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虽然叶子有点挡视线,还得时不时伸手扶一下,但这并不妨碍他用眼角余光去瞟路边的摊位。
  糖葫芦,红得诱人,看起来酸甜可口
  炸油糕,香得有些发腻,但是油炸食品怎么可能不好吃?
  还有那边那个捏泥人的,手艺看着挺糙,但那个泥猪捏得神韵十足。
  “看路。”
  展凌晔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顺手把那片往下滑的叶子扶正,“再看眼珠子都要掉进油锅里了。”
  “我这是在观察敌情。”楚屿嘴硬,脚下却很诚实地往展凌晔身边靠了靠,“你看那个卖拨浪鼓的,一直盯着咱们看。是不是也是坏人?”
  展凌晔瞥了一眼那个流着鼻涕的小贩,没说话。
  那确实是个普通人,只是没见过哪个大男人头上顶着片烂叶子逛街罢了。
  “前面有家成衣铺。”
  展凌晔下巴微抬,指向街角,“进去买帽子。”
  铺子不大,门脸有些旧,门口挂着几块褪色的蓝印花布。刚一进去,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扑面而来。
  掌柜的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妇人,正拿着鸡毛掸子赶苍蝇。
  见有人进来,眼皮懒洋洋地一抬,但在看到展凌晔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以及腰间那把看起来就很凶的黑刀时,立马精神了。
  “哎哟,二位客官,买衣裳还是做料子?”
  老板娘堆起笑,视线落在楚屿头顶那片巨大的芋头叶子上,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位小哥……挺别致啊。”
  “买帽子。”
  楚屿一把掀掉头上的叶子,露出那头乱糟糟的银发,还有头顶那朵粉嫩嫩、颤巍巍的小花。
  “要那种能遮住脸的,最好是带纱的。”楚屿一边比划一边提要求,“颜色要鲜亮!要粉的!或者红的!必须配得上我这朵花的气质!”
  老板娘:“……”
  她做了三十年买卖,头一回见这种要求。
  “粉的……怕是没有男款。”老板娘为难地搓着手,“红的倒是有一顶,不过是成亲用的喜帽……”
  “我不成亲。”楚屿嫌弃地摆手,“就没有那种……行走江湖的大侠戴的,但是又很帅那种?”
  展凌晔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走到柜台边,指了指角落里挂着的一顶黑色帷帽。
  那帽子样式简单,帽檐压得低,周围垂着一圈黑色的轻纱,正好能遮住脸和脖子。最重要的是,够低调。
  “这个。”
  展凌晔扔出一块碎银子,“包起来。”
  “我不!”楚屿抗议,“那是奔丧戴的!我不戴!”
  “不戴就顶叶子。”展凌晔没惯着他,“或者把你头上的花揪了。”
  一提到揪花,楚屿立马捂住脑袋,那是真的疼。
  “戴戴戴!我也没说不戴啊……”
  他委委屈屈地接过那顶黑漆漆的帽子,扣在头上。
  别说,还挺合适。
  黑纱垂下来,遮住了那张苍白却难掩惊艳的脸,也遮住了那头惹眼的银发。
  就连头顶那朵小粉花,也被帽顶的空间容纳了进去,只是偶尔会把帽子顶出一个小鼓包。
  透过黑纱,楚屿看着展凌晔。
  视线变得朦胧了一些,男人那张冷硬的轮廓在黑纱后显得柔和了不少。
  “还行。”
  展凌晔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指尖无意间擦过楚屿的下巴。
  有些凉。
  “走吧。”
  出了铺子,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他们离开闹市区,变得愈发粘稠。
  就像是走进了蜘蛛网里,虽然看不见网线,但皮肤上总有一种细微的拉扯感。
  “咱们怎么去锦官城?”
  楚屿压低声音,凑到展凌晔身边,“走着去吗?我有三千里路没走过,脚会断的。”
  “三百里。”展凌晔纠正他,“不是三千。”
  他环顾四周。
  街尾停着几辆等着拉客的牛车和骡车。
  展凌晔的视线扫过那些车夫。
  有的在打瞌睡,有的聚在一起聊天,只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正蹲在车辕上抽旱烟,那头老牛看着也挺结实。
  “去那边。”
  两人走过去。
  “老丈,去不去十里亭?”
