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它一个翻身爬起来,再次扑咬过来,这一次,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喷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毒雾。
  墙头上的楚屿看得心惊肉跳,两只手死死抓着瓦片。
  “小心那个雾!有毒!”
  展凌晔屏住呼吸,身形如鬼魅般侧滑,躲过毒雾的同时,黑刀出鞘半寸。
  寒光一闪。
  狼妖的一只耳朵飞了出去。
  “力度不够……”展凌晔皱了皱眉。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力量在躁动。
  虽然有松果压制,但这种激烈的战斗还是让他的血液开始沸腾,那种熟悉的头疼感像针扎一样,一下一下地刺着神经。
  想杀戮。
  想把眼前这东西切成碎片。
  展凌晔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猩红。
  巷子口的道士一直在观察着。
  他是个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展凌晔的不对劲。
  “嘿,原来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道士眼珠子一转,视线越过战场,落在了墙头那个探头探脑的白衣少年身上。
  那才是他的目标。
  极品木灵妖,只要抓到手,炼成丹药,他的修为绝对能突破瓶颈!
  趁着展凌晔被疯狗缠住,道士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手里扣着几枚毒针,朝着墙头摸去。
  “喂!那个谁!你后面!”
  楚屿的眼睛尖得很,或者说,他对这种恶意的气息太敏感了。
  他随手抓起一片瓦片,用力朝着道士扔过去。
  “啪!”
  瓦片砸在道士脚边,碎了一地。
  准头太差。
  道士狞笑一声,不再掩饰,脚下发力,整个人像只大壁虎一样窜上墙头。
  “小妖精,跟我走吧!”
  道士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直直抓向楚屿的喉咙。
  楚屿吓懵了。
  他是树啊!树怎么打架?以前在山上遇到危险都是把根扎深点硬扛,现在变成人,连根都没了!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楚屿衣领的一瞬间。
  “铮——!”
  一声刺耳的破空声。
  一把黑色的刀鞘旋转着飞来,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道士的手腕上。
  “啊!”
  道士惨叫一声,手腕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骨头肯定是碎了。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着从墙头跌落,重重摔在烂泥里。
  下一秒。
  一道高大的黑影挡在了楚屿面前。
  展凌晔手里只握着那把没鞘的长刀,背对着楚屿,浑身散发着犹如实质的杀气。
  巷子里那只狼妖已经被砍成了好几块,死得不能再死。
  “我的人,你也敢动?”
  展凌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含着血。
  他慢慢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地里打滚的道士。
  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暴虐的情绪在翻涌,此时的他看起来比刚才那只狼妖还要像怪物。
  头疼。
  好疼。
  脑子里像是有个声音在喊:杀了他,把他剁碎,让血流干。
  展凌晔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在极力克制。
  道士捂着断手,看着展凌晔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杀我……我是青云观的人……你不能……”
  “青云观?”展凌晔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留下点东西。”
  刀锋抬起。
  道士绝望地闭上眼,另一只手却悄悄伸进怀里,捏碎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嘭!”
  一股浓烈的黑烟瞬间炸开,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瞬间笼罩了整个巷子。
  这是保命的遁术。
  等黑烟散去,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几块碎布,道士早就不见了踪影。
  “跑得挺快。”
  展凌晔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维持着举刀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
  那股暴虐的杀意失去了宣泄口,开始反噬自身。脑子里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咣当。”
  长刀脱手,插进泥土里。
  展凌晔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
  “展大侠!”
  墙头上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一道白影笨拙地跳了下来,落地没站稳,直接跪在了展凌晔面前。
  楚屿顾不上膝盖疼,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那个臭道士打到你了?”
