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疼……疼……”楚屿疼得呲牙咧嘴,但他没挣脱,反而反手握住了展凌晔的手。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呢。”
  楚屿把头抵在展凌晔的额头上,拼命调动体内的灵力。
  那种带着松木清香的凉意,顺着两人相贴的额头,还有紧握的手,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展凌晔的体内。
  那是草木之灵的安抚,也是楚屿这只三千年大妖的本源之力。
  “出来!”
  少年低吼一声,手腕猛地发力。
  噗嗤!
  一股黑血喷了出来,溅了他一脸。
  当啷。
  一根长满倒刺、漆黑如墨的钉子,被扔在了地上的铁盘里。
  “呼……”
  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汗,“这他娘的,比打十把刀还累。”
  而展凌晔在钉子拔出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摔回床上。
  但他没晕。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楚屿,还有那把他俩缠得死死的绿色藤蔓。
  “哭什么……”
  展凌晔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还没死呢。”
  楚屿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一下掉在展凌晔脸上。
  “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埋在我的树根底下当肥料。”
  展凌晔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松开。”
  他看了一眼身上的藤蔓,“勒死了。”
  楚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收回藤蔓,从展凌晔身上爬下来。
  少年已经拿来了草药和纱布。
  “这是止血的,这是拔毒的。”
  他动作麻利地给展凌晔上药,包扎,“也就是你底子好,换个人,骨头早烂了。”
  包扎完,少年站起身,踢了一脚旁边的水桶,瞥了一眼楚屿。
  “那边有水,自己洗洗。我要睡觉了。”
  这小子,脾气是真臭。
  但也是真有本事。
  楚屿看着展凌晔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收拾工具的小虎,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大夫。”
  少年动作顿了一下。
  “我不是大夫,我是铁匠,我叫厉锋”
  他闷声说道,“还有,别叫我大夫,听着烦。”
  ……
  后半夜。
  铁匠铺里静悄悄的。
  炉火已经熄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
  展凌晔趴在床上,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太疼,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睡得很沉。
  楚屿睡不着。
  他坐在床边的地上,抱着膝盖,看着展凌晔的侧脸。
  这人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看着凶神恶煞的,现在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的,好像在梦里也在跟谁拼命。
  楚屿伸手,想去抚平他的眉头。
  手指刚碰到那温热的皮肤,展凌晔突然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一句什么。
  楚屿凑过去听。
  “笨……树妖……”
  楚屿愣住了。
  然后有点生气,又有点好笑。
  “你就知道说我。”
  楚屿戳了戳展凌晔的脸颊,小声嘟囔,“我是雪松精,又不是你的干粮。”
  他叹了口气,把头靠在床沿上。
  这一天过得太惊心动魄了。
  从鬼市到黑风岭,从杀僵尸到逃命。
  他从来没想过,人类的世界这么危险,也这么……
  刺激。
  以前在山上,日子过得慢,几百年如一日。看日出,看日落,数蚂蚁。
  现在,虽然随时可能掉脑袋,但好像……
  也没那么想回去了。
  是因为这颗松果吗?
  楚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空荡荡的,本命松果在展凌晔的肚子里。
  但他能感觉到,那颗松果在跳动。
  和展凌晔的心跳是一个频率。
  噗通。
  噗通。
  楚屿闭上眼,在这奇异的共鸣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楚屿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那件染血的白衣,而展凌晔已经不在床上了。
  “醒了?”
  门口传来声音。
  展凌晔站在那,身上换了一件粗布麻衣,估计是厉锋的旧衣服,稍微有点短,露出一截手腕。
  他的脸色还有点苍白,但那种随时会倒下的虚弱感已经没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冷硬如铁的展凌晔。
  “你……你能下地了?”
  楚屿惊讶地张大嘴,“你是蟑螂精变的吗?恢复这么快?”
  “我是人。”
  展凌晔走进来,手里端着个破碗,里面是黑乎乎的汤药,“喝了。”
  “啊?我没病喝什么药?”
  “补气的。”展凌晔把碗塞给他,“昨晚你输了那么多灵力给我,真当自己是无底洞?”
