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了那几条锁链,然后落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砰!
  一拳。
  正中一人的面门。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鼻梁骨直接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个同伴。
  展凌晔身形未停。
  他的动作并不华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每一招都是冲着要害去的。
  锁喉、碎骨、踢膝。
  简单,直接,暴力。
  但对方人多。
  而且这帮人配合极好,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阵法。前面的人缠住他,后面的人放冷箭。
  展凌晔侧身避开一支暗箭,胸口却是一阵气血翻涌。
  不能动气。
  一动气,那股压下去的尸毒就开始顺着经脉乱窜。
  他的动作慢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一条锁链缠住了他的左脚踝。
  “抓住了!”
  那人狂喜,用力一拽。
  展凌晔身形一晃。
  另外几个人见状,立刻挥刀砍向他的后背。
  “我看谁敢!”
  一声怒喝从牛车上传来。
  只见楚屿站在稻草堆上,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虽然他现在没什么妖力,连根藤蔓都召唤不出来,但他有……花。
  楚屿猛地摘下帽子。
  “看我必杀技!”
  他用力晃动脑袋。
  那朵粉色的小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花瓣猛地张开,喷出一股粉红色的烟雾。
  呼——
  烟雾顺着风,直接扑向了那群杀手。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
  “阿嚏!阿嚏!”
  原本杀气腾腾的场面瞬间变得滑稽起来。
  那群杀手像是中了什么魔咒,有的疯狂打喷嚏,打得鼻涕眼泪横流,连刀都拿不稳;有的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痒得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
  那是高浓度的花粉。
  还是变异的那种。
  “就是现在!”楚屿大喊,“展大侠!削他们!”
  展凌晔也没想到这小花还有这功能。
  但他没有浪费机会。
  趁着这帮人乱成一团,他挣脱了锁链,黑刀虽然没出鞘,但带着刀鞘的重击依然不是这帮普通杀手能承受的。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地上躺了一片。全是捂着肚子或者腿在哀嚎的。
  只有那个领头的还勉强站着,但也已经是鼻青脸肿,一边流眼泪一边打喷嚏。
  “阿嚏!你……你们……不讲武德!用毒!”
  “这叫自然的力量!”楚屿得意洋洋地重新戴上帽子。
  展凌晔走到那个领头面前。
  黑色的靴子踩在那人的胸口,微微用力。
  “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还在嘴硬:“有种……阿嚏!杀了我!”
  展凌晔眼神一寒,脚下加力。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啊——!”
  “最后一次机会。”展凌晔的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的风,“下一脚,踩的是喉咙。”
  “我说!我说!”
  领头的终于怂了,“是……是‘千面郎君’!他在黑市悬赏五千两黄金,要那个树妖的活口!还要……要你的人头!”
  千面郎君?
  展凌晔皱眉。
  这是一个专门做人口买卖的黑道组织头目,手段下作,最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妖物。
  看来消息确实走漏了。
  展凌晔收回脚,一脚把他踢晕过去。
  “走。”
  他回到牛车旁。
  老头还在车底下瑟瑟发抖。
  “出来吧,没事了。”
  老头探出个脑袋,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咽了口口水:“这……这也太凶残了……这车钱我不收了行不行?你们放我走吧。”
  “送我们到十里亭。”
  展凌晔跳上车,“少不了你的钱。”
  牛车重新上路。
  这一次,赶车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老头恨不得把牛鞭甩出火星子来。
  车上。
  楚屿凑过来,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怎么样?我厉害吧?”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把帽子顶起来的小鼓包,“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这叫‘迷魂花粉’,只要吸一口,就能让人鼻涕流三天!”
  展凌晔看着他那副嘚瑟样,忍不住伸手隔着帽子揉了揉那个鼓包。
  “嗯,厉害。”
  “那是!”楚屿嘿嘿一笑,“所以……兔头能加辣吗?”
