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吓得他一大早就醒了。
  天刚蒙蒙亮。
  展凌晔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窗边擦刀。
  看见楚屿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来,他挑了挑眉:“怎么?没睡够?”
  楚屿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托您的福,做了一晚上噩梦。”
  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饭——当然,主要是楚屿在吃,展凌晔只喝了碗粥——便退房离开了云溪镇。
  出了城门往西,是一片连绵的山脉。
  药王谷就在这群山深处,据说那里常年云雾缭绕,遍地毒虫猛兽,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我们要走多久?”楚屿看着那望不到头的山路,腿肚子开始转筋。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五天。”
  展凌晔看了一眼楚屿那双细皮嫩肉的脚,“照你这个速度,半个月吧。”
  楚屿:“……”
  他想念他的根须了,虽然不能动,但至少不用遭这份罪。
  刚进山不久,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小雨。
  山路变得泥泞难行。
  楚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好几次差点滑下山坡,全靠展凌晔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回来。
  “展大侠,我能不能变回原形让你扛着走?”楚屿实在走不动了,扶着一棵老树喘气,“变成木头我很轻的。”
  “不能。”展凌晔无情拒绝,“万一被人看见我扛着根木头满山跑,我还以为我是樵夫。”
  “樵夫怎么了?樵夫也很光荣啊!”
  正斗着嘴,前面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展凌晔眼神一凛,瞬间把楚屿护在身后,手按上了刀柄。
  “谁?”
  草丛分开。
  一个背着竹篓的小姑娘钻了出来。
  小姑娘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一身带补丁的碎花衣裳,扎着两个冲天辫,脸蛋圆圆的,手里还拿着把小药锄。
  看见眼前这两个大男人,小姑娘愣了一下,但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
  她歪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楚屿身上。
  “咦?”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脆生生地开口:“大哥哥,你身上好香啊,像我爷爷药庐里的那块陈年老木头。”
  楚屿:“……”
  这是夸他还是骂他?
  展凌晔却皱起了眉。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个小姑娘?
  而且这小姑娘虽然看着普通,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灵动。
  “你是谁?”展凌晔冷冷问。
  小姑娘把药锄往竹篓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叫阿蛮。你们是去药王谷求医的吧?”
  她指了指展凌晔的头,“大个子,你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展凌晔瞳孔微缩。
  一眼就能看出他有病?这小丫头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
  阿蛮咧嘴一笑,露出一颗缺了的小虎牙。
  “因为我有鼻子呀。你身上有一股很冲的死人味,还有……”她指了指楚屿,“这个漂亮哥哥身上全是药味。你们这一路走过来,简直就是一碗行走的药汤。”
  “你能带路?”展凌晔问。
  “能啊。”阿蛮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一样点点头,“不过我爷爷脾气怪得很,不见生人。除非……”
  “除非什么?”楚屿好奇地问。
  阿蛮那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指着旁边的一棵大树。
  “除非你能爬上去,帮我把那个鸟窝掏下来。我想吃鸟蛋。”
  楚屿抬头看了看那棵足有十丈高的参天大树,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只会平地摔的手脚。
  “那个……我是树,但我不会爬树啊。”
  展凌晔没说话。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雁般腾空而起,在树干上借力两下,眨眼间就到了树顶。
  片刻后,他轻飘飘地落下来,手里托着两颗青色的鸟蛋。
  “给。”
  阿蛮欢呼一声,接过鸟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
  “好身手!跟我来吧!”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速度竟然极快,在那泥泞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展凌晔和楚屿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这小丫头什么来头?”楚屿小声问。
  “不知道。”展凌晔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但只要能进谷,是人是鬼都无所谓。”
  雨还在下,山里的雾气越来越浓。
  三人一前两后,渐渐消失在茫茫的云雾之中。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树林里,一只黑色的乌鸦正站在枝头,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随后扑棱着翅膀,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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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鬼雾与牵绳
  雨停了,但林子里的湿气反而更重。
  那不是普通的水汽,是雾。白惨惨的,像刚出锅的馒头热气,又稠又黏,才一会儿功夫,就从脚脖子漫到了腰间。
  “别走了。”
  走在最前面的阿蛮突然停下脚步,把手里剥了一半的鸟蛋壳扔在地上,用那双带泥的小鞋狠狠碾碎。
  展凌晔反应极快,反手一把薅住身后楚屿的后衣领,硬生生把这只正准备一脚踩进泥坑的“傻鸟”给拽了回来。
  “怎么?”展凌晔问,手按在刀柄上。
  周围太静了。
  刚进山时还能听见几声虫鸣,现在连风声都没了,只有那雾气翻涌的细微声响,听着让人耳膜发闷。
  “起‘瘴’了。”阿蛮回过头,冲两人咧嘴一笑,那缺了颗牙的笑容在白雾里显得有点阴森,“爷爷这几天心情不好,把护谷的‘迷魂瘴’放出来了。以前有人不知死活硬闯,最后都变成了这林子里的肥料。”
  楚屿一听“肥料”两个字,脸都绿了。
  作为一棵树,他对肥料这东西太熟悉了。通常来说,那都是烂肉或者是便便。
  “那……那我们回去?”楚屿缩在展凌晔身后,两只手死死抓着展凌晔的腰带,“展大侠,我觉得这小丫头在吓唬人,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展凌晔没理他,只是盯着阿蛮:“怎么过?”
