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楚屿一愣。
  他虽然不懂玉,但也看得出这东西价值连城。这应该是展凌晔的身世信物,或者是家传宝贝。
  “不行!”
  楚屿一把按住他的手,“这东西看着就很贵重,不能当!”
  “死物而已。”
  展凌晔神色淡然,“没有你的命值钱,也没有刀值钱。”
  他推开当铺的门。
  柜台很高,上面坐着个戴着老花镜的朝奉。
  “死当。”
  展凌晔把玉佩拍在柜台上,“五千两。少一个子儿不卖。”
  朝奉拿起玉佩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他抬头看了看展凌晔,又看了看那块玉,最后什么也没问,转身进去拿银票了。
  楚屿站在旁边,心里五味杂陈。
  他突然觉得自己欠这个男人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从松果,到那一刀,再到这块玉。
  这笔账,怕是用他这身木头渣子都还不清了。
  “发什么愣。”
  展凌晔拿着银票出来,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走,带你吃兔头。”
  楚屿捂着脑门,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明明是个穷光蛋了,怎么走起路来还这么嚣张。
  “哎!等等我!”
  楚屿追上去,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袖子,“我要吃两个!还要加麻加辣!”
  “撑死你。”
  虽然嘴毒,但展凌晔还是放慢了脚步,任由那个小尾巴拽着。
  锦官城的街道很宽,两边的店铺挂满了红灯笼。
  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在那座高耸的千机阁顶端,有人正俯瞰着全城。
  “来了。”
  那人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传说中的斩业刀,还有那只……长花的树妖。”
  “通知阁主,客人到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座繁华的城池里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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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还得同床共枕
  “嘶——哈……”
  锦官城的夜市喧嚣得像把热油泼进了凉水里,人声鼎沸。
  路边的长条板凳上,楚屿正捧着一个卤得油汪汪、红彤彤的兔头,跟它大眼瞪小眼。
  那兔头龇牙咧嘴,死不瞑目。
  楚屿也龇牙咧嘴,嘴唇肿得像挂了两根腊肠。
  “这也太……太刺激了。”
  楚屿一边吸溜着口水,一边试图去抠兔脸颊上的肉,“感觉嘴里像是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展凌晔,我是不是中毒了?”
  展凌晔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碗冰粉,慢条斯理地搅着。
  相比楚屿那副狼狈样,他连衣角都没沾上一滴油星。
  “那是花椒。”
  展凌晔舀了一勺冰粉送进嘴里,凉意压下了喉咙里的血腥气,“蜀地湿气重,得吃这个发汗。你不是怕冷吗?多吃点。”
  “我是怕冷,但我不想喷火啊!”
  楚屿虽然嘴上抱怨,手却很诚实,又把一块肉塞进嘴里。
  别说,这玩意儿虽然辣得让人头皮发麻,但那股子麻辣鲜香的味道简直有毒,越吃越想吃,根本停不下来。
  就连他头顶那朵粉色小花,此刻也被辣得蔫了,花瓣卷曲起来,时不时还抖两下,像是在打嗝。
  “给。”
  展凌晔把自己面前那碗没动过的冰粉推过去,“解辣的。”
  楚屿眼睛一亮,顾不上客气,端起来就灌了一大口。
  冰凉爽滑的红糖水顺着喉咙下去,瞬间浇灭了肚子里的火。
  “活过来了……”
  楚屿舒服地叹了口气,把最后一点兔脑花嗦干净,摘下手套,看着满桌子的骨头,“真香。就是有点费嘴。”
  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透过帷帽的黑纱,能看到周围不少食客都在偷偷往这边瞄。
  毕竟大晚上戴着个黑纱斗笠吃兔头,吃相还这么豪放的,确实少见。
  “走吧。”
  展凌晔在桌上留下一把铜钱,拿起放在身侧的黑刀。
  “去哪?睡觉吗?”
  楚屿打了个哈欠,刚才吃太饱,这会儿困意上来了,“我想要软的大床,不想睡稻草了。我现在腰酸背痛,感觉树皮都要裂开了。”
  “嗯。”
  展凌晔看了一眼天色。
  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里那股潮湿闷热的感觉更重了,像是要下暴雨。
  而且,自从进了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
  之前是像蛇,现在像是一群苍蝇,嗡嗡嗡地围在四周,赶都赶不走。
  “去云客来。”
  那是锦官城最大的客栈,背景深厚,据说老板娘和千机阁有点关系。在那里住,至少那些不想惹麻烦的小鬼不敢随便动手。
  ……
  云客来确实气派。
  光是门口那两根红漆大柱子,就比楚屿以前在山上见过的百年老树还要粗。
  大堂里灯火通明,地砖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只是人太多了。
  因为“万宝会”的缘故,这几天锦官城的客栈几乎爆满。
  柜台后面,掌柜的正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头都不抬:“客官住店?没了,早没了。这几天连柴房都租出去了,您二位去别处看看吧。”
  展凌晔没说话。
  他直接把那张从当铺换来的银票拍在柜台上。
  一千两。
  掌柜的拨算盘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在看到银票面额时,瞬间变得精光四射。
  “哎哟,这位爷!”
