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展凌晔转过身,看见楚屿正呆呆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崇拜,还带着点没回过神的震惊。
  “展大侠……”楚屿喃喃道,“你好厉害啊。”
  展凌晔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哼一声。
  “少拍马屁。走了,找地方住店。”
  楚屿赶紧跟上去,这次步子迈得格外轻快。
  虽然这人嘴巴坏,脾气臭,还吓唬他。
  但刚才挡在他前面的背影,真的……很有安全感。
  “那个,展大侠,我们晚上住哪啊?要有热水的那种客栈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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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间房,两个人
  楚屿抱着路边那根被磨得油光锃亮的拴马桩,死活不撒手。
  “我不去破庙!”他嚷嚷着,声音里带着哭腔,“那里有蜘蛛网,地也是硬的,还有老鼠屎!我是一棵爱干净的树!”
  街上来往的行人纷纷侧目。
  一个英俊冷酷的黑衣刀客,拖着一个戴着斗笠却依然能看出是个俊俏少年的家伙,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强抢民男。
  展凌晔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了两下。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就像是一根快要崩断的弓弦。
  “松手。”展凌晔压低声音,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杀气。
  “不松!”楚屿不仅不松,还把两条长腿也盘了上去,像只考拉一样挂在石柱子上,“除非你带我去住客栈!要有热水的!要有软被子的!”
  展凌晔深吸一口气。
  他其实身上有钱。那颗松果融进身体后,不仅压制了诅咒,连带着他的感官都敏锐了不少,之前随手从那个想买楚屿的灰袍道士身上顺了个钱袋,里面沉甸甸的。
  但他就是不想惯着这小妖精。
  这才认识第二天,就要吃烧鸡、穿绸缎、住上房,以后还不得上天?
  “行。”展凌晔突然松开拽着他后领的手,抱着胳膊往旁边一站,“那你就在这儿抱着柱子睡吧。晚上要是被野狗咬了,别喊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那叫一个决绝。
  一步,两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楚屿到底还是怂了。比起没软被子,他更怕被野狗要把刚长出来的腿给啃了。
  “哎哎哎!展大侠!展哥!”
  楚屿松开柱子,一溜烟窜上去,熟练地拽住展凌晔的袖口,“别生气嘛,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吗?破庙就破庙,只要跟你在一起,睡泥坑我都乐意。”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痴男怨女。
  展凌晔脚步一顿,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白皙手指,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前面有家客栈。”
  楚屿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但我只开一间房。”展凌晔冷冷道,“为了省钱。”
  “没问题!”楚屿把头点得像捣蒜,“一间就一间!挤挤更暖和!”
  展凌晔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给“省钱”这个理由后面加了一条:方便监视。
  这小东西身上全是谜,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全点。
  ……
  “归云客栈”不算豪华,但在云溪镇也算排得上号。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老头,正在拨算盘,见展凌晔进来,那双绿豆眼在他背后的黑刀上转了一圈,立刻堆起笑脸。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展凌晔把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一间上房,要清净点的。”
  “好嘞!天字二号房!”掌柜的吆喝一声,眼神暧昧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热水马上送上去!”
  进了房间,楚屿就把斗笠一摘,欢呼一声扑向那张雕花大床。
  “软的!是软的!”
  他在被子上滚了两圈,脸颊蹭着缎面,舒服得直哼哼。
  展凌晔反手关上门,顺手下了个隔音的禁制。
  “起来。”他走过去,用刀鞘拍了拍楚屿的屁股。
  楚屿捂着屁股弹起来,一脸警惕:“干嘛?不是说好一起住吗?这床这么大,睡三个人都够了。”
  展凌晔把刀解下来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解开护腕。
  “我是人,睡床。你是树,睡地。”展凌晔指了指地板,“接地气,适合你生长。”
  楚屿傻眼了。
  “可是……地上凉啊。”
  “你是雪松。”展凌晔给自己倒了杯茶,“长白山上零下几十度你都能活,这点凉算什么?”