  展凌晔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屿。
  那一瞬间,楚屿感觉自己被一头野兽锁定了,脖颈发凉。
  “滚……”展凌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离我远点……我会伤到你……”
  他现在的理智摇摇欲坠,如果不控制住,很可能会把眼前这个小妖精给撕了。
  楚屿愣了一下。
  他看着展凌晔痛苦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自己。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他没跑,反而往前凑了凑,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展凌晔的脖子。
  “我不滚。”
  楚屿的声音就在耳边,软软的,带着点颤音,“你现在看起来好疼。”
  随着这个拥抱,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雪松冷香瞬间包裹了展凌晔。
  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冰水。
  那种清冽、干净、充满生机的气息,顺着展凌晔的鼻腔、毛孔,疯狂地钻进他的身体,与体内那颗躁动的松果产生共鸣。
  “嗡——”
  展凌晔只觉得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
  那种要把人逼疯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他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原本想要推开楚屿的手,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就这么任由这个小妖精抱着,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救命的香气。
  “好点了吗?”楚屿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展凌晔宽阔的后背,“不疼不疼,痛痛飞走……”
  展凌晔:“……”
  他闭了闭眼,那股令人窒息的尴尬终于让他找回了一点理智。
  “闭嘴。”
  展凌晔声音还有点哑,但那种暴虐感已经消失了,“再把我当三岁小孩哄,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楚屿吓得赶紧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巴巴:“人家好心救你诶!你这是恩将仇报!”
  展凌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黑刀,在衣摆上擦了擦。
  “起来,走了。”
  “去哪?”
  “回客栈。”展凌晔把刀归鞘,“那道士受了重伤,还得回去找人,暂时不敢来了。”
  楚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展大侠。”
  “说。”
  “刚才……谢谢你啊。”楚屿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那个刀鞘飞过来的时候,真的特别帅。比长白山上的老鹰还帅。”
  展凌晔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这个傻乎乎的小树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脸。
  “那是为了救我的松果。”
  “哦……”
  “还有。”展凌晔扔给他一块碎银子,“刚才那一下砸坏了人家的箩筐,去前面那个铺子赔钱。”
  楚屿捧着银子,一脸懵:“为什么是我去?”
  “因为是你指的路。”
  展凌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楚屿看着那个背影,突然觉得这人类其实也没那么坏。
  至少,他杀妖的时候很凶,但赔钱的时候还挺讲道理的。
  “等等我!我不会算账啊!”
  楚屿把银子往怀里一揣,赶紧追了上去。
  夜色重新笼罩了这条小巷。
  只有地上那滩暗红色的狼妖尸体,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硫磺味,证明这里刚才发生过一场厮杀。
  ……
  回到客栈已经是后半夜。
  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那一身煞气的展凌晔和后面跟着的漂亮小公子,吓得一激灵,赶紧把头埋下去装死。
  这年头,有些客人的闲事少管为妙。
  回到房间。
  楚屿一进门就瘫在了那张他心心念念的大床上。
  “累死树了……”他呈大字型躺着,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做人怎么这么累啊,又要跑又要跳,还要被吓。”
  展凌晔没理他,径直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种失控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以前发作只是头疼,现在竟然开始影响心智。如果不是这小树妖在身边,刚才那道士恐怕已经被他大卸八块了。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总不能一辈子把这小妖精拴在裤腰带上吧?
  “喂。”展凌晔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一摊,“明天早起。”
  “啊?”楚屿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要干嘛?让我睡个懒觉行不行?我想睡到太阳晒屁股。”
  “去药王谷。”
  展凌晔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把楚屿往里面推了推,然后自己和衣躺在了外侧。
  “早点把松果弄出来,早点散伙。”
  楚屿被推得滚了一圈,裹着被子像个春卷。
  听到“散伙”两个字,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才认识不到两天,虽然这人凶巴巴的。
  但一想到以后又要一个人行走江湖,还要防着被做成丹药,他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展大侠……”楚屿小声喊。
  “睡觉。”
  “要是……我是说要是,松果取不出来怎么办?”
  黑暗中,展凌晔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屿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那就把你劈了当柴烧。”
  展凌晔冷冷地扔出一句,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楚屿缩了缩脖子,在心里默默给展凌晔扎了个小人。
  骗子。
  刚才明明都不舍得我被道士抓走。
  这一夜,展凌晔睡得很沉。
  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像是给他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把那些噩梦和诅咒都挡在了外面。
  而楚屿却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见自己变回了一棵树,展凌晔拿着把斧头在他身上比划,一边比划一边问:“这块料子不错,做个棺材应该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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