  原来他知道。
  楚屿心里一暖,端起碗,刚想感动一下,结果一闻那个味儿……
  “呕——”
  “这是什么?怎么一股刷锅水的味道?”
  “甘草、黄芪,还有干蚯蚓。”
  “噗——!”
  楚屿差点把碗扔了,“蚯……蚯蚓?我不喝!”
  “喝了。”
  展凌晔眼神一横,“不喝我现在就把你劈了烧火。”
  楚屿:“……”
  算你狠。
  他捏着鼻子,把那碗可怕的“补气汤”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嘴里全是土腥味。
  “行了,别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
  展凌晔拿过空碗,“出来,厉锋有话跟我们说。”
  ……
  铁匠铺外,阳光正好。
  厉锋正蹲在门口磨刀。那把斩业刀在他手里,被磨得寒光闪闪。
  看到两人出来,他停下动作,把刀扔给展凌晔。
  “刀不错,就是杀气太重,容易反噬主人。”厉锋点评道。
  展凌晔接住刀,挂回腰间:“习惯了。”
  “李长风在全城搜捕你们。”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屑,“这地方也不安全了。你们得走。”
  “去哪?”楚屿问。
  “不管去哪,只要别死在青州就行。”
  厉锋走进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包袱,扔给展凌晔。
  “这里面有点干粮,还有几瓶我自己配的金疮药。算是我送你们的。”
  展凌晔接过包袱,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帮我们?”
  他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如果被李长风知道,你会死。”
  厉锋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
  “因为李长风那个狗官,杀了我最重要的人。”
  厉锋指了指城门的方向,“我爹,也是个铁匠。三年前被捉妖司征召,说是去打造兵器,结果再也没回来。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被抓去给那些活死人装铁甲了。最后……他也被炼成了活死人。”
  空气有些凝重。
  楚屿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少年,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
  “那个炼尸场,我迟早要去炸了它。”
  厉锋咬着牙,眼里的恨意几乎能把空气点燃,“既然你们惹了李长风,那就是我半个朋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展凌晔点了点头。
  不需要多余的安慰。
  对于男人来说,这种时候,点头比什么都管用。
  “这个情,我记下了。”
  展凌晔从怀里掏出那块捉妖司的腰牌。
  那是象征着身份和权力的牌子,虽然现在是个烫手山芋。
  咔嚓。
  展凌晔当着厉锋的面,直接把那块铁牌捏成了两半,随手扔进旁边的草丛里。
  “从今天起,再无捉妖师展凌晔。”
  他看着厉锋,“只有要李长风狗命的展凌晔。”
  厉锋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带劲。”
  ……
  告别了厉锋,几人再次踏上了报仇的路,小虎抱着穿山甲,跟在身后。
  这一次,他们目标很明确。
  不是逃跑。
  是反击。
  “我们怎么进去?”楚屿跟在展凌晔身后,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那是他新的零食。
  “从大门进。”
  展凌晔说。
  “啊?!”楚屿吓得草都掉了,“疯了吗?那里满大街都是抓我们的官兵!还回去送人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展凌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楚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而且,李长风既然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玩点更阴的。”
  “你……你想干嘛?”
  楚屿看着展凌晔那个表情,总觉得这人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你会幻术吗?”展凌晔问。
  “会一点点……我是植物妖,能变点花花草草什么的。”
  “够了。”
  展凌晔看着远处青州城的轮廓,“听说李长风那个狗官,最喜欢收集奇花异草。我们就送他一棵大礼。”
  楚屿眨了眨眼,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
  “把你卖给他。”展凌晔一本正经地说。
  “展凌晔!你这个没良心的!刚救了你的命你就卖我?!”
  楚屿气得跳脚,拿着手里的青蛇藤就要往展凌晔身上抽。
  展凌晔一把抓住藤蔓,顺势一拉,把楚屿拉到面前。
  两人脸对脸,距离极近。
  “放心。”
  展凌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让人心安的笃定。
  “把你卖进去,是为了让你在里面开花。”
  “等到花开的时候……”
  展凌晔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就是送他上路的时候。”
  楚屿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昨晚的疯狂和痛苦,只有冷静,和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信任,那种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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