  “……能。”
  展凌晔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战,虽然看起来轻松,但他感觉到了。
  那把黑刀,在鞘中震颤。
  那种震颤不是因为杀意,而是因为……承受不住。
  刀身上的裂纹,似乎又长了一分。
  必须尽快赶到千机阁。
  不然下次遇到的如果不是这种杂鱼,而是真正的高手,这把刀……恐怕真的会断。
  “展凌晔。”
  楚屿突然安静下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手好凉。”
  楚屿把他的手拉进怀里,捂在自己胸口。那里虽然瘦得硌手,但心脏跳动得温热而有力。
  “我给你暖暖。”
  “我不冷。”
  “你骗人。”楚屿固执地捂着,“我都感觉到了,你在发抖。”
  展凌晔沉默了。
  确实,那种尸毒反噬的寒意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四肢百骸。
  但他没有抽回手。
  黑暗中,两人靠在一起。
  牛车的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前方,十里亭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
  但在那灯火之后,是更深的黑暗,和更多贪婪的眼睛。
  这一路,注定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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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鬼打弯
  十里亭到了。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亭子。
  所谓的十里亭,就是几根被火烧得焦黑的烂木柱子,顶上盖着几把发霉的茅草,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草屑。
  那赶车的老头把牛车停在离亭子还有几十丈远的地方,死活不肯再往前挪一步。
  “二位爷,真不行了。”
  老头把银子揣进怀里,手都在抖,指着前面黑魆魆的路口,“再往前就是‘鬼打弯’。这地方邪性,哪怕是白天也没人敢单走,更别说这大晚上的。您二位行行好,下了吧。”
  还没等展凌晔说话,老头直接跳下车,把那个装着药酒的葫芦往腰上一挂,牵着牛掉头就跑。
  那头老牛像是屁股着了火,四条腿倒腾得比马还快。
  眨眼间,连车带人消失在夜色里。
  只剩下一地扬起的尘土,和被扔在路边的两人。
  “这服务态度,差评。”
  楚屿扶着帽子,把被风吹乱的黑纱理了理,还要顺手护住头顶那个鼓包,“收了那么多钱,连个售后都没有。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诅咒他种树不活,种花不开。”
  展凌晔没接茬。
  他站在路边,手依然按在刀柄上。
  周围太冷了。
  不是那种冬天的干冷,而是一种湿哒哒、黏糊糊的阴冷,像是有人拿着一块在冰水里泡过的湿布,死死地捂在你的口鼻上。
  “咳……”
  展凌晔压抑着喉咙里的痒意,咳了一声。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胸口那种撕裂般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身形晃了一下。
  “喂!”
  楚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隔着布料,他能感觉到展凌晔的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体温却低得吓人。
  “你别吓我啊。”
  楚屿把脸凑过去,隔着黑纱盯着展凌晔的脸,“你的嘴唇都紫了。是不是中毒太深了?要不要我再给你放点血喝?”
  说着,他就要去咬自己的手腕。
  “别发疯。”
  展凌晔扣住他的手腕,把他那只干瘦的手按下去,“你是树,不是血包。再放血你就真成干柴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真气,压制住乱窜的尸毒。
  “找个避风的地方。”
  两人走进那个破破烂烂的亭子。
  亭子里到处是灰尘和干枯的野草,墙角还堆着些烧了一半的黄纸,看着像是给人上坟用的。
  风穿过柱子的缝隙,发出呜呜的怪叫。
  展凌晔找了个相对干净点的角落,靠着柱子坐下。
  他把黑刀横在膝盖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刀鞘上的那道裂纹似乎又长了一点,像是一条黑色的蜈蚣,趴在刀身上。
  “冷不冷?”
  楚屿在他身边蹲下,像只还没学会怎么筑巢的小鸟,笨拙地把地上的干草拢在一起,试图堆个窝出来。
  “不冷。”展凌晔闭上眼。
  “骗子。”
  楚屿嘟囔着,“你牙齿都在打架。”
  他看了看四周,这破地方连个门都没有,四面漏风。
  他想用妖力催生点藤蔓挡挡风,但刚一运功,头顶那朵小花就蔫了,脑仁疼得像是被人敲了一棒子。
  没蓝了。
  楚屿有些丧气地垂下头。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眼神亮了亮。
  他挪动屁股,一点点蹭到展凌晔身边,然后把身上那件宽大的外袍一裹,直接把自己塞进了展凌晔的怀里。
  展凌晔猛地睁开眼。
  怀里突然多了一团温热的东西。
  楚屿像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着他,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那种清冽的雪松香瞬间把他包围了。
  “干什么?”展凌晔声音沙哑。
  “取暖啊。”
  楚屿理直气壮,“既然不能生火,那就只好抱团取暖了。这是常识。”
  他把脸在展凌晔的脖子上蹭了蹭,那里的皮肤冰凉,正好给他那张还在发烫的脸降降温,“别动啊,我这是在给你当恒温热水袋。虽然我现在瘦了点,但不硌人。”
  展凌晔的手僵在半空。
  推开?
  没力气。
  而且……
  那股顺着脖颈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股能安抚神经的香味,确实让他那颗快要冻僵的心脏稍微舒服了一些。
  那个一直在脑子里钻的锥子,好像也停了下来。
  展凌晔的手慢慢放下来,最后落在了楚屿那瘦削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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