  “简单啊。”
  阿蛮从那个破竹篓里掏出一捆黑乎乎的绳子,只有小拇指粗细,上面还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看着像干涸的血。
  “这绳子是爷爷用黑狗血和朱砂浸过的,能辟邪引路。”
  阿蛮把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扔给展凌晔,“拴上。这雾里有东西,要是走散了,神仙也找不回来。”
  展凌晔接过绳子,闻了闻。
  确实有股腥气,还混着很重的药味。
  他把绳子在自己左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然后看向楚屿。
  楚屿正盯着那根看起来脏兮兮的绳子,一脸抗拒:“能不能不系?这上面好像有……”
  话没说完,展凌晔直接抓过他的手腕。
  楚屿的手腕很细,皮肤白得晃眼,稍微一用力就能留个红印子。
  展凌晔动作虽然粗鲁,但系绳子的时候却莫名放轻了力道,留了一指的空隙,免得勒着他。
  “不想变成肥料就老实点。”
  绳子只有三尺长。
  这意味着两人必须靠得很近。
  “跟紧。”展凌晔把多余的绳子握在手里,拽了一下。
  楚屿被扯得一个踉跄,只好苦着脸跟上。
  一行三人钻进了那团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里。
  可视距离迅速缩短,最后只能看见前面阿蛮那个晃晃悠悠的小竹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像是烂熟的果子,又像是某种花香,闻久了让人脑子发晕。
  楚屿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他现在这具身体平衡感太差,加上这雾气好像故意往他眼睛里钻,看什么都重影。
  “展大侠……”楚屿小声喊。
  “闭嘴,留着气走路。”
  前面的展凌晔头也不回,但握着绳子的手却一直没松开,那股力道顺着绳索传过来,成了楚屿唯一的支撑。
  走着走着,楚屿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是草木成精,对植物的感知远超世人。
  这林子里的树……在哭。
  那种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一样的震颤,顺着脚下的泥土传导进他的身体。
  周围的那些老树、灌木,都在散发着一种极度恐惧的情绪。
  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靠近。
  “那个……”楚屿忍不住了,伸手戳了戳展凌晔的后背,“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展凌晔停下脚步:“什么声音?”
  “就是……像有人在磨牙,咔嚓咔嚓的。”楚屿咽了口唾沫,汗毛竖起,“还有人在哭,说‘别吃我’。”
  展凌晔眉头紧锁,侧耳听了听。
  除了死一般的寂静,什么都没有。
  “幻觉。”展凌晔冷冷道,“这雾里有毒,凝神静气,别胡思乱想。”
  “不是幻觉!”楚屿急了,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贴在展凌晔背上,“是真的!就在……”
  “嗖——!”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不是冲着他们,而是冲着前面带路的阿蛮。
  一条墨绿色的藤蔓如同毒蛇般从雾气里窜出,直奔阿蛮的脚踝。
  “小心!”
  展凌晔大喝一声,黑刀甚至没出鞘,直接用刀柄狠狠撞向那藤蔓。
  “砰!”
  那藤蔓竟然坚硬如铁,被撞得歪了一下,表皮破裂,流出绿色的汁液,落在地上滋滋冒烟。
  阿蛮像是早有预料,身子一矮,像只猴子一样窜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嘻嘻,被发现了。”
  阿蛮蹲在树枝上,晃荡着两条腿
  “这是‘鬼手藤’,最喜欢吃细皮嫩肉的东西。看来比起我这个干巴巴的小丫头,它更喜欢这位漂亮哥哥啊。”
  她指着楚屿。
  话音刚落,四周的雾气剧烈翻涌。
  无数条墨绿色的藤蔓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每一条顶端都长着一张像嘴一样的裂口,里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滴着粘液。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楚屿。
  对于这些嗜血的妖植来说,楚屿这个纯净的千年草木之灵,简直就是唐僧肉。
  “哇啊啊啊!这什么鬼东西!”
  楚屿看着那些流口水的“嘴”,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往展凌晔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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