  十里亭是通往锦官城的必经之路,也是个岔路口。
  老头磕了磕烟袋锅,眯着眼看了看两人。一个黑衣佩刀,杀气内敛;一个戴着帷帽,神神秘秘。
  江湖人。
  老头是老江湖了,知道这种人钱好赚,但命也容易丢。
  “不去不去。”老头摆手,“天要黑了,那条道上不太平。听说最近闹响马,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展凌晔没说话,又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车板上。
  这一块比刚才买帽子的还要大一圈。
  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
  “再加这个。”
  展凌晔解下腰间的一个酒葫芦。那是之前在药王谷老头那顺的,里面装的是药酒,驱寒活血。
  老头闻着那酒香,喉结动了一下。
  “成吧!”
  老头一把抓过银子和酒葫芦,“上车!不过说好了,要是真遇上事儿,老头子我可是要把牛解了跑路的,顾不上二位。”
  “行。”
  牛车虽然慢,但胜在稳当。车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稻草,散发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两人并排坐在稻草上。
  牛车出了镇子,沿着官道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周围的景色逐渐荒凉。原本平整的官道变得坑坑洼洼,两边的树林也越来越密,像是一堵堵黑色的墙压过来。
  展凌晔闭着眼,靠在车厢壁上。
  随着每一次颠簸,他眉头都会微微皱紧一下。
  体内的尸毒虽然被压制了,但那个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而且,刚才在茶摊那一动手,经脉里那种像是被蚂蚁啃噬的感觉又上来了。
  头疼。
  像是有把锥子在太阳穴里钻。
  突然,一股清冽的香气凑了过来。
  楚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他身边,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借个肩膀靠靠。”
  楚屿隔着黑纱,声音闷闷的,“这车太晃了,我想吐。”
  展凌晔刚想推开他,鼻尖却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那是楚屿本源的味道,哪怕现在混杂了一点花粉的甜香,依然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那个一直往脑子里钻的锥子,好像停了。
  展凌晔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别吐我身上。”
  “嗯……”
  楚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其实他不晕车,他就是看展凌晔脸色不好看。
  老头说过的,这人现在就是个瓷娃娃,得哄着。
  “展凌晔。”
  “说。”
  “等到了锦官城,我想吃那个……什么兔头。”
  “麻辣兔头。”
  “对对对,据说香辣可口,肯定很好吃。”楚屿咽了口口水,“还要买那个亮晶晶的糖画。我给你画个大刀,给我画个大树。”
  展凌晔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有钱吗?”
  “我有你啊。”
  楚屿回答得理直气壮,“你是天下第一捉妖师,肯定有很多私房钱。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赚了钱还你。”
  “怎么赚?”
  “我可以去卖艺啊!”楚屿兴致勃勃,“我可以表演‘大变活树’,或者‘头上开花’。肯定很多人看。”
  “……”
  展凌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绝世美男蹲在街头,头上顶着朵花供人围观。
  他脸黑了。
  “不准去。”
  “为什么?凭本事赚钱不丢人!”
  “丢我的人。”
  展凌晔伸手按住那顶还在乱晃的帷帽,“老实待着。饿不死你。”
  牛车拐过一个弯道,前面就是一片乱石林。
  天彻底黑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天边,显得格外清冷。
  赶车的老头突然勒住了牛绳。
  “吁——”
  老牛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
  “怎么停了?”楚屿从展凌晔肩膀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有点不对劲。”
  老头压低声音,手里的烟袋锅都在抖,“这林子里太静了。连个虫叫都没有。”
  展凌晔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
  来了。
  “坐稳。”
  展凌晔把楚屿往身后一拨,手按在了刀柄上。
  嗖!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冷箭从乱石堆里射出来,直奔赶车的老头。
  “哎哟妈呀!”
  老头反应倒是快,或者说是逃命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直接往车底下一钻,那支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钉在了车辕上。
  箭尾还在嗡嗡作颤。
  紧接着,四周的乱石后冒出了十几个人影。
  没有废话,没有开场白。
  这帮人穿着灰色的紧身衣,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钩子、锁链、短刀。每个人脸上都蒙着布,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
  不是响马。
  是杀手。
  “要活的!”
  领头的一个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那个戴帽子的别弄死!那是摇钱树!”
  楚屿隔着黑纱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冲着他来的?这年头当个妖怎么这么难?
  “展凌晔……”
  楚屿刚想开口,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别动。”
  展凌晔站起身,站在牛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人。
  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谁派来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
  领头的一挥手,十几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几条带着倒钩的锁链从不同方向甩过来,像是几条毒蛇,想要缠住展凌晔的四肢。
  展凌晔没拔刀。
  刀要省着用。
  他脚尖在车板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像是一只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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