  楚屿扁了扁嘴,小声嘀咕:“那是以前……变成人以后就很娇气的嘛……”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进来,里面热气腾腾,水面上还真飘着几片不知道从哪薅来的野花瓣。
  楚屿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等人走了,他围着那个大木桶转了两圈,伸手探了探水温,烫得缩了一下。
  “展大侠,这个怎么用?”楚屿回头问。
  展凌晔正坐在窗边擦拭他的长刀,头也不抬:“脱了衣服,跳进去。”
  楚屿哦了一声,开始解腰带。
  那件月白色的长衫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
  他又去解中衣的系带,动作笨拙得要命,解了半天反而打了个死结。
  “那个……”楚屿急得额头冒汗,“这衣服欺负我。”
  展凌晔叹了口气,把刀放下。
  他走过去,伸手拨开楚屿乱抓的手指,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那死结上挑了两下。
  衣襟散开。
  少年白皙如玉的胸膛露了出来,锁骨精致深陷,皮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
  展凌晔的视线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瞬,那里并没有心脏跳动的起伏,平稳得像是一潭静水。
  果然是妖,连心跳都没有。
  “剩下的自己脱。”展凌晔转身回到窗边,背对着他,“别把水弄出来。”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噗通”一声巨响,伴随着大量水花溅落在地的声音。
  “咳咳咳!烫死我了!”楚屿在水里扑腾,“这水是开水吗?你要煮树根汤啊?”
  展凌晔没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泡着。多泡会儿,把你那一身土味去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楚屿撩水的声音。
  那股湿润的热气蒸腾起来,混杂着楚屿身上特有的雪松冷香,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
  展凌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体内的那颗松果似乎也很享受这种环境,释放出一丝丝温润的凉意,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是他这几年来,头脑最清醒的一个晚上。
  没有那个该死的诅咒在脑子里钻孔,没有那种时刻想拔刀砍人的暴躁。
  甚至连窗外那只不知疲倦叫唤的蝉,听着都没那么烦人了。
  “展大侠?”
  桶里传来楚屿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听着软乎乎的。
  “嗯。”
  “你背上那把刀,是不是很重啊?”
  “一百三十斤。”
  “哇……”楚屿惊叹,“那你每天背着它不累吗?要不我帮你背一会儿?”
  展凌晔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屏风后面隐约透出的人影。
  “你能拿得动,就送你了。”
  “真的?”
  紧接着是一阵水声,楚屿似乎想要站起来。
  “坐好。”展凌晔低喝一声,“洗完再出来。”
  “哦。”
  过了一会儿,楚屿又开口了。
  “展大侠,我们要去哪里找那个硕鼠妖的同伙啊?我的松果还在你肚子里,万一消化了怎么办?”
  展凌晔皱眉。
  这小东西脑回路怎么长的?那是灵物,又不是馒头,怎么可能消化。
  “它现在很安稳。”展凌晔按了按胸口,“至于去哪……先去趟药王谷。”
  “药王谷?”
  “那里有个老不死的,专门研究稀奇古怪的病。”展凌晔看着窗外的月亮,“或许他知道怎么把这东西弄出来。”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
  如果连药王谷那位都弄不出来,那这颗松果,恐怕就要跟他共生一辈子了。
  洗完澡,楚屿穿着中衣爬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脸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
  他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脚印。
  “擦干。”展凌晔扔给他一块布巾,“把地板弄湿了你来拖。”
  楚屿乖乖地擦头发,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张床。
  “展大侠……”
  “不行。”
  “我就睡个边边!”楚屿竖起一根手指,“真的,我就占这么一点点地方!而且我身上现在很香的,不信你闻闻!”
  说着,他就凑过来,把脑袋往展凌晔鼻子底下送。
  一股带着水汽的清冽松香扑面而来。
  确实很香。
  展凌晔动作一顿,抬手按住他的脑门,把他推远了点。
  “离我远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种抗拒的力道却并不大。
  楚屿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一看有戏,立马顺杆爬。
  “地上真的会有虫子的……”他眨巴着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而且你也感觉到了吧?只要我离你近一点,你的头就不疼了。我们要不……为了治疗效果,稍微凑合一下?”
  展凌晔看着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确实。
  这小妖精靠近的时候,那种舒适感简直成倍增加。
  “只能睡边上。”展凌晔妥协了,“过界就把你踹下去。”
  “好嘞!”
  楚屿欢呼一声,像条泥鳅一样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只露出一颗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展凌晔。
  展凌晔吹熄了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展凌晔和衣躺在床的外侧,单手枕在脑后,那把黑刀就放在枕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身边传来楚屿平稳的呼吸声,这小妖精没心没肺,沾枕头就着。
  展凌晔却没什么睡意。
  他侧过头,借着月光打量着楚屿的睡颜。
  这妖真的很漂亮,即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舒展着,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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