  掌柜的脸上瞬间堆出了花,“瞧我这记性!刚才是说普通房没了,但这‘天字号’上房,那必须给您留着啊!就剩最后一间了,您看……”
  “一间?”
  楚屿从展凌晔身后探出个脑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展凌晔,“我们两个人哎。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会不会有点……”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无所谓。
  但他现在是个伤患,还是一棵随时可能掉渣的树,万一睡相不好把展凌晔那把宝贝刀给压断了怎么办?
  “怎么?小哥嫌弃?”
  掌柜的精明地打量着两人。
  一个冷若冰霜,一身煞气;一个虽然看不清脸,但身段风流,还带着股好闻的香味。
  这组合,在江湖上不少见。
  “这天字号房的床大着呢,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掌柜的暧昧地笑了笑,“再说了,这城里现在哪怕是通铺都挤满了脚丫子味的大汉,您二位这神仙般的人物,总不能去挤那个吧?”
  楚屿一听脚丫子味,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我有洁癖!”
  他拽了拽展凌晔的袖子,“就这间吧!大不了我睡地上,我是植物,只要有土就行,我不挑。”
  展凌晔把银票往前推了推。
  “要了。”
  “好嘞!天字一号房!二位楼上请!”
  小二麻利地过来领路,点头哈腰地把两人引上了三楼。
  门一推开。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房间确实大,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踩上去软绵绵的。
  屏风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木桶,热气腾腾,甚至还撒了花瓣。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张雕花大床。
  红纱帐幔,锦被堆叠,确实够大,但这颜色……怎么看怎么像是洞房花烛夜的配置。
  “哇哦。”
  楚屿摘下帷帽,随手扔在桌上,“人类真会享受。这床比老头的破草席强了一万倍。”
  他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在床上滚了一圈,又用脸蹭了蹭丝绸被面。
  “好滑……展凌晔你快来摸摸!这料子肯定是苏州织造的,我在画本子里见过!”
  展凌晔没动。
  他关上门,顺手在门栓上贴了一张黄符。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融入门缝。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手有点抖。
  茶水洒出来几滴。
  那种强撑了一路的疲惫感,在进入这个相对安全的空间后,终于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
  “展凌晔?”
  楚屿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从床上爬起来,凑过去,“你没事吧?是不是又头疼了?”
  展凌晔放下茶杯,脸色白得有些透明。
  “没事。”
  他声音很轻,“我去洗个澡。你别乱跑。”
  说完,他拿上换洗的衣物,绕过屏风。
  楚屿听着屏风后面传来的水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人永远都在逞强。
  明明那张脸白得像鬼,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楚屿盘腿坐在床上,摸了摸头顶那朵已经缓过劲来的小花。
  “喂,争点气。”
  他小声嘀咕,“能不能多产点那个安神的花粉?你看他都快碎了。”
  小花像是听懂了,抖了抖花瓣,散发出一股更浓郁的香气。
  这香气不腻,带着雨后松林的清新,慢慢充满了整个房间。
  屏风后。
  展凌晔靠在木桶边,闭着眼。
  热水没过胸口,伤口被烫得有些刺痛,但这种痛感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那个被鬼面罗刹抓伤的地方,虽然已经结痂,但周围的皮肤依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像是霉斑一样往外扩散。
  尸毒入骨。
  如果不尽快找到解药,或者找到能压制尸毒的神物,他这具身体,撑不过三个月。
  但他不能死。
  至少在把这小树妖安顿好之前,不能死。
  哗啦。
  屏风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展凌晔,我能进来吗?”
  楚屿的声音有点犹豫,“那个……我怕你晕在里面淹死。我有经验,以前有只兔子就在喝水的时候掉进河里淹死了。”
  展凌晔嘴角抽了一下。
  这什么烂比喻。
  “不用。”
  “哦。”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又有了动静。
  一只手从屏风后面伸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毛巾,还有……一瓶药膏。
  “那你把这个涂了。”
  楚屿没敢看,就把手伸在那晃悠,“这是老头给的‘生肌散’,说是对这种烂肉……不对,是对伤口特别好。你自己涂不到后面吧?”
  展凌晔看着那只细瘦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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