈椎。
  不需要三分钟。
  这支贺荣森引以为傲的重装死士,甚至连开枪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便被全数屠戮殆尽。
  整个“叙记”大堂,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阿鼻地狱。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浓稠的鲜血将水泥地面彻底染红。
  “滴答……滴答……”
  贺焰静静地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已经被敌人的鲜血彻底染红,修长的十指上,温热的血液正在不断滴落。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极道暴君,在这个市井的面馆里,完成了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贺焰没有动。
  他背对着楼梯,那具刚刚还爆发出恐怖杀戮力量的身躯,此刻却在极其细微地发着抖。
  他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身后那个靠在楼梯上、半身是血的男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目睹了他如何撕碎那层“家养恶犬”的画皮,露出了修罗恶鬼的恐怖真容。
  极其漫长的几秒钟后。
  “……小哑巴。”
  程叙沙哑、因为失血而极其虚弱的声音,在满是血腥味的大堂里响了起来。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极限撕裂后的沙哑。
  贺焰的脊背猛地一僵。
  他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在一片血泊与尸骸中,这位金三角的王,抬起那双满是杀气与血丝的眼睛,看向了靠在楼梯扶手上的程叙。
  那张苍白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从前的伪装。没有温顺,没有怯懦。
  谎言被彻底碾碎,恶犬的项圈,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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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獠牙终解脱
  “叙记”的大堂里,死寂得只剩下鲜血滴落在水泥地上的“滴答”声。
  满地的残肢断臂,浓稠的血浆几乎没过了脚背。
  贺焰就站在这一片阿鼻地狱的中央,背对着楼梯。他那具高大、单薄的身躯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刚才徒手撕碎十几名死士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极道暴君,此刻却连回过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在害怕。
  他怕极了从程叙的眼睛里看到恐惧,怕看到厌恶,怕那个曾经极其温柔地揉过他后脑勺的男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滚。
  “嗒……嗒……”
  身后传来了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
  程叙没有逃,也没有呼救。他右腿中了一枪,侧腹被子弹生生剜去了一块肉,鲜血已经将他半边身体彻底染红。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撑着楼梯扶手,拖着那条残腿,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了下来。
  他在贺焰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住,粗重滚烫的呼吸在血腥的空气中拉扯。
  贺焰猛地闭上了眼睛。他那双沾满了脑浆和鲜血的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像一个等待着最终宣判的死囚,用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声音,卑微地乞求着:
  “叙哥……别看我。脏。”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道。
  程叙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左手,一把揪住贺焰的衣领,将这个高他两公分、刚刚屠戮了半百人命的杀神,极其粗暴地扯得转过了身。
  两人终于在血泊中对视。
  贺焰那双总是装满无辜的漆黑眼眸里,此刻全是散不去的戾气和疯狂的血丝,眼眶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程叙看着他那双再也没有纱布遮掩、骨节分明、沾满黏稠血液的手,看着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啪——!”
  一记极其响亮、极其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贺焰的脸上!
  这一巴掌,程叙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打得贺焰的头偏向了一侧,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血迹。
  躲在暗处的极道暗哨们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呼吸都停了。敢扇金三角活阎王的耳光,这个厨子哪怕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但贺焰没有还手,他甚至没有一丝愠怒。他只是极其惶恐地转回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程叙,眼底全是被抛弃的绝望。
  “装废人……骗老子……骗得很爽是不是?”
  程叙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眼眶也红了,那是一种极致的后怕与愤怒的交织。
  “对不起……叙哥,对不起。”贺焰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堂堂一个黑暗帝国的暴君,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血泊里,“我只是想留下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如果不杀他们,你就会死……你别不要我。”
  “闭嘴。老子现在不想听你放屁……”
  程叙粗喘着骂了一句,但他眼底的煞气却在看到贺焰眼泪的瞬间,化作了无尽的酸涩与无力。他那句更重的话还没骂出口,由于失血过多带来的极度眩晕感终于彻底击垮了这具悍勇的身躯。
  程叙的眼前猛地一黑,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倾倒的山塔,直直地朝前砸了下去。
  “叙哥——!”
  贺焰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撕裂他的喉管。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猛地扑上前,死死地接住了程叙倒下的身体。两个人的重量狠狠砸在满是鲜血的水泥地上,贺焰的膝盖骨重重磕在碎裂的瓷砖上,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痛。
  程叙的身体在迅速变冷,侧腹的枪眼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别睡……哥,你别睡!”
  贺焰彻底疯了。他想用手去捂住程叙的伤口,但他那双手上沾满了别人的脏血,他怕感染到他的神明。他拼命地、极其用力地把手往自己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蹭,想把手擦干净,可他的衣服上也全都是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来人!!滚进来!!救人——!!!”
  贺焰抱着程叙,仰起头,犹如一头失去了伴侣的孤狼,冲着门外的大雾发出了最绝望、最狂暴的怒吼。
  “轰——轰——轰!”
  几乎是瞬间,老街外围的封锁被蛮横地撞开。数辆装配着最顶级防弹装甲和医疗设备的黑色重型越野车,犹如黑色的闪电般冲破浓雾,死死地刹在“叙记”面馆门口。
  车门拉开,十几名背着急救箱的顶尖地下军医和全副武装的核心死士冲了进来。
  然而,当他们踏入大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这惨烈的景象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那位高高在上、没有任何弱点的“贺爷”,此刻正跪在肮脏血腥的泥水里。他抱着那个昏迷的平民男人,眼泪和着鲜血糊了满脸,像个卑微到了尘土里的疯子。
  “救他。”
  贺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冲进来的军医队,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却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无论用什么代价,把他给我拉回来。他如果死了,你们所有人,连同你们的家人……我让整个金三角给他陪葬。”
  “是!贺爷!”
  军医们冷汗狂冒,立刻扑上前,剪开程叙的衣服,注射强心针,用极其专业的止血钳开始处理那两道致命的枪伤。
  各种仪器的滴答声在大堂里急促地响起。
  贺焰被死士们强行扶了起来。他没有去换掉那身血衣,也没有让医生处理他自己手背上崩裂的伤口。他就像一尊浑身浴血的煞神,死死地盯着担架上脸色惨白的程叙,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这个人就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担架被迅速抬上了那辆移动的ICU防弹车。
  贺焰紧紧跟了上去。在车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了老街的方向。
  那扇挂着“叙记”招牌的卷帘门已经彻底化为了废墟,地上满是玻璃渣和残砖断瓦。那个给他遮风挡雨、让他吃了几个月人间烟火的小面馆,那个他发誓要死守的领地,被他的继父彻底毁了。
  贺焰那双还有些湿润的眼眸中,最后一丝人性的脆弱被极度的冰冷和残暴彻底吞噬。
  他垂下眼,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极其轻柔地握住程叙那只因为失血而冰冷、带着厚重老茧的大手,十指紧紧相扣。
  既然老头子亲手砸碎了他这辈子唯一的避风港,
  既然天堂不肯收留他这条疯狗,
  那么接下来,他就会带着他唯一的软肋,回到那个吃人的地狱里,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座,连同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一起碾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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